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契约雨砸在落地窗上。陆沉舟推门进来，衣服湿透，肩背绷紧。

血腥味混着雨水味。他把酒杯砸在桌上，红酒溅上文件。那是份婚约。“签了它。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下巴。我被迫抬头。他眼里的寒意像冰。“三亿，”他把婚约推近，

“买你一辈子。”我手指发抖，拿起笔。纸张被酒染红，像血。签字时，

我看见他西装口袋露出一角纸。医院诊断书。日期是前天。病名被血遮住，

但“晚期”两个字清晰。他抽走文件，扫了一眼签名。“明天去选戒指。”他说，

“要最贵的。”我站在原地，雨声越来越大。第二章镜面牢笼婚礼那天，阳光刺眼。

陆沉舟扯下我的头纱，吻得很用力。宾客在鼓掌。只有我知道，他的手指掐着我下巴，很疼。

“记住，”他在我耳边说，“你是商品。”他给我戴上戒指。钻石很大，硌得手指疼。

新房是顶楼套间。四面墙都是镜子。“喜欢吗？”陆沉舟站在门口，“这样你就能看清自己。

”他转身离开，锁了门。我坐在床上，镜子里有无数个我，都在发抖。夜里，

我听见走廊有女人笑。高跟鞋声音停在隔壁。笑声持续很久。凌晨三点，我推开门。

客厅亮着灯。陆沉舟坐在餐桌前，擦着一只杯子。那是我下午喝过水的杯子。他擦得很仔细，

指节发白。他看见我，动作停住。“睡不着？”他问。我没回答。他放下杯子，

杯沿有口红印。不是我的。第三章遗物第四天，我摔碎了花瓶。那是陆沉舟母亲的遗物。

青瓷，很旧，摆在书房架子上。他冲进来时，我正蹲在地上捡碎片。“你干的？

”他声音很低。我站起来，手里攥着碎片。血从指缝渗出。他抓住我手腕，力道很大。

“为什么？”“不小心。”我说。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下一秒，

他把我按在镜墙上。镜子很凉。“看着你自己，”他声音发紧，“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裙子沾了灰，手在流血。他的手移到我的脖子，收紧。我闭上眼。

窒息感越来越强。然后突然松开。我咳嗽，睁开眼。他退开两步，拳头砸向镜子。镜子裂开，

裂纹像蛛网。他的指关节在流血。“为什么……”他盯着碎裂的镜面，

“为什么非要是你……”他转身离开，没关门。我滑坐在地上，

看见镜片上映出他离去的背影。肩膀绷得很直。第四章生日宴一周后，陆沉舟的生日宴。

大厅挤满人。我穿了他选的裙子，黑色，很贴身。他挽着我，向来宾敬酒。走到长桌边时，

我绊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泼出去，全洒在他白西装上。周围安静下来。陆沉舟低头看衣服，

然后看我。他脸上没有表情。“对不起。”我说。他笑了。那笑容很冷。他抓住我手腕，

把我按在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哐当掉地。“既然陆太太想引人注目，

”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不如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履行夫妻义务的。

”他手指搭在我礼服拉链上。我浑身僵硬。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闯进来。

“陆沉舟！”女人喊。是苏曼。陆沉舟的前女友。她拉着男孩走到我们面前。男孩大约五岁，

眼睛很像陆沉舟。“看看你儿子。”苏曼说，“你躲了五年，该认了吧？”宾客哗然。

陆沉舟松开我，直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脏掉的西装，然后看向我。“满意吗？”他问，

“这就是你要的戏码？”我喉咙发紧。他转身离开，没再看苏曼和男孩一眼。

第五章医院我跟踪陆沉舟去了医院。他抱着一个婴儿，裹在蓝色毯子里。婴儿在哭。

他动作很笨拙，但抱得很紧。我躲在柱子后，看见他走进一间诊室。

门牌上写着：亲子鉴定科。半小时后他出来，婴儿不见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冲过去，抢走文件袋。“还给我。”他说。我后退，撕开封口。抽出纸。第一页，

