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群嘲后,我穿成了长安第一美人

被群嘲后,我穿成了长安第一美人

主角:崔映棠沈知珩
作者:荼蘼之恋

被群嘲后,我穿成了长安第一美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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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天所有人都在教她,胖女孩该怎么活姜妤站在公司洗手间里,对着镜子,

一下一下往上拽礼服拉链。拉链卡在后腰,怎么都上不去。她吸了口气,收紧小腹,

又往上提了提,还是不行。礼服布料紧紧绷在身上,把腰腹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像是在无声提醒她——这条裙子,本来就不是给她这种身材准备的。“你早该先试的。

”身后,唐恬走过来,伸手替她把拉链往上拽了一截,嘴上却没停,“不过也还好,

黑色显瘦,灯光一打,远看问题不大。”姜妤低头看了眼被礼服勒出来的腰线,没说话。

唐恬替她理了理头发,语气熟稔又自然:“你脸是真的漂亮,就是肉多了点。

你别嫌我说话直,我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嘛,还是得瘦一点,穿什么都体面。

”姜妤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礼服裹得有些局促的自己,扯了下嘴角:“嗯。

”唐恬像是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冷淡,反而更来劲了:“你真该跟着白梨学学。人家为什么火?

不就是因为够自律吗?你条件其实不差,真要狠下心瘦一圈,肯定也不会比谁差。

”姜妤没接话,转身往外走。宴会厅里灯光雪亮,花墙、展台、直播机位早就全都架好了。

今天是公司和美妆减脂博主白梨的联名活动,姜妤原本只负责文案和流程,可现场临时缺人,

主管扫了一圈,最后点了她来帮忙站场。理由也很简单。“你脸上镜。

”至于身材适不适合站在镜头底下,没人问。白梨到的时候,外面瞬间热闹起来。

她真人比视频里还瘦,穿着一身白裙,腰细得像一折就断。品牌负责人几乎是小跑着迎过去,

笑得见牙不见眼。姜妤跟着其他人一起打招呼,刚低头说了句“白老师好”,

白梨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她脸上。“这位**姐底子挺好的,脸是真的漂亮。”她笑得很温柔,

妆精致得挑不出一点错。可下一秒,那道目光便从姜妤脸上慢慢往下扫了一遍,

落在她被礼服勒得有些紧的腰线上。“就是还没找对适合自己的变美路线。”周围一静。

白梨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依旧柔声细语:“很多女生都这样。

其实胖不是问题,放弃管理自己才是问题。女孩子还是要轻盈一点,人才会有精致感。

不然再好的五官,也会被拖住。”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白老师说得太对了。

”“确实,瘦下来整个人气质都会不一样。”“脸再好看,身材不行还是可惜。

”姜妤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掐进掌心,唇角动了动,也只能跟着笑一下。

白梨已经转头去和负责人说话了,仿佛刚才那几句,只是随手送出的一点善意建议。

可那点“善意”,偏偏最会往人心口上扎。摄影师开始调机位,冲着她招手:“黑裙子那个,

站这边一点。对,侧一点身,再收一下下巴,肩别那么开——”姜妤依言站过去。

周驰正拿着对讲机从旁边路过,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到她腰侧那块绷得发紧的布料上,忽然笑了声。“这裙子今天挺拼的。

”他说话时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纯属考验承重。”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

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姜妤整个人都僵住了。周驰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立刻举起手,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开玩笑而已,别这么看我。”他一直都这样。

聚餐时她多夹两口甜品,他会顺手把盘子往旁边一端:“这个你少吃吧。

”合照时他会半开玩笑地说:“你站我后面一点吧,显脸小。”她但凡沉了脸,

他又会笑着补一句:“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永远是这样。先让你难堪,

再把错推回你身上。仿佛问题从来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你为什么要介意。

摄影师还在喊:“来,笑一下——”姜妤唇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周驰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边走边和旁边同事说:“你看,她这人就是这样,说不得。

