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楼梯上滚落,腹中的龙凤胎没能保住。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色孕妇裙,
也染红了婆婆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拉我,没站稳。我躺在病床上,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直到手术室外传来老公压低声音的安慰:“妈,你别怕,
一切都在计划里。她那份十个亿的赔偿,稳了。”01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长了爪子,
拼命往我的鼻腔里钻。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冷和刺痛。我睁开眼,天花板是惨白色的,
毫无生气,就像我此刻的人生。身体是空的,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
那里曾经孕育着两个小生命,我的龙凤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的、不断下坠的黑洞。
“晚晚,你醒了?”沈君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暖干燥,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温度。可现在,那温度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只想抽离。我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看他。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白色天花板上,
仿佛能看穿这栋建筑,看到手术室外那张虚伪的脸。“晚晚,你看看我,别吓我。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听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亲耳听见,
我大概又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沈君彦温柔体贴,
白手起家,英俊上进。婆婆张兰虽然出身农村,有些市侩,但对我这个豪门孤女,
也总是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好闺女”。我父母早亡,留给我一笔高达十亿的信托基金,
只有在我遭遇重大意外时才能全额取出。我一直觉得这笔钱是负担,是招来觊觎的祸根。
沈君彦总是安慰我,说他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我信了。我像个缺爱的傻子,
把他们当成我唯一的亲人,掏心掏肺。直到我滚下楼梯,直到我失去我的孩子。“妈,
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坐下歇歇。”沈君彦扶着张兰坐到我病床边的椅子上。
张兰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写满了愧疚和自责。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晚晚,
都是妈不好,是妈对不起你,妈没站稳,把你给……”她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沈君彦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妈!你这是干什么!晚晚不会怪你的,这只是个意外。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祈求,“对不对,晚晚?你不会怪妈的。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在我面前上演这出情深义重、悔不当初的戏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意外?计划里?多么讽刺的两个词。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水……”“快,水!”沈君彦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细心地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我没有拒绝,贪婪地吮吸着。我需要力气。我需要清醒。
我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红血丝。心里一片冰封。
刽子手在为他的祭品擦拭伤口,多么可笑。医生江屿川推门进来查房,他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温和。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我毫无波澜的双眼。
“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有太**动。”他对沈君彦和张兰说,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是是是,我们知道。”沈君彦连连点头。江屿川走到我床边,
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又低头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随时按铃叫护士。”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温煦的风。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点极淡的疑惑。他或许是察觉到了,
我这种死寂般的平静,对于一个刚刚失去双胞胎的母亲来说,有多么不正常。送走医生,
张兰又端着一碗鸡汤过来了。“晚晚,来,妈给你炖了鸡汤,你身体虚,得好好补补。
”那碗汤黄澄澄的,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散发着一股腻人的味道。我看着那层油,
就像看到了张兰那张油滑贪婪的脸。“谢谢妈。”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别动,
我来喂你。”沈君彦立刻按住我,接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顺从地张开嘴,
喝了下去。油腻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瞬间搅动起来。我强忍着恶心,一勺一勺地喝着。
喝完半碗,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去洗手间。”“我扶你。”“不用,你扶着我,
我走不稳,”我虚弱地摇摇头,目光转向张兰,“妈,你扶我吧,我想让你扶我。
”张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好好好,妈扶你。
”沈君彦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他大概以为,我这是原谅的信号。在张兰的搀扶下,
我一步一步挪进洗手间。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再也克制不住,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天翻地覆。
刚才喝下去的鸡汤,连同胃酸,一起被呕了出来。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我一脸,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悲伤。只有恨。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的恨意。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那是我,林晚。曾经那个温柔善良,
以为婚姻就是全世界的林晚,已经死在了那摊血泊里。现在活着的,
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深夜,病房里很安静。沈君彦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呼吸均匀。他大概以为,我已经彻底崩溃,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我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我的目光清亮得吓人。我悄无声息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管,
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痛感让我更加清醒。我掀开被子,双脚触碰到冰冷的地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扶着墙,尝试站起来。双腿发软,腹部的伤口叫嚣着,
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我的血肉。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病号服。但我没有停。
