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狱,我被前夫陆靖构陷,废了右手,毒哑了嗓子。出狱那天,
他带着他的白月光苏绾绾,假惺惺地来接我。「清辞,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只要你肯帮太后看病,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我看着他们,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
搭在了苏绾绾的手腕上。他们不知道,我被废的虽是手术刀的手,可我祖传的摸骨断运之术,
却因此臻于化境。我看着苏绾绾惊恐的眼睛,用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你,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1天牢的门打开时,
刺目的光让我睁不开眼。十年了。我终于从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出来了。狱卒拖着我,
像拖一条死狗。「云清辞,有人来接你了。」我抬起头,看到了陆靖。他还是那么英俊,
穿着锦衣华服,身姿挺拔。他身边的女人,是苏绾绾。她挽着他的手臂,肚子微微隆起,
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十年,足以让一个少女变成风韵十足的**。他们站在一起,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清辞。」陆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虚伪。「十年不见,
你还好吗?」我没说话。我的嗓子,早就被他们灌下的毒药毁了。声带被灼烧的痛楚,
日日夜夜折磨着我,十年未曾停歇。苏绾绾娇柔地靠在陆靖身上,用帕子掩着口鼻,
眼神里全是嫌恶。「靖郎,她身上好臭。」陆靖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绾绾,忍一忍。」
他看向我,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裸的利用。「清辞,太后病了,
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只要你肯出手,治好太后,
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我看着他,想笑。十年前,他就是用这副嘴脸,偷走我的药方,
献给苏家,换来平步青云。他就是用这副嘴脸,诬陷我毒害皇亲,让我锒铛入狱。
为了让我永无翻身之日,他们废了我擅长针灸和手术的右手,毒哑了我的喉咙。现在,
他们又需要我了。我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手腕上还带着沉重的镣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绾绾吓得往后一缩。「你想干什么!」我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靖。他皱了皱眉,
似乎在权衡。一个狱卒上前,厉声呵斥:「大胆!见了陆大人还不行礼!」陆靖摆了摆手。
「无妨,她毕竟在牢里待了十年,性子野了些。」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辞,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别无选择。」「你爹娘早就和你断绝了关系,
云家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除了我,没人会管你的死活。」我依旧沉默。十年来,
我没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是不能。每一次试图发声,喉咙里都像有刀子在割。
但我从未放弃。我用指甲在墙上刻画,练习发音的口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陆靖见我不为所动,有些不耐烦了。「清辞,别给脸不要脸。」「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别忘了,你的命,还攥在我手里。」苏绾绾在一旁煽风点火。「靖郎,跟她废话什么,
直接拖走就是了。」「一个废人,还当自己是京城第一女医呢?」我缓缓地,
将目光移到苏绾绾身上。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挺了挺肚子,壮着胆子和我对视。
「看什么看!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没有动。左手却突然抬起,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2苏绾绾尖叫起来。「啊!你放开我!靖郎,救我!」陆靖脸色大变,
立刻上前想要掰开我的手。「云清辞!你疯了!」可我的手,像铁钳一样,
死死地扣在苏绾绾的腕骨上。十年牢狱,我被废了右手,
却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左手和祖传的摸骨术上。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理,
都在向我诉说着它的秘密。苏绾绾的手腕很滑,骨相却很差。子女宫暗淡,血气虚浮,
这是滑胎之相。而且,是近期。我抬起头,对上她惊恐的双眼。然后,我张开了嘴。
十年未曾发声的喉咙,发出了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你……」一个字,
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陆靖和苏绾绾都愣住了。他们以为我成了哑巴。
我忍着剧痛,一字一顿,用尽所有力气,说完了那句话。「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声音难听得像夜枭啼哭。苏绾绾的脸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胡说八道!你这个**,你咒我!」陆靖反应过来,
一脚踹在我的心口。「闭嘴!」我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喉咙里的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陆靖还不解气,上前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提了起来。「云清辞,我警告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割了你的舌头!」他的眼神狠厉,
是真想杀了我。我看着他,反而笑了。嘴角的血迹,让我此刻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知道,他怕了。我的摸骨断运之术,从不出错。当年,我就是摸了他的骨,
断定他是个薄情寡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才坚决要退婚。结果,
引来了他的疯狂报复。苏绾绾在一旁哭哭啼啼。「靖郎,
我好怕……她会不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陆靖放开我,转身去安慰她。「绾绾别怕,
有我在,她伤不了你分毫。」「她就是个疯子,说的话不必当真。」嘴上这么说,
他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忌惮。我被两个狱卒架起来,拖着往外走。经过他们身边时,
我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补充了一句。「你的孩子,保不住。」
苏绾绾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扔上了一辆简陋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我蜷缩在角落里,剧烈地咳嗽着。
每咳一下,胸口都疼得像要裂开。但我的心里,却无比畅快。陆靖,苏绾绾,十年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受过的苦,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马车一路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我被带进了一座华丽的府邸。这是陆府。曾经,
这里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家。现在,我却像个犯人一样,被关进了最偏僻的柴房。
3柴房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一碗馊掉的饭,一碗浑浊的水,就是我的全部食物。
陆靖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他想让我知道,即便出了天牢,我依然是他掌心里的蝼蚁。
我不在乎。这点苦,比起天牢里的十年,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刚才强行开口说话,伤了本就脆弱的声带,必须尽快恢复。我要留着这条嗓子,
亲口说出他们的罪行。第二天,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她是陆府的老人,
以前见过我。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怜悯,也有畏惧。「云姑娘,这是大人让送来的。」
她放下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衣物。「大人说了,只要你安分守己,
不会亏待你。」我没有动。婆子叹了口气。「姑娘,我知道你委屈。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你就服个软吧,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我抬眼看她。
婆子被我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匆匆退了出去。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
放在鼻尖闻了闻。里面加了牵机散。一种慢性毒药,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会让人四肢无力,
精神萎靡。陆靖还是不放心我。我冷笑一声,将饭菜拨到一边。想用这种手段控制我?