”那人低声接了句什么,没听清,但两个人都笑了。活动正式开始后,

姜妤被安排站在最边上,负责递产品和配合拍照。她不需要说太多话,只要站在灯光底下,

当一个足够显眼、又不够体面的陪衬。台上,白梨拿着话筒,

笑意盈盈地分享自己的“逆袭经验”。“我以前也自卑过,后来才明白,

女人一定要对自己狠一点。你连身材都管理不好,很多机会和选择权,

都会慢慢离你越来越远。”台下掌声一片。“女孩子一定要先学会管理自己,

世界才会更温柔一点。”掌声更响了。姜妤站在角落里,

看着台上那张精致纤瘦、被追光偏爱的脸,忽然觉得很累。她熬夜写方案,改流程,盯物料,

忙了半个月。可真正站在灯光下被夸赞、被簇拥、被默认更值得喜欢的,

永远都是那种又瘦又轻盈的女孩。她们一边被世界偏爱,

一边再温温柔柔地告诉别人:你不够好,不是因为别人刻薄,是因为你不够自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工作群弹出来的新消息。有人发了一张活动现场的抓拍原图,

正好是她站在花墙边配合递东西的那一瞬。照片角度很刁,

她本来就紧的黑裙在镜头里被拉得更横,肩宽腰厚,整个人像被硬生生塞进画面里,

和旁边纤细精致的模特海报格格不入。下一秒,群里有人发了一句:【这张构图也太惨了,

旁边像海报,她像误入镜头的。】发出去不到两秒,那人立刻撤回。可姜妤已经看见了。

紧接着,又有人发:【不是说她本人没这么壮吗?】下面很快有人打圆场:【别说了别说了,

撤回。】【周驰呢?他刚不是还说这裙子在考验承重?笑死。】【……】姜妤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一点点发凉。就在这时,唐恬的消息单独跳了出来。【你别往心里去,

周驰那张嘴就是贱,没恶意。】紧接着又是一条。【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点?

我早就提醒过你,这种场合前多少得控制一下,不然上镜真的很吃亏。】姜妤站在原地,

忽然有点想笑。原来是这样。白梨说,女孩子还是要轻盈一点。周驰说,他不过是开个玩笑。

唐恬说,胖本来就容易吃亏。好像所有人都在教她怎么活。教她该少吃一点,

教她该自律一点,教她该大度一点,教她该接受这一切,教她别敏感,教她别玻璃心,

教她最好笑着承认——是啊,我就是胖,我就是不够好,我活该被你们指导,

活该被你们修正。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这样对她有什么不对。活动结束后,

外面天已经黑了。同事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周驰从她身边经过,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语气轻飘飘的:“我就随口开一句玩笑,你至于吗?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敏感了?

”姜妤抬眼看他,没说话。周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你看,你又这样。

大家都笑笑就过去了,就你非要认真。”唐恬追上来,像是生怕场面闹僵了,

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姜妤,你也别这样。周驰就是嘴欠,人其实不坏。

再说了,他要真不在意你,干吗总提醒你这些?说白了,不还是希望你变好吗?

”姜妤听笑了。她声音很轻,却有点冷:“所以我还得谢谢他,是吗?”唐恬一噎,

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能老怪别人说。女生胖,本来就容易吃亏,

这不是事实吗?也就是我把你当朋友,才会一直提醒你。”姜妤看着她,

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她以前总觉得,也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也许别人不是故意的。

也许只要再瘦一点、再漂亮一点、再体面一点,她就不会总被拿来比较、规训,

当成反面教材。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不是的。

有些人就是靠踩你来证明自己没错。有些人就是享受把“为了你好”当成刀子,

慢条斯理捅进你身上的感觉。而她从前最蠢的地方,就是总想从这些刀子里,

替他们找出一点善意。姜妤站在人行道边,风一吹,**在外的手臂有些发凉。她低头,

又看见了工作群里那张没来得及删干净的原图。照片里,她穿着那条黑裙子站在角落,

肩宽腰厚,脸却白净漂亮,像一张不该长在这副身形上的脸。

她忽然想起白梨在台上说的那句话。——女孩子一定要先学会管理自己,世界才会温柔一点。

可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工作,努力体面,努力不麻烦别人,

努力忽略那些裹着笑意砸过来的羞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在意。可为什么还是不够?