我必须尽快恢复。我必须有力气,去撕碎那对母子伪善的面具,让他们为我的孩子偿命。
02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一个完美的“病人”。脆弱,依赖,沉溺于伤痛。
我会在午夜时分因为噩梦惊醒,哭喊着我孩子的名字,死死抓住沈君彦的手臂,
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我会在张兰给我喂饭时,抬起苍白的脸,对她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妈,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站稳。”我说这话的时候,
能清晰地看到张兰眼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沈君彦也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眼中的怜惜越来越浓,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承诺。“晚晚,我知道你难过,
但是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还是照顾我那十亿的赔偿金一辈子?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流下泪来,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肩膀不住地颤抖。我的表演无懈可击,
这对恶毒的母子,已经完全相信我还是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的恋爱脑。时机差不多了。
一天下午,趁着张兰出去买水果,**在床头,虚弱地对沈君彦说。“君彦,
我想……我想再看看宝宝们的样子。”沈君彦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想看看他们的B超照片,我手机摔坏了,你旧手机里不是存着吗?”我抬起泪眼,
充满希冀地看着他。这是我们唯一留下的纪念。每次产检,
他都会把B超图存进他的备用手机里,说要等孩子长大了给他们看。
这是他好丈夫人设的一部分。面对我这样的请求,他无法拒绝。“好,好,我拿给你。
”他从包里找出那部他不常用的手机,递给我。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的指尖都在发冷。
我翻看着那些照片,黑白的影像上,两个小小的生命蜷缩在一起。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宝贝们,妈妈对不起你们。
但是妈妈发誓,一定让害死你们的凶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一边流着泪,
一边手指飞快地操作。我给我的闺蜜苏晴发了一条信息。“晴晴,我在中心医院,
带上你的录音笔,立刻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苏晴是我的大学闺蜜,
也是一家知名律所的王牌律师,飒爽干练,是我最信任的人。几乎是下一秒,
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立刻挂断,回了一条信息。“不方便接电话,沈君彦在。”很快,
她的信息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好。”我删掉信息,将手机调到静音,塞进了枕头底下。
夜深了,沈君彦已经睡熟。我拿出那部旧手机,开始了我的计划。手机有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输入一串字母。是沈君彦的初恋,
那个他曾说已经彻底放下的白月光的名字。屏幕亮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从始至终,
我不过是个替身和跳板。我点开相册,里面果然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我真是可笑,居然还记得这个日子,当初他还编了一个故事骗我,
说是他公司的创立日。文件夹里,没有不堪入目的照片,只有一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全是他和张兰的。时间从我们结婚前一个月开始。“妈,林晚那个傻子,已经彻底爱上我了。
”“儿子,你可得加把劲,那可是十个亿啊!有了这笔钱,咱们家祖坟都能冒青烟了。
”“放心吧,她父母双亡,缺爱得很,我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晕头转向了。结婚后,
只要让她出个‘意外’,钱就是我们的了。”“意外?可别闹出人命啊。”“不会,
我有分寸。到时候让她瘫了或者傻了,我作为监护人,合情合理地接管她的财产,
谁也说不出什么。”我的手指一根根地收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原来,从我以为的幸福开端,就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屠宰场。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们圈养的,随时可以开膛破肚的肥羊。每一条聊天记录,都像一把抹了毒的刀,
将我凌迟。我一张一张地将这些截图,通过一个隐蔽的软件,传到了我的云端备份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江屿川医生来查房,看到我通红的双眼,眉头微蹙。
“林**,你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这对你术后恢复很不好。”我没有说话,
只是麻木地看着他。他沉默片刻,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三楼尽头。”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润而清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在这个冰冷的地狱里,
这是我感受到的第一点善意。我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他走后,苏晴到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看到我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晚晚……”我拉住她的手,
对她摇了摇头。我带她去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将一切和盘托出。
当我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她看时,苏晴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畜生!
这对母子简直不是人!”她的愤怒像一团火,也点燃了我心中压抑的火焰。“晴晴,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蚀骨的寒意。苏晴深吸一口气,
恢复了她王牌律师的冷静和专业。“晚晚,你先稳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从现在开始,
你只需要配合我,其他的一切交给我。”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看起来像钢笔的东西。
“这是录音笔,操作很简单,你找机会,让他们亲口承认。”我接过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
复仇的第一步,开始了。03回到病房,我继续扮演那个沉浸在悲痛中的脆弱妻子。
沈君彦和张兰对我越是“关怀备至”,我内心就越是冰冷。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的机会。这天中午,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幽幽地开口。
“君彦,我昨晚……梦到宝宝们了。”沈君彦立刻紧张起来,握住我的手,“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他们好冷。”我流下泪来,眼神空洞而恍惚,“他们说,
都是因为我没有福气,留不住他们。君彦,我想……我想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捐出去,
给他们积点功德,让他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你说什么?!”还没等沈君彦开口,
旁边的张兰先尖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捐出去?林晚你疯了!
那可是十个亿!你凭什么捐出去?”她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沈君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狠狠地瞪了张兰一眼,急忙打断她。“妈!你胡说什么!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晚晚,你别胡思乱想,钱怎么能随便捐呢?
