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小时候,妈妈天天念叨我长得丑:“你五官错位,像个怪物,出去会吓死人,
你一定不能摘口罩……”长大后我才发现其实也就长了一颗泪痣,
但是我的整个童年都被灌输着面目可憎。所以,我长大后从来不敢在人前露脸,
甚至连喝水都要躲在厕所,深怕自己这副尊容被看到引发恐慌。直到我当模特误入摄影棚,
第一次被强行摘下口罩,才发现周围人的眼神全是惊艳啊。
可我早已被妈妈一直不停念叨丑陋导致重度社恐,连顶级合同都不敢签了。妈妈,
你害苦了我啊!1.我叫江离,是一个常年活在口罩和兜帽下的“怪物”。
这是我妈赵春花告诉我的。从我有记忆开始,家里的镜子都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每次洗脸,
妈妈都会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嫌恶。「离离,
你的脸怎么歪成这样了?」「这颗痣长得真晦气,像那戏文里的鬼婆子。」
「出门千万别摘口罩,不然会被人当成怪物打死,还会吓坏小朋友,警察会把你抓去关起来。
」我也曾试图反抗。五岁那年,我偷偷照了一次水缸。水里的影子模模糊糊,我还没看清,
就被冲出来的妈妈一巴掌扇进了水里。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她在岸上哭天抢地,
说我是个不听话的孽障,非要出去吓人。从那以后,恐惧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真的很丑,
我是个怪物,我不能见人。这种认知伴随我长到了二十二岁。直到上周,
我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做保洁,误打误撞被拽进了拍摄区。那个名震时尚圈的摄影师顾景,
不耐烦地扯下了我的口罩。「别挡着光——」他的吼声戛然而止。那一刻,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我捂着脸尖叫,浑身发抖,等待着预想中的辱骂,
或者有人报警抓我这个丑八怪。可是没有。周围死一样的寂静。过了许久,
我听到顾景喃喃自语:「这骨相……这颗泪痣……老天爷,你是缪斯吗?」那天我落荒而逃。
顾景追了出来,塞给我一张名片和一份S级的模特合同。他眼里的狂热不似作假,
周围工作人员惊艳的目光也不似作假。回到狭窄的出租屋,
我发疯一样撕开了卫生间镜子上的报纸。镜子里的人,皮肤冷白,眼尾一颗殷红的泪痣,
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哪里丑?哪里像怪物?我看着镜子,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我没有五官错位,原来我不用躲在厕所喝水,原来我那暗无天日的二十年,
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我拿着那份合同,手在抖。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是顾景给我的梯子。只要签了字,我就能离开这个窒息的家,离开赵春花。
就在我拿起笔的时候,房门被猛地踹开。赵春花提着一袋烂菜叶子站在门口,
看到我没戴口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扭曲。「江离!谁让你把口罩摘下来的!
你想吓死老娘是不是!」她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合同,看都不看一眼,嘶啦一声,
撕成了两半。「什么狗屁合同!是不是去卖?我就知道你这个丑八怪心术不正!」纸屑纷飞,
像极了我破碎的前半生。2.「妈,我不是怪物。」我红着眼,
指着那面被我撕开报纸的镜子,「你看清楚,我到底哪里丑?」赵春花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凶狠的怒火掩盖。她抄起地上的扫帚,
没头没脸地朝我打来。「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老娘顶嘴!」
「我说你丑你就是丑!镜子会骗人,老娘会骗你吗?我是你亲妈!」
「你那颗痣就是克夫的鬼记号,你那鼻子歪得像猪拱嘴,也就是我心善才养你这么大,
换别人早把你扔粪坑里溺死了!」扫帚打在身上,**辣地疼。要是以前,
我早就跪下磕头认错了。可今天,我想起摄影棚里那些惊艳的目光,
想起顾景说我是“缪斯”时的狂热。我一把抓住了扫帚。赵春花没想到我敢还手,
用力抽了两下没抽动,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叫起来。「我不活了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要打死亲妈啊!」「大家都来看啊,这个丑八怪怪物发疯了啊!」
老旧的筒子楼隔音极差,很快就有邻居探头探脑。我下意识地想找口罩,想把脸藏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让我浑身僵硬。赵春花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恐惧。
她得意地爬起来,凑到我耳边,恶毒地低语:「看见没?只要我喊一声,
所有人都会来看你的鬼样子。他们会指着你笑,会把你当猴耍。离离,只有妈妈不嫌弃你,
只有妈妈会保护你。」她捡起地上被踩脏的口罩,粗暴地挂在我的耳朵上。「戴好。
别出去丢人现眼。」那一刻,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被她一盆冷水浇灭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缩回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严重的社恐让我无法在邻居的注视下辩解半句。我只能紧紧抓着那个被撕碎的合同残片,
掌心被纸张边缘割破,渗出了血。赵春花骂骂咧咧地去做饭了,
一边切菜一边念叨:「以后不许再去那个什么摄影棚,老老实实去后厨刷盘子。
那个王瘸子还没死心,愿意出八万彩礼,只要你肯嫁过去,就算你长得丑,他也认了。」
王瘸子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老光棍,喝醉了就打人,前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
我猛地抬头:「我不嫁!」「由不得你!」赵春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
「你表姐下个月就要订婚了,那可是豪门!咱们家得出份像样的嫁妆,不能丢了你表姐的脸。
你这个当妹妹的,牺牲一下怎么了?」表姐。林婉。赵春花的亲侄女。从小到大,
赵春花对林婉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林婉想学跳舞,
赵春花卖了我的书给我交学费;林婉要买名牌包,赵春花逼我去捡废品换钱。在赵春花嘴里,
林婉是天上的仙女,我是地上的烂泥。「你表姐长得那叫一个标致,以后是要当阔太太的。
你看看你,也就配给王瘸子倒夜壶。」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真的是因为我丑吗?