为什么只是胖一点,就要活得像做错了什么?姜妤站在人行道边,耳边车流轰鸣,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得发白。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脚步慢了半拍。

一辆车猛地从拐角冲过来,刺目的远光灯骤然照亮整条街。有人在远处惊叫出声。

姜妤抬起头,眼前白成一片。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如果真有下辈子,

能不能别再让她因为胖一点,就活得像做错了什么。……再醒来时,

鼻尖先撞进来一缕陌生的冷香。姜妤睁开眼,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纱帐,帐边垂着细细流苏,

在烛火下无声轻晃。她怔了几秒,猛地坐起身。“二娘子醒了!”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满屋人影晃动,几个穿着古装的丫鬟齐刷刷围了上来,眼圈泛红,像是刚哭过。

“二娘子可算醒了,快去回老夫人!”“药还温着呢,快端来!”“镜子……镜子拿远些,

别惊着二娘子——”镜子。姜妤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面铜镜。镜中的女子半倚在榻上,

乌发散落,肤白如雪,眉眼浓丽得近乎灼人。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一截丰润雪白的手腕,

连指尖都透着被娇养出来的细腻。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美得秾艳,明丽,张扬,

像盛放到极致的牡丹,连眼尾一点淡淡的红都像天生带着勾人心魄的艳色。

而是丰润的、热烈的、盛唐画卷里才会有的美。姜妤怔怔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

呼吸一点点收紧。满屋烛火轻轻摇晃,映着镜中那张秾艳明丽的脸,

像一幅从旧画里活过来的仕女图。丫鬟还在旁边哽咽着说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准确地说——那已经不是她了。姜妤手指微微蜷起,

心口猛地一跳。她穿了。还穿成了一个美得惊心、只看一眼就会被所有人盯上的女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心里升起来的,不是庆幸。第二章她一睁眼,

就成了长安最值钱的婚“二娘子,您慢些——”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

把姜妤从恍惚里拽了回来。她坐在榻上,手还紧紧攥着锦被,指尖发白。

铜镜里那张脸却依旧清清楚楚映在那里,秾艳,明丽,像一朵开到最盛时的牡丹,

连眉眼间那点天生的张扬都带着逼人的光。不是梦。她真的穿了。屋里几个丫鬟围在榻边,

一个个眼圈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为首那个穿浅青比甲的年纪稍大些,

见她一直盯着镜子发怔,忙低声劝道:“二娘子先缓缓神。您昨儿落了水,夜里又发热,

老夫人和夫人都守了您好半宿,如今人刚醒,可别再惊着自己了。”落水?姜妤心里一顿,

抬眼看她:“我怎么会落水?”那丫鬟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答话。

旁边另一个小丫鬟连忙把话接了过去:“二娘子昏睡了一整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药喝了。

老夫人那边一早就发了话,说您醒了立刻去回。”几个人的反应太一致,

反倒像是在避着什么。姜妤心里那点异样越发明显,却也没再追问。她刚来,什么都不知道,

贸然问得太多,只会叫人起疑。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珠帘一掀,

一个穿深色褙子的嬷嬷快步进来,见她醒着,顿时喜上眉梢。“二娘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拍着胸口,一副终于能交差的模样,“老夫人方才还念着您,说您这一病,

险些把全府的人都吓坏了。夫人那边也松了口气,说好在赶得及明日春宴。”春宴。

姜妤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抬眸问:“什么春宴?”那嬷嬷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二娘子莫不是烧糊涂了?自然是明日曲江边那场春宴。

满长安的贵女公子都要去,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夫人前几日还担心您这一病耽误了,

眼下您既醒了,正正好赶上。”姜妤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果然,下一刻,

那嬷嬷便笑得更深了几分,

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和夫人这阵子为了二娘子的婚事操了不少心,如今总算等来了机会。

明日广陵侯府的人也在,若世子见了二娘子,必是满意的。”婚事。世子。几个词砸下来,

姜妤几乎一下就懂了。她刚醒,这满屋子的人根本不关心她到底疼不疼、怕不怕,

只关心她明天还能不能去赴那场春宴,能不能顶着这张脸,被顺顺当当地推到别人面前去。

原来不管在哪儿,女人总是要被摆上秤,称一称到底值几两。她面上没显,

只淡声问:“世子是谁?我又是谁?”“娘子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您是崔家二娘子崔映棠呀!世子自然是广陵侯府世子,沈知珩。”嬷嬷提起这个名字时,

