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我当替代品

别拿我当替代品

主角:宋承林薇宋扬
作者:蓓蕾儿

别拿我当替代品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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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我抱着男友的骨灰盒哭到晕厥。

暗恋他十年的哥哥突然将我按在墓碑前:“装的挺像……他吃的那些药,是你换的吧?

”监控录像带砸在我身上时,我就知道自己完了。直到某天,

哥哥醉醺醺吻我:“既然那么爱这张脸……不如来爱我?”可当我终于爱上他时,

却听见他冷笑:“让她也尝尝,被当成替代品的滋味。”他不知道,我早在被他弟弟追求前,

心里就藏着一个人。而他书房的抽屉里,藏着我少女时代全部的日记。

---1雨水不紧不慢地敲打着黑伞,汇成一道道冰冷的水线,蜿蜒而下。

墓园里一片沉滞的黑,空气湿得能拧出水,

泥土和青草被践踏后的腥气混着远处飘来的、稀薄的香烛味,沉甸甸地压在林薇胸口。

她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小小的、冰冷的乌木盒子,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像是要嵌进去。

盒子很轻,轻得让她心慌,又重得让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眼泪早已流干了,

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和喉头堵塞的硬块。耳边是牧师平板模糊的祷词,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怜悯的,好奇的,审视的。

她只是更紧地缩了缩肩膀,把脸贴上那光滑的木质表面,汲取不到一丝暖意。宋扬的哥哥,

宋承,就站在她斜前方一步远。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也越发冷硬。

他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几缕湿发垂落在锋利的眉骨旁,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衬衫领口。他站得笔直,像墓园里另一尊沉默的碑石,

侧脸线条紧绷,下颚收紧,目光越过牧师,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上,空洞,没有焦点。

林薇的视线掠过他紧绷的脊背,心脏像是被那冷硬的姿态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和宋承……从来都不是能和平相处的关系。因为宋扬。葬礼冗长的流程终于结束。

人群开始低声交谈,移动,像退潮般缓缓向墓园外散去。黑伞依次收起,

露出更多惨淡的天光。林薇仍站在原地,脚下生了根。她该走了,可她挪不动步子。

怀里这个盒子,一旦放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直到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恍惚中狠狠拽了出来。“啊!”她低呼一声,猝不及防,

被扯得踉跄两步,怀里的骨灰盒差点脱手。惊恐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是宋承。

他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到了她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沾湿了他的眼瞳,

却没能软化里面分毫温度,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狼狈仓皇的脸。

“宋……”她嘴唇翕动,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宋承没有给她机会。

他攥着她胳膊的手铁钳般收紧,拖着她,几乎是半提半拽,几步跨到一旁宋扬崭新的墓碑前。

粗糙坚硬的大理石碑面猛地抵上她的后背,冰冷坚硬的触感激得她一颤。“装的挺像。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砸在她耳膜上。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某种凛冽须后水的冷冽气息,

看到他眼底疯狂跳动的、猩红的血丝。“他吃的那些药,”宋承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气息滚烫,话语却冰冷刺骨,“是你换的吧,林薇?”轰——!

林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和宋扬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冷峻深刻,此刻写满了洞悉与憎恶的脸。

“你……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身音在抖,破碎得不成样子。宋承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近乎毁灭的情绪。然后,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黑色塑料外壳的东西。

是一盒录像带。他捏着那盒录像带,冰冷的塑料外壳贴上她冰凉的脸颊,带着雨水的湿意,

和更深的、金属般的寒意。“看看这个。”他盯着她骤然惨白的脸,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冰冷而残忍,“然后告诉我,你在他面前,

是不是也这么会演?”说完,他手腕一沉,那盒录像带,不轻不重,却带着千钧之力,

“啪”地一声,砸在了她的胸口,然后顺着她僵硬的身体,滑落下去,掉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溅起细小的泥点。林薇僵在那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冰冷的塑料隔着单薄的衣物硌着她的皮肤,那触感清晰地烙印下来,带着灼人的痛。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雨声,远处隐约的人声,全都褪去。

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只有眼前宋承那双冰冷的眼睛,和草地上那抹刺目的黑色。完了。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钉进她的脑海。她知道,她完了。空气凝滞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宋承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力道撤去的瞬间,

