几个人皆是一脸诧异。
林氏刚准备派人去看看究竟出什么事了,就在这时莫管家慌慌张张走进来,“夫人不好了……”
得知沈清岁大张旗鼓,叫人把订亲信物与聘礼全都送回来。
林氏腾地站起身来,她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好好好,我可真是小瞧这个**了,究竟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她竟敢公然跟侯府叫板。”
“她想退婚?做梦去吧!这辈子她生是我们谢家的人,死是我们谢家的鬼。”
沈清岁此举无异于公然打侯府与谢淮安的脸。
谢淮安本就不佳的脸色,当即越发阴沉,甚至带了几分毒辣,“如今我大胜归来,眼看就要承袭爵位,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落我的脸面。”
见林氏动了怒,林晚棠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温声细语劝林氏与谢淮安莫要生气。
她轻哼一声,“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沈清岁,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好叫众人知晓她是多么的自私狭隘。”
说着她看向谢淮安,眉眼不自觉软下来,“镇南侯世子又是何等的深明大义,简直堪为当世楷模。”
她要踩着沈清岁,替表哥扬名。
派人送还聘礼的时候,沈清岁故意没有说清退婚的缘由。
她若是悄悄叫人退回聘礼也就罢了,偏生她大张旗鼓叫人送回去。
一个商贾之女能嫁入镇南侯府,已是高攀,更不要说谢淮安刚立了战功,马上就要承袭爵位。
谢淮安去沈家下聘礼的时候,有不少人瞧见。
这眼看着沈家姑娘,马上就是侯夫人了,她为何选在这个时候退亲?
退亲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实在想不明白。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者说她这是自惭形秽,自知配不上谢淮安,这才主动上门退亲。
多亏了林晚棠,下午众人总算知道沈清岁退婚的原因。
林晚棠特意挑了一个人多的时候,她带着两个孩子,大儿子三岁,小女儿刚满一岁尚在怀中抱着,母子三人跪在沈家门口。
“沈姑娘我求你不要跟世子退婚,世子让你做平妻并非为了羞辱你,他娶我只是为了报答夫君的救命之恩罢了,你们两人青梅竹马,他心中唯有你一人,你放心我绝不会嫁给世子。”林晚棠泪流满面,两个小的也跟着她一起哭。
说明沈清岁退婚的缘由之后,林晚棠开始哭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夫君。
“夫君你为何要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你难道不知道离了你,我们母子三人根本活不下去,我不想做什么将士遗孀,更不想做什么世子夫人,我只要你活着,你活过来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你……”
片刻便引来许多围观的百姓。
“原来是这样,镇南侯世子真是重情重义,沈清岁也太不知道好歹了,让她做平妻怎么了,她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就是给世子做妾都高攀了。”
“眼前这位夫人可是将士遗孀,身份可比她高贵多了,沈清岁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人家相公舍身相救,她如何嫁入侯府?”
“要我说沈清岁简直是恩将仇报……”
舆论一边倒,围观的百姓全都站在林晚棠这边,纷纷站出来声讨沈清岁。
就在这时门开了,沈清岁缓步走出来。
沈清岁一袭素白的长裙,她粉黛未施,头上只簪了一朵白色的绢花,整个人瞧着洁净素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