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叫苏屿。大一美术系学生，厚厚的速写本是我的相机，里面记录很杂，

有痛苦的，有开心的……但都是我不想遗忘跟抹去的事。我跟沈砚的故事。

是从第一页周三晚上开始。也是我报复念头滋生的源头。当时，我刚打完学校食堂**，

准备去买面包，不巧撞见角落里发生争执。女生扯着沈砚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语气委屈且不停控诉着他的不是：“明明是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怎么说分就分手……”站在对面的沈砚全程面无表情，等女生噼里啪啦说完，

才轻轻扯开那只衣角的手，递给她纸擦眼泪。他似乎开口对女生说了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

我没听清。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只留下高挑的背影，还有坐在地上擦着眼泪的女生。

我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不喜欢人家就别答应啊，答应了又随便抛弃，把别人的真心当什么？

草？肆意践踏？也不多安慰女生几句，面对他人的眼泪，无动于衷，都是冷血的人。

念头出现了——让他体会被甩的滋味。———扮女生，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我出生就是被父母当女孩子养。原因很简单，他们一直想要个女孩。

得知我又是男孩后，特别失望。不知道是哪个说的：“把男孩当女孩养，

下一胎就能生个女孩。”可笑的是，他们竟真的信。连名字取了个女孩名“苏榆”从记事起，

我就穿着裙子，留着长发。幼儿园的时候就排斥过，不肯穿裙子，把头发剪短，

老师说过裙子是女孩子穿的，我是男孩子，才不是女孩子。**无效，一顿“爱的教育”。

被迫接受，看着镜子里的熟悉的打扮，他们脸上才露出笑容。后来我考上大学，

暂时逃离令我不适的家，并改名苏屿。———第一步，采购。也是我画册的第二页。

我买了黑色假长发，选了浅杏色、淡粉色这类温柔色系的裙子。第二步，靠近。怎么靠近？

是个难题。沈砚他是音乐系的学生，每天琴房，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我竖捧着几本书，

里面夹着一张画纸，故意不小心装没发现，让它掉落。他明显注意到，但继续往前走。

我气恼，纸都快掉到他脚边，他却对此视若无睹。我捡起来将纸揉成一团，远抛丢垃圾桶。

歪了。这次不是故意的。不过，意外的是沈砚竟然回头了。见他微微皱眉，

声音清冽冷冷地说道：“同学，不要随便乱丢垃圾。”……算刷脸成功。———艺术楼。

沈砚坐在琴前，穿着简单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弹奏着听不懂的钢琴乐章。我站在门口，

等着他弹完。音乐声停止，他看向门口方向，疑惑说道：“是你？”似乎接近有些明显，

我礼貌性笑了笑，硬着头皮走上前，低着头刻意放软声音：“抱歉，同学，

我本是想来艺术楼，找绘画灵感，碰巧听到你弹琴，没打扰到你吧？”沈砚轻轻摇头，

我以为下一秒就是逐客令，结果他问我：“那你找到灵感了吗？

”我愣愣地回答道：“还没……”他没驱赶的意思，让我悄悄松口气。沈砚移开目光，

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悦耳的琴声再次响起。我走到琴房角落，靠墙的小长椅上坐下，

翻开速写本，装作若无其事地画画。简单几笔勾勒出的他弹琴的样子。

弹琴人都这么好看的吗？修长，骨节分明，姿态更不用说，标准端正，看着挺累。

一曲接一曲弹完，时间流逝差不多。画好第三页，我将画册合上。“谢谢你啊，同学，

我叫苏瑜，如果可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按着提前想好的话说好，

又补充道：“你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找我，你帮了我，不加……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他没多问，“嗯”了一声。精心准备的小号成功加上好友。“我就不打扰你啦，

你弹琴很好听，以后有时间，我还来。”说完，我带上门匆匆离开。———之后的日子里。

我通过小号找他聊天。小心地把握着分寸，也不刻意讨好。挺有意思的。有问有答。

虽然都是我在问，他回答。但胜在话题始终不会让我落空。时不时，再去琴房坐一会儿，

见缝插话。沈砚面对我的出现习以为常，偶尔也会主动跟我说话，问我平时画画的类型，

我喜欢听的曲子，聊聊日常……———有一次。我在画室画画到很晚，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犯愁。正当我准备冒雨跑回宿舍，委屈这顶假发的时候，

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沈砚。“我有伞，可以送你回去。”送我回去？那可行不得嘞。

他要是看我进女生宿舍才走，发现我门禁刷脸不开，那不就暴露了？

怎么拒绝呢……还在焦头烂额想的时候，他率先说道：“是我唐突，这伞你用。”说完，

他转身跑进雨里。我手里握着还残留他体温的伞，看着他雨中奔跑的背影，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他人感觉有点傻。第二天一早，我把伞还有一盒姜茶包，

放到他的琴房里，贴上小纸条：“虽迟但到的好报^_^”右下角落笔人：苏瑜。

———我蹲在钢琴系琴房走廊，手中的画册，不知不觉中，好几页都是沈砚的身影。

他们系里年末合奏晚会的消息整个院系都传遍，而作为钢琴系的王牌选手沈砚，

正在里面被系主任商量相关事宜。我大概听到琴房里的谈话声，

他们系主任语气带着笑意：“沈砚，搭档你自己看着选，弦乐、民乐都行，关键得合得来，

你是留着压轴的场，可不能搞砸了。”沈砚也当即应下来，回答道：“我先试试，不急着定。

”合奏？小时候琴棋书画，也是被他们逼学了个遍，古筝、琵琶、小提琴都摸过，

虽然不算精通，但对付合奏倒也足够。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名正言顺再靠近沈砚，

最现成达成我目标的机会。等他跟我合得好好的，完成这次合奏，然后发现离不开我，

我再突然消失，他不就体会体会那种被丢下的难受？越想越靠谱，有机会就要紧握。

我满意点点头，把速写本塞进包里，理了理假发，整理好仪表后，敲了敲门。

琴房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我。系主任打量我几眼，笑着问：“这位同学是？”“老师好，