结论：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我的手在抖。陆沉舟靠近。我没路可退，背后是楼梯间门。

“听我解释。”他说。“解释什么？”我把报告扔在他脸上，“你有儿子。你骗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推开门跑上楼梯。他在后面追。我跑到天台。雨开始下，很大。

“把东西给我。”陆沉舟伸手。“凭什么？”我把文件袋举到天台边缘，“就凭你买了我？

”风很大，纸页被吹起。我看见他右手腕内侧有一道疤。旧伤，颜色很淡。

和我左手腕那道疤，在同一个位置。我愣住。脚下一滑。天台边缘湿滑，我向后倒去。

陆沉舟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他自己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雨砸在我们身上。我抬头，

看见他手腕上那道疤，离我很近。和我的疤一模一样。“抓紧。”他咬牙。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指节发白。雨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来，滴在我脸上。

“为什么……”我问，“你手上为什么有疤？”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他说：“十年前，城西小巷。你给过一个淋雨的少年一把伞。”我心脏停跳。记忆翻涌。

雨夜。小巷。缩在墙角的少年。我把伞塞给他，还有一杯便利店的热可可。“是你？

”我声音发颤。他没回答，只是用力把我拉上来。我们摔在天台地面。他垫在我下面。

文件袋掉在旁边，被雨打湿。他伸手去够，但没够到。我爬起来，看见他闭着眼，额头有血。

“陆沉舟？”我拍他的脸。他睁开眼，眼神涣散。他抓住我的手，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心。

是个U盘，染着他的血。“查……”他声音很弱，“密码是你的生日……”然后他昏过去。

第六章监控陆沉舟住院。我回到别墅，打开他的电脑。插上U盘，输入我生日。

里面全是视频文件。我点开第一个。日期是三个月前，婚礼前一周。画面是卧室。我睡着了。

陆沉舟推门进来。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悬在我眉眼上方，但没有碰到。

他转身离开。第二个视频。我发烧那夜。我昏睡着。陆沉舟跪在床边，用湿毛巾擦我的额头。

动作很轻。然后他起身去浴室。监控拍到他在用冷水浇头，一遍又一遍。

“不能心软……”他对着镜子说，“她会像小雨一样……”小雨。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

第三个视频。日期更早，一年前。画面里是个陌生女孩，十六七岁，躺在病床上。

陆沉舟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女孩闭着眼，很瘦，插着呼吸管。

画面外有医生声音：“……匹配的骨髓还没找到……”视频结束。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发冷。

第七章苏曼第二天，苏曼来找我。她没带男孩，一个人。眼睛红肿。“我知道你恨我。

”她坐下，没看我，“但孩子不是陆沉舟的。”我看着她。“是我姐的孩子。”她说，

“我姐死了。孩子有白血病，需要移植。陆沉舟在帮他找配型。”“为什么装成他儿子？

”“因为需要钱。”苏曼苦笑，“骨髓移植很贵。陆沉舟答应帮我，条件是让我演这场戏。

”“演给谁看？”“给你。”她抬眼，“他想让你恨他。”“为什么？”苏曼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觉得，你恨他，比爱他安全。”她离开后，我坐在客厅里。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林**，想知道小雨是谁吗？今晚八点，城西废弃工厂。

一个人来。”我盯着屏幕，心跳很快。第八章工厂我去了。工厂很大，很黑。

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我在空旷的车间里走，脚步声回响。“林初夏。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口罩。“你是谁？”“不重要。”他走近，

“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他递给我一个平板。屏幕亮着，是一段监控视频。

日期：十年前。雨夜。城西小巷。十五岁的我跑过巷口，手里拿着伞。

墙角的少年抬起头——是年轻的陆沉舟。我把伞塞给他，还有一杯热可可。然后跑开。

几秒后，三个混混走进巷子。他们抢走了伞和热可可，开始殴打陆沉舟。他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