孩子们……孩子们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可是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看到他们在哭。
”我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把钱都散了,
是不是就能赎罪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孩子吗?!”张兰口不择言地吼道,
那张伪装出来的慈爱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闭嘴!”沈君彦怒喝一声,
几乎是拖着张兰走出了病房。我听见门外传来他压抑的怒吼和张兰不服气的辩解。够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这笔钱的支配权,完全在我自己手里。他们害怕,
他们怕我真的一个想不开,就把这笔他们觊觎已久的巨额财富给捐了。过了许久,
沈君彦才自己一个人回来。他的脸色很差,但还是努力挤出微笑。他坐在我床边,
苦口婆心地劝了我一整个下午,中心思想就是钱不能捐,留着钱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才能更好地“纪念”孩子。我假装被他说服了,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神依旧呆滞。
“君彦,你说的对。”我喃喃自语,“我们应该用这笔钱,为孩子们做点什么。
”沈君彦立刻点头,“对对对,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基金,以孩子们的名义。”“嗯,
”我点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我们需要请个律师来咨询一下吧?
我不懂这些。”我终于抛出了我的诱饵。沈君彦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当然,当然要请律师!”他立刻接口,“你别操心了,晚晚,我有个朋友,
他律所的律师非常专业,而且信得过,我来安排!”信得过?是信得过你沈君彦,
还是信得过钱?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讥讽。晚上,我收到了苏晴的信息。“晚晚,
我查了你父母留下的信托协议。里面有一条非常严苛的附加条款,‘受益人精神状态’条款。
”“一旦受益人被权威机构鉴定为精神失常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其名下所有财产将由其合法配偶,也就是监护人,全权代管。”看着屏幕上的字,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好一招釜底抽薪。先是制造“意外”让我重伤,再扮演深情丈夫,
把我**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这样一来,
他沈君彦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十亿财产的合法主人。整条毒计,环环相扣,没有一点疏漏。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沈君彦,你想让我疯?好啊。那我就疯给你看。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场戏,才刚刚开始……04沈君彦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
他就安排了他的“闺蜜”来探病。李婷婷,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关系不好不坏。
毕业后联系不多,只知道她嫁了个有钱人,过着阔太太的生活。沈君彦介绍我们重新认识,
说她是他的一个重要客户的妻子。李婷婷一进病房,就扑到我床边,握着我的手,
眼泪说掉就掉。“晚晚,我听说你的事了,你怎么这么可怜啊!沈家这都是什么人啊,
简直是作孽!”她哭得情真意切,一边哭一边骂,把沈家上上下下都数落了一遍,
就好像她是我的亲姐妹一样。如果不是苏晴提前提醒过我,我可能真的会有一点感动。
**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我,内心毫无波澜。又一个演员。这场戏的阵容,
还真是越来越强大了。我们“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李婷婷才擦干眼泪,开始进入正题。
她安慰我,劝我,说来说去,都是让我看开点,人死不能复生。就在她起身给我倒水的时候,
我无意间一瞥,看到了她放在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息屏的手机。屏幕上,
是她和一个男人的亲密合影。那个男人,笑得温文尔雅,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丈夫,
沈君彦。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档西餐厅,看样子,时间并不久。那一瞬间,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所谓的“重要客户的妻子”,不过是另一个谎言。他们,
才是一伙的。双重背叛的恶心感,让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猛地推开李婷婷递过来的水杯,水洒了一地。“啊!
”我尖叫起来,双手抱着头,开始胡言乱语。“别碰我!你们都想害我!都想抢我的钱!
”我的反应吓了李婷婷一跳,她惊慌地看着我,“晚晚,你怎么了?我是婷婷啊!
”“我不认识你!”我像个疯子一样大喊,“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把钱都给君彦!
只有君彦不会害我!我要把所有的钱都给他,让他帮我管着!”我一边喊,
一边悄悄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李婷婷果然上钩了。她先是安抚我,
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便顺着我的话说。“对对对,晚晚,君彦是最爱你的人,
你把钱交给他,是应该的。”“可是……我该怎么交给他呢?”我迷茫地看着她。
“这好办啊,”李婷婷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可以签一份全权委托协议啊,
这样以后所有事情,君彦都可以帮你处理了,你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全权委托协议?
”“对,就是你把你的财产,全权委托给君彦,让他帮你打理。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
也确实不适合管钱了。”她循循善诱,不断地给我洗脑,暗示我只有签了协议,
才能一劳永逸。我将她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送走李婷婷,
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病房外,传来沈君彦和张兰压低声音的交谈。“这个李婷婷,
还真有两下子。”是张兰的声音。“妈,我早就说了,她比我们想象的有用。等事成之后,
少不了她的好处。”沈君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那林晚那个疯子,真的肯签?
”“快了,再逼一逼她,她很快就会彻底垮掉。到时候,别说一份协议,让她去死她都愿意。
”我闭上眼睛,唇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是啊,快了。离你们的死期,也快了。
05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身体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沈家为我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洗尘宴”,美其名曰给我压惊去晦气。我知道,
这是鸿门宴前的开胃小菜。他们请了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无非是想营造一个家庭和睦的假象,顺便利用这些三姑六婆的嘴,给我施加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