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还在纪无忧脑仁里嗡嗡回响，眼前疯狂旋转的万花筒终于慢慢减速、定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怎么说呢，非常“廉价网游风”的空间里。

脚下是光洁的深灰色金属地板，反射着顶棚惨白的光线。四周是望不到边的虚无黑暗，只有正前方悬浮着三团柔和的光球，颜色各异：一团是圣洁到有些刺眼的纯白，一团是浑浊翻滚的暗灰色，还有一团，是极为通透、近乎无色的浅淡光晕。

三团光球下方，浮现着一行解释文字：

【请选择您的‘业力’倾向，决定后续成长路径：】

【1.净业之路（白）：趋向绝对利他，因果清明，代价：自我削弱。】

【2.浊业之路（灰）：趋向混沌利己，因果缠结，代价：业障反噬。】

【3.调解者之路（无色）：基于纯粹本心，梳理、平衡、利用因果，代价：永陷纷争。】

纪无忧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睡袍在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套合身的深灰色便装。他眯着眼，仔细读了三遍说明，尤其是那个“代价”。

“永陷纷争？”他嗤笑一声，“意思是选了这条路，麻烦就不断了呗？”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点向那团白色的光球，“我选第一个，清净。”

手指穿过了白色光球，毫无阻碍，仿佛那只是一团全息影像。

【检测到玩家灵魂本质与‘净业之路’契合度低于0.1%。选择无效。】机械音无情地驳回。

纪无忧挑眉，又试了试灰色的。

【检测到玩家灵魂本质与‘浊业之路’契合度22.5%。选择有效，但触发警告：高概率导致严重业障反噬，生存率预估低于15%。是否确认？】

“……否。”纪无忧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向最后那团无色光晕。他好像……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