还是因为,只有我不停地自我厌恶,只有我永远戴着口罩做个隐形人,
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去供养她那个宝贝侄女?3.第二天,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顾景站在门口,一脸焦急。「江离!电话怎么打不通?」
我愣住了。这里是贫民窟,到处是垃圾和污水,他一身高定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合同……被撕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顾景松了一口气,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新的:「撕了就再签。江离,昨天的照片流出去了,
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找你吗?有个顶级珠宝品牌指名要你做代言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代言人?我?「顾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妈说我……」
「别听**!」顾景打断我,语气有些冲,「昨天我就想说了,你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把你这样的璞玉说成石头?」他不由分说地把笔塞进我手里,「签字。违约金我帮你付,
只要你跟我走,以后没人能欺负你。」看着那支金色的钢笔,我的心跳得很快。
这是我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哟,这是哪来的野男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赵春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婉。林婉上下打量着顾景,
眼睛瞬间亮了。她认出了顾景身上的牌子,更认出了顾景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表。「姨妈,
这就是离离昨天说的那个摄影师吧?」林婉娇滴滴地开口,走过来想挽顾景的胳膊,
「顾先生你好,我是离离的表姐,林婉。离离不懂事,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谈。」
顾景厌恶地避开:「你是谁?我只跟江离谈。」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委屈地看向赵春花。赵春花立马炸了:「怎么说话呢!
婉婉是我们家最漂亮最有出息的姑娘!你那个什么合同,要签也是签婉婉!
江离那个丑八怪配吗?」顾景冷笑一声:「丑八怪?你是不是瞎?」他猛地伸手,
想再次摘下我的口罩。「啊!」我下意识地尖叫,抱住头蹲在地上。童年的阴影太重了,
赵春花那句“只要摘口罩就会被打死”像魔咒一样缠着我。赵春花见状,一把将我推开,
挡在顾景面前:「干什么!非礼啊!我女儿脸上有传染病,烂得流脓,你是想被传染吗?」
顾景被恶心到了,后退了一步。赵春花趁机把林婉推过去:「顾先生,你看我们婉婉,
皮肤多好,长得多水灵。你要找模特,婉婉才是最合适的。」
林婉立马摆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姿势,撩了撩头发。顾景看都没看她一眼,
目光死死盯着缩在角落发抖的我。「江离,站起来。」他说,「把口罩摘了,让她们闭嘴。」
我浑身颤抖,眼泪打湿了口罩。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赵春花得意地笑了:「看吧,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见不得人。顾先生,你还是赶紧走吧,别被吓着。」
顾景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种失望让我心如刀绞。「江离,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放弃了。」他转身离开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重新掉回了地狱。
4.顾景走后,赵春花对着我又是一顿毒打。「赔钱货!刚才那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钱,
你居然不知道抓住机会给婉婉铺路!」林婉在一旁修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姨妈,算了。
离离也是自卑嘛,毕竟长成那样。不过那个顾先生好像真的瞎了眼,居然看上她?」
赵春花讨好地给林婉削苹果:「那是他没看见离离的真面目。要是看见了,早就吐了。
还是我们婉婉争气,对了,下周王家的宴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提到王家宴会,
林婉的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准备好了。听说这次京圈那位太子爷也会来,
要是能被他看上……」「肯定能!」赵春花斩钉截铁,「我的婉婉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转头看向我时,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那天你也去。」我一愣:「我去干什么?」
「婉婉缺个拎包的跟班。」赵春花理直气壮,「而且王瘸子那天也在后厨帮忙,
正好让你们见见面,把婚事定下来。」我浑身冰凉。这是要把我彻底卖了。接下来的几天,
我被关在家里,手机被没收,连门都不让出。赵春花怕我跑了,甚至用铁链锁住了我的脚踝。
每天只给我吃一顿剩饭,还要听她不停地洗脑。「你就是个废物,只有王瘸子肯要你。」
「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赶紧嫁出去给我换彩礼。」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想过死。
可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明明拥有一张绝世容颜,却要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凭什么赵春花可以肆意践踏我的人生?宴会前一天晚上,我假装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