语气里都透着热乎,“京中谁不知沈家门第显赫?这位世子又最得侯爷器重,

模样、出身、前程,样样都拔尖。若真能与沈家结亲,那可是再体面不过的好婚事。

”崔映棠?原来原主名叫崔映棠。在现代,她因为不够瘦、不够轻盈,

被所有人嫌弃不够体面;刚传过来,她又拥有了了一桩别人眼里“最体面”的婚事。

归根到底,都是被挑。她没说话,那嬷嬷却只当她是害羞,

越发高兴起来:“二娘子这样的品貌,若不去这一遭,可真是可惜了。

夫人已经叫人把衣裳首饰都备好了,说您醒了就先挑挑,明日定要好生打扮,

绝不能叫旁人压了风头。”她话音刚落,外头便有几个小丫鬟捧着衣匣鱼贯而入。珠帘一晃,

满屋像被春色晃了一下,石榴红、海棠紫、妃色织锦,一件件摊开来,

连上头缀着的金线都在烛光下泛着细细碎碎的光。“这是夫人亲自给二娘子挑的。

”青衣丫鬟上前打开匣子,轻声细语地说,“这件石榴红的最衬您肤色,

还有这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老夫人也说极配您。”崔映棠低头看着那些艳色衣裙,

一时竟有些恍惚。她在现代因为胖,

被黑色礼服勒得像个笑话;眼下却又因为这副过分招摇的好皮囊,

被人恨不得裹进最艳的颜色里,送去给高门世家看。上一世被嫌弃,这一世被抬价。

本质竟没什么区别。她忽然问:“明日非去不可?”屋里一下安静了。

那嬷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后才赔着笑道:“二娘子可别说这样的话。

夫人和老夫人为这场春宴费了多少心,您是知道的。再说了,广陵侯府那样的人家,

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求都求不来”,又来了。崔映棠垂下眼,淡淡“嗯”了一声,

没再接这话。嬷嬷见她神色平静,还当她终于想通了,忙不迭笑道:“这才是了。

二娘子想开了就好。老奴这就去回老夫人,也叫老人家安心。”她前脚刚走,

后脚外头便响起一道年轻女声。“我还当二姐姐这一病要起不来了,没想到命倒真大。

”珠帘被人一把掀开,一个穿嫩黄襦裙的少女迈步进来。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俏丽,

神情里却带着掩不住的酸意,一进门便先扫了那几只打开的衣匣一眼,

目光在赤金头面上停了停,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母亲也真偏心。”她轻轻哼了一声,

“我昨日去要那支步摇,她还说太艳,不衬我。如今二姐姐一醒,倒是什么好的都往这儿搬。

”旁边丫鬟低声提醒:“三娘子……”崔映棠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那少女果然抬了抬下巴,语气更尖了些:“也是,谁叫二姐姐如今金贵呢。

若明日真能叫广陵侯府世子看中,咱们崔家说不准都要跟着沾光。”她说到这里,

忽然凑近两步,打量崔映棠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嫉妒和挑剔:“不过也奇怪。

往日提起沈家的婚事,二姐姐不是最不屑么?怎么这一回倒安静得很?难不成真病一场,

连心气都病没了?”崔映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荒唐得很。

现代有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对她评头论足,古代也有人盯着她这张脸,

急着看她值不值一门高嫁的婚事。她淡声开口:“你这么看得上,不如你去嫁。”屋里一静。

三娘子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红:“你说什么?”崔映棠抬眸,

神色平平:“不是说广陵侯府体面、世子金贵、旁人求都求不来么?既然你这么眼热,

让给你,不正好?”三娘子气得声音都拔高了:“谁眼热了?

这婚事原本就是母亲替你筹谋的,我才不稀罕捡你不要的东西!”“哦。”崔映棠语气淡淡,

“那你来我这儿酸什么?”“你——”三娘子被她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半晌才冷笑一声:“你别得意得太早。广陵侯府那样的人家,未必真看得上你这种张扬样子。

男人嘴上夸美,心里未必喜欢压人的。”说完,她一甩袖子,气冲冲走了,

珠帘被她掀得哗啦作响。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青衣丫鬟小声唤了一句:“二娘子……”崔映棠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那丫鬟怔了怔,赶紧答:“奴婢青禾。”“青禾。”崔映棠接过她递来的药碗,

垂眼看着里头乌黑的药汁,像是随口一问,“这位广陵侯府世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青禾手指微微一紧,明显有些迟疑。崔映棠抬头看她,语气很平:“你方才不敢说,

是因为有人不许说,还是因为——这个人真的有问题?”青禾脸色微白,

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出身极好,文章骑射都拿得出手,

又最得侯爷器重,外头夸他的人很多……”“然后呢?

