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八十一难终于结束了,往后我们能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幸福在一起,真好。”
她信誓旦旦的承诺,让顾言澈心里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若不是亲耳听到她对顾子卿的情意,此刻他定会感动。
顾言澈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囍烛:“我……”
他刚要开口,白南枝又说:“言澈,虽然我已经还俗,但按规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
“所以……我暂时不能和你同房。”
顾言澈怔了一下。
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念珠,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刚好我今天身子不适,也不方便。”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白南枝松了口气。
“好,那我暂时先睡书房,等七日后我定还你一个美满的洞房花烛夜。”
“嗯。”顾言澈点头。
七日后只有公主府亡夫,不知那时她要如何给自己洞房花烛夜。
白南枝走后,门外候着的蓝衣红着眼进来,替顾言澈抱不平。
“今日长公主实在太过分,她不跟您拜堂,也不跟您洞房,奴才觉得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与您成婚……”
顾言澈拆去头上的金冠,轻声道。
“再过几日我就走了,白南枝是不是真心嫁给我都没关系。”
这一走,他将彻底摆脱清河顾氏的身份,离开京城,也离开白南枝……
烛火摇曳。
顾言澈褪下婚袍,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研墨执笔落字——
【白南枝,当你看到这本回忆录时,我已经死了。】
【三年前,你身穿道袍踏马而来宛若神祗,我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女,但终究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是真心嫁给我,那我便还你自由身。】
【……】
彻夜无眠。
第二日,蓝衣伺候顾言澈洗漱时,愤愤不平的向他禀报。
“公子,长公主昨晚去李府喝了子卿少爷和李姑娘的喜酒,还听他们闹了洞房,这不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您新婚之夜就被她抛弃吗……”
顾言澈手一抖,杯子里的漱口水洒了出来。
白南枝去喝喜酒,不过是想看一眼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看看穿婚袍成婚的顾子卿是什么样子。
“身在公主府,一定要慎言。”
顾言澈平静叮嘱着蓝衣,心里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
用过早膳,顾言澈清点着自己带来王府的物品。
虽为清河顾氏嫡长子,但成婚之礼却极为单薄,丰厚的唯有这三年和白南枝互通往来的书信。
【师父说出家人有三皈依,皈依道、皈依法、皈依天命,但我唯愿皈依言澈。】
【世间安得两全法,一半道法一半言澈。】
三年间,一月一封他们从未间断。
从前顾言澈爱不释手,每日重温过往。
可大婚第一日,他没有一丝犹豫,全都丢进火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