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那天，我错把给女友的肉麻情话发到了女老板的工作群。

“宝贝，今晚想把你揉进我每一个明天的梦里。”

三秒后，系统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连夜写好辞职信，却接到她的私人电话：“不用辞职。”

“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关于你明天，和每一个明天的安排。”

第二天，她甩给我一份婚前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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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那天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碎裂的光，空气里甜腻的糕点味、高级香水味，还有酒精蒸腾起来的热气，混杂成一种名为“年终总结”的独特氛围。赵明轩缩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发凉，掌心却腻着一层汗。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紧绷的脸。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部门同事在隔壁桌笑闹，划拳，酒杯磕碰得叮当响。营销部的Lily端着酒杯，身姿摇曳地穿过人群，目标是主桌——那里坐着公司真正的中心，江映雪。赵明轩甚至没敢往那个方向瞟。

他只盯着手机，盯着那个置顶的、备注着“亲亲小薇”的对话框。输入栏里，那句话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心一横，闭着眼敲定了自认为最近苦读网络情话大全后，最具杀伤力的一句：

“宝贝，今晚想把你揉进我每一个明天的梦里。”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三秒。隔壁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似乎有人在喊江总。赵明轩心里一慌，像是怕这点隐秘的甜蜜被这喧哗冲散，又像是被那名字莫名烫了一下，指腹猛地落下。

消息转了个圈，秒发。

几乎是同时，他眼皮狂跳起来。退出对话框的瞬间，瞥见了下方另一个群组名称一闪而过——不是“亲亲小薇”，是黑体加粗的“Aurora项目核心攻坚群”。

血液“轰”地一声全冲上了头顶，耳膜鼓噪，世界骤然失声。香槟塔的光，人群的影，全都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颤抖着的手指按亮。

那条消息，赫然躺在那个只有公司高管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的群里。绿色的气泡，刺眼得像一道催命符。

群聊名称下方，原本不断刷新的“对方正在输入…”全部停滞。死一般的寂静，隔着网络，沉甸甸地压过来。

三秒。

或许更短。

手机轻轻一震。

系统提示，白底黑字，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您已被群主“江映雪”移出“Aurora项目核心攻坚群”。】

完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瞬间凿穿了所有侥幸。赵明轩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滑下来，淌进衬衫领口，激得他一哆嗦。年会热闹的背景音重新涌入耳朵，却变得无比遥远而扭曲。他看见主桌方向，有人附身对江映雪说着什么，江映雪微微侧头，侧脸弧线在灯光下如玉雕般清冷，看不清表情。然后，她似乎极轻地点了下头，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向另一桌示意。

姿态无可挑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赵明轩知道，一切都发生了。他的职业生涯，或许就在这三秒里，走到了尽头。Aurora项目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重点，这个核心群，他当初挤破头才进去，如今，因为一句发错地方的肉麻情话，被创始人兼CEO亲手踢了出来。耻辱，荒唐，无地自容。

后半场的年会，赵明轩如坐针毡。每一道掠过身上的目光，都让他觉得是在无声的嘲笑。江映雪再也没有看他这个方向一眼。他借口头晕，提前溜回了家。

所谓的家，是离公司通勤一小时的一间老旧出租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恐慌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带着灭顶的窒息感。他不能失业。下季度房租、老家父母的药费、和小薇计划了很久的旅行……所有现实的重压，顷刻间全系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