”青禾咬了咬唇:“只是……坊间也有些不太好听的话。说世子性子冷,眼光也高,

前头相看过的几位姑娘,都没成。有一位定亲后没多久就病了,还有一位去侯府赴过宴,

回来后便大病一场,后来连门都少出了。”崔映棠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这话说得轻,

可怎么听都不吉利。她问:“只是没成?”青禾不敢接得太深,

只低声道:“外头爱编排高门是非,这些话也未必当真。老夫人和夫人都说,沈家门第高,

规矩严些也是有的。真论起来,还是难得的好归宿。”好归宿。崔映棠听见这三个字,

只觉得讽刺。前一世,白梨也是笑意盈盈地告诉所有人:女孩子要学会管理自己,

世界才会温柔一点。这一世,这满府的人也在不动声色地告诉她:高门规矩严些算什么,

能被看上就是你的福分。原来有些危险,从来都不是明晃晃扑上来的。

它们更喜欢披着“体面”“规矩”“为你好”的皮,一步一步,把人往里送。

青禾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吓住了,赶紧补了一句:“二娘子也别多想。

明日不过是去春宴露个面,成不成还两说呢。”崔映棠低头,将药一口喝尽。

苦意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反倒让她脑子更清醒了些。她放下药碗,

再次看向铜镜里的那张脸。那张脸太美了。美得像一块被反复擦亮的玉,人人都觉得值钱,

人人都想借它换点什么。明日那场春宴,从来都不是让她去赏花游玩的。她是要被推出去,

给人看的。给广陵侯府看。给那位传闻里人人称好的世子看。给满长安看——崔家二娘子,

到底配不配摆上这门婚事。屋里安静得只剩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良久,

崔映棠忽然轻轻笑了笑。青禾被她笑得一怔,低声问:“二娘子?”崔映棠抬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镜中自己的脸,声音很轻,却听不出半分退意。“不是要相看吗?

”她看着镜中那双秾艳又锋利的眼,慢慢勾起唇角。“行啊。”“我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看谁。”第三章春宴上,她看见了最不该出现的那张脸第二日一早,

青禾便带着几个小丫鬟进了屋。铜盆里热气袅袅,梳妆匣一一打开,

珠钗、步摇、胭脂、水粉整整齐齐铺了一案。青禾站在镜前,小心替崔映棠挽发,

语气里掩不住紧张:“夫人一早便打发人来问了三回,说二娘子今日气色如何。

老夫人那边也叮嘱了,说您刚病过,衣裳不能太单,可又不能压了颜色。奴婢瞧着,

这件石榴红最合适。”崔映棠垂眸看了一眼。那裙子昨日便见过,颜色浓艳,

像春日里开到最盛的花,寻常人压不住,可落在这具身体身上,却像天生就该如此。

她没说话,只抬起手,让青禾替她把最后一枚金簪**发间。镜中女子乌发高挽,肤白胜雪,

眉眼被轻轻描过之后,秾丽得近乎逼人。石榴红的裙摆层层铺开,

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团灼灼燃着的春色,连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都像被刻意晕开过,

偏偏又天然得没有一丝匠气。青禾替她理好最后一缕鬓发,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气。

“二娘子今日这样出去,只怕满园子的目光都要落在您身上。”崔映棠看着镜中的自己,

神色却淡淡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从来都不陌生。青禾又替她披上一件轻薄披帛,

低声道:“今日春宴设在曲江边,风大,您病才好,多少遮一遮。

”崔映棠抬手捏了捏披帛边缘,忽然笑了下:“遮什么?”青禾愣了一下。“遮不住的。

”崔映棠淡声道,“他们不是本来就想让我给人看么?”青禾一时不敢接话,

只能低头替她整理裙摆。不多时,外头便有人来催,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夫人和三娘子都在前院等着。崔映棠起身走出去。刚迈出门,