我是美术系的苏瑜，我经常常来沈同学这边找灵感，你们在说合奏的事？

”沈砚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但没说话，手还搭在琴键上。

系主任倒挺热情：“沈砚正找搭档呢，小同学，你会不会什么乐器？”“会一点点古筝，

”我故意说得迟疑点：“以前学过几年，不知道行不行。”“试试？”沈砚突然开口，

用眼神示意到琴房角落的一架备用古筝上。“弹段简单的就行。”我点点头，走过去，

擦了擦古筝上的薄灰，碰到琴弦的那刻，是熟悉的触感。我选了段《茉莉花》的片段，

指法不算熟练，好在节奏很稳，旋律清晰。刚弹到一半时，沈砚的落在钢琴键上的手，

也轻轻跟着弹了起来。钢琴的醇厚声和古筝的清脆声交缠在一起，一点违和感都没，

这种默契契合度是我没想过的，像是我们合奏过无数遍。我抬头看他，他转头看我，

视线交汇，两人的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惊讶。“我想好人选了。”他先收回目光，

对系主任说道。“我吗？”我有些愣住，还处在刚刚合拍里蒙神状态，没有回过神来。

“这同学不是本专业，弹到这种程度，属实有天赋，你的搭档，应当你定，

那我就等到那晚验收成果。”系主任离开琴房，我来不及高兴，

琴房门口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生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沈砚！你怎么能选她？

”我认得她。就是那天晚上哭得泪流满面的女生，名字好像是叫李雯雯。不是。哪出错了，

我在帮你报复，我们一伙的。李雯雯指着我，声音尖锐，

语气不满说道：“她根本不是我们系的，专业画画的，怎么能跟你搭档？”“沈砚，

你别闹脾气，故意气我，行不？我之前有什么不对的，我改还不行吗？我们重新搭档好不好？

”沈砚皱了皱眉，往我这边挪了半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已经定了。”“定了也能改！

”李雯雯红着眼，又恶狠狠眼神看向我威胁到：“苏瑜是吧？我劝你识相点，有点自知之明，

自己退出，。”原本我不在意晚会，她在意，让她得了。但被这么一说，还真不想退，

我微微笑道：“我也不想的，可搭档是沈砚选的。”“你等着！”李雯雯手握拳攥紧，

转身重重摔门离开。沈砚瞥我一眼，递过来一瓶水：“下午三点再来练琴，我准备谱子。

”“收到，我会准时到达！”我笑嘻嘻接过他递的水。我怀疑我有电，

就不小心触碰到的一瞬间，他手就立马弹开，耳尖淡淡红。———接下来的几天。

都顶着“苏瑜”的身份来琴房练琴。沈砚改的谱子非常贴合我的水平。

去掉许多复杂的炫技部分，他教我合节奏的时候很有耐心。我忘谱，我弹错的时候，

他也从不指责：“他弹新谱，也磕磕绊绊。”完全不是我想象中冷血的人。

我的心好像已经偏离了轨迹，不想骗他。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愧疚。练琴间隙，

沈砚问我：“你学古筝的时候多大？”“大概五岁吧，出于兴趣学的。”我扯谎了，

是爸妈硬是把我按在古筝前，培养琴棋书画的女孩。记得那会天天哭，现在倒派上用场。

他嗯了一声，垂眸又拿笔改琴谱，我看着他的侧脸，好像有心事。

想起校园传闻里有关他的事。他是留守儿童，爸妈在外地打工，他从小是跟着保姆长大，

好像跟我一样上的是名为“幸福幼儿园”。“你幼儿园是不是在幸福幼儿园读？

”我忍不住发问，确定真实性。沈砚微微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猜的，

我也在那上过。”我笑了笑，后面练琴的时候，他会偶尔跟我聊几句，无关话题。

美术系的课多不多？我也问他钢琴多久开始学的？他说：“从小学就开始了，

爸妈觉得这是个特长，能加分”。可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意外比我计划的早来很多。

周五下午，我正在琴房练琴，沈砚被老师叫去找有事，琴房的门就被踹开了。李雯雯气冲冲，

走了进来，一步步到我面前：“苏瑜！你这人恶不恶心？非要抢别人东西，抢我的搭档吗？

”“我没抢。”多说无益，我也不想跟她争辩。李雯雯被我不把她放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

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我来不及反应，她另一只手猛地抓我头发，那顶长假发被她狠狠扯下来。

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的短发露了出来，额前的碎发有点乱，

喉结此刻也格外明显。李雯雯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随后像发现新奇玩意，

大声笑了起来：“你……你是男的？哈哈哈哈，还装女生，天天嗓子夹冒烟了吧，果然恶心。

”就在这时，沈砚拿着谱子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脚步顿住了。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里的谱子掉在地上，散落一地。我僵在原地，空气仿佛都凝固下来。我此刻凌乱的头发，

身穿着女生的连衣裙，脸上的淡妆被蹭花了，假发掉在地上上，活生生像个小丑。

“沈砚……”我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李雯雯蹲下身，帮忙捡好地上散落的曲谱，

讽刺讥笑道：“沈砚你好好看清楚，他是个男的！他骗你，一开始他就扮成女的，接近你，

就是耍你玩的，搭档换人吧，我最近也练……”沈砚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

像审视全新的陌生人。我的短发，到我身上的裙子，再到掉在古筝上的假发，

眼神一点点变冷。我知道他是个直男，肯定接受不了一个男的扮成女的，处心积虑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