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陆娇娇从别人的嘴里听过好几次。
白雪梅。
刘建军的青梅竹马。
领证日期是他们结婚后不久,刘建军回城工作的那天。
陆娇娇气得手都在抖。
真是可笑。
她的丈夫,居然早就跟别人领了结婚证。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接她进城一起生活,原来他在城里早就跟别的女人领了证,在城里有另一个家。
难怪公婆骂她不会生孩子的时候,总爱提一句,当初不如咬咬牙,让白雪梅进门。
至少人家还能生孩子。
除此之外,陆娇娇还找到了一沓汇款单。
这些年,刘建军一直在给家里寄钱。
公婆一直说刘建军在外面过得苦,没有钱,家庭的开销全压在陆娇娇一人身上。
她没日没夜干活,还去接一些散活赚零用钱,贴补家里。
生怕一家老小会饿死。
原来不是没钱,而是有钱,却不让她知道。
他们一家子都在骗她。
既然不喜欢她,不肯跟她好好过生活,为何不放她离开?
她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呢?
哦。
是了。
韩龙川调侃她的时候说过。
城里的是小老婆,帮男人在外充面子。
家里再留一头老黄牛,伺候一家老小过踏实日子。
她陆娇娇,就是刘家骗回去的老黄牛。
一个被骗了两年的可怜虫。
……
“啧,怎么又哭?”
韩龙川嘴里嫌弃,手上却十分轻柔,粗糙的手指抚过女人的眼角,将那滴泪揩去。
跟哄小孩一样抱着陆娇娇哄。
他倒还算个人,陆娇娇晕过去后,他就停下了。
烧了水,把人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塞进被窝牢牢抱住。
不知道是不是他做得太过分,陆娇娇在睡梦中一直蹙着眉。
难道受了伤?
不应该啊,他给她擦洗的时候特意检查过,除了有些红肿,并没有发现受伤。
韩龙川嘀嘀咕咕,又重重在软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娇气。”
被男人说娇气的陆娇娇天亮时就醒了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起床做好了一家老小的早饭,烧上了猪食,喂了鸡鸭,甚至已经背好背篓,准备趁着早上凉爽出门打猪草了。
昨天晚上太累,她才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
陆娇娇愣愣地睁着眼睛发呆,有些恍惚。
压在胸口那只胳膊重似千斤,将她禁锢在热腾腾的怀里。
身上的酸痛不似作假,身边的男人也真实地存在。
她竟然真的跟别的男人做了这种事。
直到昨天晚上跟韩龙川在一起,陆娇娇才知道,这两年她一直都被刘建军骗了。
村里保守,陆娇娇又早年丧父,生活里处处谨慎小心。
结婚之前她几乎都没跟别的男人说过话。
至于拉手亲近更是有都没有过。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拉拉手,抱一抱,再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会怀孕生孩子。
都是假的。
刘建军一直在骗她守活寡。
他从来没碰过她,却放任家人,骂她是不下蛋的鸡,把不能生孩子的罪栽在她头上。
怪她要绝了老刘家的后。
她被人骂了两年,也受了两年的白眼。
直到昨夜,她才真正做了一回女人。
也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醒了?再睡会儿。”
男人含糊着说了一句,不由分说地翻身把陆娇娇按进怀里,抱着她睡回笼觉。
薄被下的两人没穿衣服,肌肤相贴,陆娇娇混沌的脑子被烫得更加糊涂。
其实她该趁着天没亮,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但是,什么才是该做的呢?
她被骗了这么久,那就是她该做的吗?
陆娇娇嘲笑了自己一声。
怎么还要套在那层别人赋予的笼子里呢?
更大胆的事她都做了,何必再前怕狼后怕虎。
她安心地拱了拱,将自己埋进了男人宽厚的胸膛里。
这么乖?
装睡的男人忍不住勾唇。
陆娇娇心里装着事,一直没睡着。
韩龙川虽然向来是个混不吝的,但很聪明,怀里抱着个温热的小人儿,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能感知到。
听她呼吸不匀,韩龙川抱着人躺了一会儿,坏心眼地揉了一把她的腰。
“唔……”
陆娇娇被突如其来的作弄惊得出了声。
韩龙川大手一提,将她整个人捞在了身上。
“干什么?”
陆娇娇吓了一跳。
“时间还早呢,既然睡不着,那咱们做点别的事。”
“这可是大白天,手……放下去。”
陆娇娇地挣扎在韩龙川眼里,就是欲拒还迎,明明身子都软了,还嘴硬。
这副娇羞的小模样,看得他心下痒痒。
白天又怎么了?
又不是在大马路上。
在自己家里,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干别人屁事?
昨夜才咯吱了一夜的木床,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