院里几个粗使婆子和小丫鬟便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随即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她。那种目光太熟悉了。惊艳,艳羡,探究,

掺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嫉妒。崔映棠神色不变,提着裙摆一路往前院去。前院里,

崔夫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扶着丫鬟的手站在廊下。她今日穿了件暗紫色团花褙子,

面容端庄,眉眼和三娘子有三分相似,只是神色更沉稳些。见崔映棠过来,她先是愣了一愣,

紧接着眼里便闪过一丝几乎压不住的满意。“总算来了。”她语气虽还是端着,

可目光却已经从崔映棠发间一路落到裙摆,细细扫了一遍,

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送上席面的珍贵器物有没有半点疏漏。

“三娘子方才还闹着说你抢了她的风头,如今看来,她倒也没说错。”崔夫人说着,

唇角终于露出一点笑,“这样很好。你待会儿只需安安分分跟着我,不许乱走,不许失礼,

也不许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今日来的都不是寻常人家,尤其广陵侯府那边,你多留几分心。

”又是这句。多留几分心。崔映棠抬眼,淡淡问:“母亲是要我去赏春,还是去给人挑?

”崔夫人脸上的笑顿时淡了一瞬。旁边三娘子原本正阴着脸,一听这话,

立刻嗤笑了一声:“二姐姐这话问得可真新鲜。今天这园子里,

哪家不是带着女儿来给人看的?偏你要装得与众不同。”崔夫人皱眉,低喝了一声:“明珠。

”三娘子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崔夫人这才转向崔映棠,

语气压低了几分:“你既然病一场醒过来,就该知道好歹。女子年纪到了,总归要议亲。

广陵侯府这样的门第,不是**都能碰上的。你若真有几分心气,就该知道抓住这样的机会,

而不是还像从前那样不识抬举。”崔映棠听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说到底,

不过是教她如何更体面地顺从。她没再顶嘴,只垂下眼应了一声:“知道了。

”崔夫人见她如此,反倒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似乎想确认她是真的懂事了,

还是只是暂时压着脾气。可还没等她看出什么,前头已经有人来报,说时辰快到了,

马车该出发了。一行人这才各自上车。春宴设在曲江边的别苑,沿途车马不断,到了地方,

远远便见柳影拂堤,游人如织。今日的园子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曲水绕亭,花木正盛,

女眷们的笑语与乐声隔着水面隐隐传来,满眼都是长安春日最热闹的颜色。

崔夫人领着崔映棠和三娘子入园时,四周明显静了一静。原本还三三两两说着话的人,

不知是谁先停了声音,接着,一道道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了过来。崔映棠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看她的脸。看她的身段。看崔家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竟值得老夫人和夫人这样精心往外推。有人压低声音道:“那便是崔家二娘子?

”“从前只听说生得好,

没想到竟是这样明艳动人……”“怪不得崔家敢把她往今日春宴上带。”“这般容色,

满长安也找不出几个。”一句句议论落进耳中,跟上一世那些评价仿佛只隔了一层窗纸。

只不过从前他们说的是“胖一点真可惜”,如今说的是“这张脸真值钱”。崔映棠面上不显,

跟着崔夫人一路走到临水的花厅坐下。桌上已摆好了时令果点,几位夫人正带着女儿寒暄。

见崔夫人过来,先是一番客套,紧接着话头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崔映棠身上。

“这便是你家二娘子?果然养得好。”“从前总听你藏着掖着,不肯轻易带出来,

我还当是你夸大了,如今一看,倒是半点不假。”“这样的人品相貌,也难怪你舍不得。

”崔夫人嘴上说着“哪里哪里”,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三娘子坐在一旁,

脸色越来越难看,指尖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拧皱。崔映棠懒得应付这些寒暄,只垂着眼,

安安静**着,偶尔抬眸看一眼园中景致。春日的曲江确实好看。水光浮动,花影摇曳,

若不是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这场宴会倒真像一场纯粹的赏春。她正想着,

忽听旁边有人低低议论了一声。“广陵侯府的人来了。

”花厅里原本散漫的气氛几乎是一下子变了。几位夫人不动声色地端正了坐姿,

连方才还在赌气的三娘子都忍不住抬头往外看。崔夫人更是下意识整了整袖口,

眼底那点期待几乎压不住。崔映棠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抹玄色身影。来人一身广袖锦袍,腰间玉带束得利落,身形颀长,步子不疾不徐,