太天真了。我闭上眼,继续运功。祖传的心法,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辨别毒物,化解百毒。
这也是我能在天牢十年,活下来的依仗。第三天,清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哭喊。是苏绾绾的声音。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时间到了。
很快,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陆靖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云清辞!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他力气极大,几乎要将我掐死。我被他提着,双脚离地,
呼吸困难。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的身后,苏绾绾被两个丫鬟扶着,
脸色惨白如纸,裙摆上全是血。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她说着,就哭倒在地。陆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沙哑地开口。「我说了……血光之灾。」「这叫,报应。」「报应?」
陆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阶下囚,跟我谈报应?」他一把将我甩在地上,
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做了什么!」
冰冷的剑锋贴着我的皮肤,刺得我生疼。但我没有丝毫畏惧。「我什么……都没做。」
「是她自己,福薄命浅,留不住孩子。」苏-绾绾尖叫:「你胡说!就是你咒我的!靖郎,
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们的孩子报仇!」陆靖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分,剑尖刺破了我的皮肤,
渗出血珠。「清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杀了我,
谁去给太后治病?」陆靖的动作一顿。我咳出一口血沫,
继续道:「太后的病……拖不起了吧?」「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杀了我,你和你身后的苏家,都得玩完。」陆靖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握着剑的手,
在微微颤抖。苏绾绾还在哭喊:「靖郎!你别信她!她就是个妖女!杀了她!」
陆靖猛地回头,冲她吼道:「闭嘴!」苏绾绾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
陆靖烦躁地收回剑,一脚踹在旁边的柴火堆上。「云清辞,你最好别耍花样!」
「要是治不好太后,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转身扶起苏绾绾,安抚着离开了。
门口,我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间配着绣春刀。是皇城司的人。
我的心,微微一动。难道是他?4我被带离了陆府,送进了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这一次,
不再是扔,而是“请”。陆靖亲自为我掀开车帘,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清辞,
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太后的病,就全靠你了。」我没有理他,径直上了车。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熏着名贵的香料。和来时那辆破车,天差地别。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身影。谢无妄。皇城司指挥使,皇帝最信任的爪牙。
也是我曾经的……病人。七年前,他奉命追捕钦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被我偷偷救下。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为他疗伤,他沉默寡言。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伤好后,
他留下一块令牌,不告而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皇城司的最高令牌,见令如见指挥使。
我入狱十年,从未想过他会记得我。刚才在陆府门口,他是在保护我吗?我不敢确定。人心,
是最难测的东西。到了宫里,我被直接带到了太后的寝宫——慈安宫。
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皇帝和一众嫔妃、皇子都守在外面,神色凝重。
陆靖和苏绾绾的父亲,当朝太师苏远山,也在其中。看到我,
苏远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जार的杀意。陆靖上前,对皇帝行礼。「陛下,
草民已将云清辞带来。」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你就是云清辞?」
我屈膝行礼,动作生涩僵硬。十年牢狱,我已经忘了这些繁文缛节。皇帝皱了皱眉,
显然对我的形象很不满。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头发枯黄,面色苍白,形容枯槁。怎么看,
都不像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一个太医站出来,对皇帝拱手道:「陛下,万万不可!」
「云清辞乃是戴罪之身,又是毒害皇亲的罪人,怎能让她接近太后凤体!」「况且,
她已被废了右手,如何施针问药?」其他太医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请三思啊!」
「若有任何差池,我等万死难辞其咎!」皇帝也有些犹豫。这时,陆靖开口了。「陛下,
云清辞虽被废了右手,但她家学渊源,精通一种奇术,无需施针,便可断病。」
苏远山也跟着说:「是啊陛下,如今太后病危,不如让她一试。」「若能治好,
是太后洪福齐天。若治不好……再处置她也不迟。」他最后一句话,说得阴狠无比。
皇帝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让她进去。」「但是,你们都给朕听着,她若有任何异动,
当场格杀勿论!」「是!」周围的侍卫齐声应诺,拔刀出鞘,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了内殿。躺在凤榻上的太后,面色灰败,嘴唇发紫,
呼吸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我走到床边,屏退了左右。然后,我伸出左手,
轻轻搭在了太后干枯的手腕上。5我的指尖,触到了太后腕部的尺骨和桡骨。骨骼冰冷,
生机微弱。我闭上眼,将心神沉入指尖。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
太后年轻时的模样,她入宫后的生活,她与先帝的恩爱,以及……她喝下的那一碗碗补药。
补药里,被掺入了一种名为“绕指柔”的慢性毒。此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常年服用,
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后在某个诱因下,集中爆发,无药可救。
而下毒之人……我猛地睁开眼,脑海中定格在一个女人的脸上。那是苏绾绾的母亲,
当今的太师夫人,苏氏。原来如此。苏家好大的胆子。他们通过控制太后的病情,
来达到干预朝政的目的。这次太后病危,恐怕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只是没想到,
病情会恶化得如此之快,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所以才急着把我从牢里弄出来,当替罪羊。
我收回手,心中已有了计较。我走出内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皇帝急切地问:「如何?」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陆靖和苏远山,然后直视皇帝。
我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太后,不是病,是中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寝殿瞬间炸开了锅。「中毒?怎么可能!」「胡说八道!
太后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层层把关,怎么可能中毒!」
那名最先反对我的太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妖言惑众!」
「你根本就是想借机脱罪,危言耸听!」苏远山也沉下脸。「云清辞,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诬陷宫闱,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诬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