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才养得出来的从容。身后还跟着几位同样衣着贵重的年轻郎君,

可人群里,偏偏是他最惹眼。然后,他抬起了脸。那一瞬间,

崔映棠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周驰。不,不是周驰。可那张脸,

分明和周驰生得有七八分相似——同样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

连那种看人时像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都极像。只是周驰的轻慢浮在面上,

这个人却收得很深。深到乍一看,只会觉得他温雅从容,甚至称得上一句风度翩翩。

可崔映棠的后背却在那一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她太清楚了。有些男人最可怕的地方,

从来都不是把恶意摆在脸上。而是明明眼底藏着刀,偏偏还能笑得滴水不漏。

“那便是广陵侯府世子,沈知珩。”旁边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崔映棠的指尖倏地收紧。

原来他就是沈知珩。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沈知珩忽然抬眸,朝花厅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春日明净的天光和往来人影,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崔映棠身上。那一眼很轻,

也很平静。可崔映棠却莫名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缓慢而冰冷地缠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视线。下一刻,却听得旁边有人笑着开口:“世子今日来得正好,

我们方才还在夸崔家二娘子生得好。这样一看,倒真是郎才女貌。

”花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崔夫人嘴上说着“哪里敢当”,

可眼底分明已亮了起来。三娘子垂着眼,脸色难看得厉害。沈知珩已经走近,

闻言只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无可挑剔:“夫人们谬赞了。”他说着,

目光再一次落到崔映棠脸上,停了短短一瞬。“崔二娘子确实……与众不同。

”这话听着像夸赞,可不知为什么,崔映棠却觉得那停顿极轻的一瞬,

像是他临时改了原本想说的词。不是惊艳。更像是在评估。她心口微沉,刚想抬手去碰茶盏,

旁边忽然又多出一道声音。“世子若再这样看下去,怕是今日这满园子的花都要失色了。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太走心的笑意,

却无端把花厅里那点越来越黏滞的气氛一下子切开了。崔映棠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廊下斜倚着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窄袖锦袍,腰间只随意挂了块玉,

整个人站得没个正形,偏偏眉眼生得极好,像春风里最不着调的一笔。

他方才大约一直都在那儿,只是花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广陵侯府吸了过去,

才没人留心他。可崔映棠一眼看过去,却只觉得他和沈知珩完全是两种人。

沈知珩像是裹了层最光滑体面的皮。而这个人,懒散归懒散,眼睛却太清明,

清明得像是把什么都看在眼里。“裴景珩。”有人立刻笑着接了话,“你惯会拿人取笑。

”裴景珩,裴家四郎。崔映棠将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人已经慢悠悠走了过来,

先冲几位夫人拱了拱手,算是见礼,随后也不看别人,只伸手拿起桌边一盏新上的茶,

慢条斯理递到崔映棠面前。“刚换的,没凉。”花厅里一下安静了几分。崔夫人明显愣住了,

三娘子更是连眼睛都睁大了。崔映棠也有些意外。她抬眸看向对方,

正对上一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眼。“方才那盏放得久了。”他语气随意,

像真只是顺手替她换盏茶,“姑娘若真喝下去,怕是要皱眉。”这话说得太自然,

反倒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崔映棠垂眸,果然看见自己手边那盏茶边缘已经凉透了。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那张像极了周驰的脸,根本没留意到这些。她伸手接过那杯新茶,

轻声道:“多谢。”“不谢。”裴景珩笑了笑,转身时却像是随口一般补了一句,

“不过今日这园子里人多眼杂,崔二娘子若嫌吵,待会儿少往人少的地方去。

”他说完便施施然走了。像是真只是路过,多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可崔映棠握着茶盏,

指尖却微微收紧了些。人少的地方别去。这话若只是寻常提醒,未免太突兀。

可若不是寻常提醒……她下意识抬眼,再看向廊下时,那人已经站回原处,

正懒洋洋地和旁边人说话,仿佛方才那点突兀的照拂只是她的错觉。另一边,

沈知珩却也正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手里的那盏茶。那目光停得极短,

短到若不是崔映棠一直在留心他,几乎不会察觉。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依旧温和,

依旧体面。可那一瞬间,崔映棠心里那股发冷的感觉却更重了。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昨日那句“到底是谁看谁”,说得太早了。因为从她踏进这场春宴开始,

就已经不是简单的相看。有些人是在看她有多美。

有些人却是在看——她会不会成为一个合适的猎物。花厅里还在说笑,

春风裹着花香一阵阵吹进来,暖得刚刚好。崔映棠却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她垂下眼,

轻轻抿了一口茶,压住心底翻涌起来的那点不安。而下一刻,

不远处的水榭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骚动,像是有谁失手打翻了东西。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沈知珩也在这时收回了目光,温声同崔夫人说了句什么,

转身朝那边走去。裴景珩站在廊下,远远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淡了淡。

崔映棠捏着茶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不是她多想。今日这场春宴,

从来都不是让她来露个脸那么简单。她不是被看中了。她是被选中了。

第四章这门人人看好的婚事,她偏不嫁春宴散去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曲江边的风吹过来,卷着残花和酒气,把白日里那层热闹浮华吹散了不少。

崔映棠跟在崔夫人身后往外走,裙摆曳过青石地面,发间珠钗轻轻相撞,发出细碎声响。

一路上,不时有人侧目看她。有的是惊艳,有的是打量,

也有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她知道,从今天起,崔家二娘子的名字,

怕是要在长安城里传开了。只是传开的,不会是她这个人。

而是她这张脸值不值一门显赫婚事。前头,崔夫人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压不住的满意:“今日沈世子亲自过来同我说了两句话,虽没明说什么,

可那意思也差不离了。你待会儿回去后少折腾,好好养着。若侯府那边这两日递话过来,

万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闹脾气。”三娘子跟在旁边,脸色一直不大好看,闻言终究还是没忍住,

酸溜溜道:“母亲也别高兴得太早。世子今日不过多看了二姐姐两眼,未必就是真看上了。

”崔夫人瞥她一眼:“你若有你二姐姐一半沉得住气,我也省心。”三娘子被噎得一僵,

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崔映棠却从头到尾没说话。

她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今日花厅里的每一个细节。

沈知珩看她时那种过分平静、却让人极不舒服的目光。裴景珩递过来的那盏茶。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今日这园子里人多眼杂,崔二娘子若嫌吵,

待会儿少往人少的地方去。”不像随口一说。更像是提醒她,今天这场春宴里,

有人会动心思。她正想着,崔夫人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不说话?

”崔映棠抬起眼,语气很平:“母亲想听我说什么?

”崔夫人皱了皱眉:“自然是说说今日的春宴。沈世子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总该有数。

”“他待我如何?”崔映棠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母亲是说,

他在花厅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与众不同,便算待我好了?

”崔夫人脸色微沉:“你这是什么口气?他肯开口,便已是给足了体面。

广陵侯府那样的人家,世子又是何等身份,多少姑娘想得他一句另眼相待都求不来。

”又是这套话。崔映棠忽然觉得烦。穿越前他们说,别人肯提醒你,是看得起你。

现在他们又说,世子肯多看你一眼,是给你体面。好像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对方身份够高,

她就该感恩戴德地低头接着。她停下脚步,淡声道:“我不想嫁。”这四个字一出来,

前面两个人都愣住了。三娘子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笑出声:“我就知道。母亲你看,

我说什么来着?她装得再安分,也不过是一时的——”“闭嘴。”崔夫人厉声打断了她,

随即转头看向崔映棠,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你再说一遍?”崔映棠迎着她的目光,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说,我不想嫁。”四周一下安静得厉害。

连跟在后头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个个垂着头,恨不得把呼吸都收起来。崔夫人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这副模样。好一会儿,她才压着怒气开口:“你病一场醒过来,

我还当你终于懂事了。结果你闹了半天,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知好歹。

你知不知道广陵侯府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外头多少人盯着这门婚事?你以为你一句不想嫁,

就能把这事轻轻揭过去?”“那我该怎么说?”崔映棠看着她,“说我愿意?

说能被推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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