林薇腿一软,沿着粗糙的墓碑滑坐下去,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她黑色的裙摆。她没去管,

只是死死盯着草地上那盒录像带,盯着上面沾着的泥污和水渍。宋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的暴戾稍微沉淀,却凝结成更厚重的冰层。他没再说一个字,

转身,迈开长腿,踏着被雨水泡软的草地,一步一步,走远。

挺拔的背影很快融入灰暗的雨幕和稀疏离去的人群中,消失不见。雨还在下,渐淅沥沥,

打湿了林薇的头发,脸颊,和紧紧抱着骨灰盒的手。那盒子上的水珠,和雨水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是冰冷的雨,哪些是她刚才未曾流尽的泪。她不知道在墓碑前坐了多久,

直到浑身湿透,冷得开始打颤。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碰触到那盒录像带。冰冷的,坚硬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蜷缩。

她最终还是捡起了它,握在手心,冰冷的塑料硌着掌心的纹路。她抱着骨灰盒,

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过身,

宋扬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青年,笑容温和灿烂,眼神清澈,正静静地“看”着她。

林薇猛地闭上眼,把骨灰盒搂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空茫茫的一片。她转身,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墓园外,

朝着没有宋承、也没有了宋扬的方向,走去。雨幕将她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之后的日子,像浸在浑浊粘稠的泥浆里,缓慢而窒息。录像带的事,宋承没再提起,

也没有其他人来找她。那盒东西被她锁在卧室抽屉最深处,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日夜折磨着她的神经。宋承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以一种不容拒绝的、侵入的姿态。

起初是电话,言简意赅,安排她的住处,处理宋扬留下的琐事,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情绪。

然后是登门,总在傍晚或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或寒露。这天夜里,门铃响了很久,锲而不舍。

林薇从混沌中惊醒,赤脚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宋承靠在门外墙壁上,领带扯松了,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闭着眼,眉心紧蹙,浓重的酒气仿佛能穿透门板。她犹豫了很久,

指尖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蜷缩又松开。最后还是打开了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宋承睁开眼,

眼底布满血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惊。他没说话,

径直走进来,脚步有些虚浮。林薇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宋承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却突然转身,大手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一声。

“宋承!你干什么?放手!”她挣扎,恐惧从心底蔓延上来。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轻易地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滚烫的身体压下来,混合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他的目光像是烧红的铁,烙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既然……”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既然那么爱这张脸……”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粝,带着灼人的温度,

缓慢地摩挲着。林薇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只能睁大眼睛,

惊恐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不如来爱我?”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呢喃出来,带着酒精蒸腾出的滚烫热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蛊惑。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狠狠地碾了下来。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是惩罚。

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和浓烈的酒气,剥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到唇上传来刺痛,和男人身体不容错辨的侵略性温度。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推拒,

喉咙里发出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滑进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咸涩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宋承猛地放开了她。他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唇,迷蒙的泪眼,凌乱的发丝。他眼底翻腾的欲念和暴戾慢慢沉淀下去,

浮上来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弄。他伸出手指,

有些粗鲁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谈不上丝毫温柔。“哭什么?”他声音低哑,

却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林薇只是颤抖,

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蝶。宋承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发冷。然后,他松开她,转身,踉跄了一下,站稳,

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林薇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蜷缩起身体,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衣裙。

混乱并没有因为那个夜晚而结束,反而像开启了某个危险的闸门。宋承出现的次数不减反增,

态度却愈发难以捉摸。有时是冰冷的命令,有时是带着刺的关怀,有时是像那晚一样,

充满了侵略性和令人窒息的靠近。他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不动声色的驯化,

又像是在透过她,执着地凝视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林薇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薄冰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渊,而宋承,就是那个不断在冰面上加重力道的人。她疲惫不堪,

心力交瘁,却无法挣脱。那盒录像带,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宋承,

是握着剑绳的人。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冰封的心湖,

在那一次次强势的侵入和偶尔流露的、仿佛错觉般的复杂神色中,竟开始出现裂痕。

她痛恨这种不受控制的动摇,这让她觉得背叛了宋扬,也背叛了自己。真正让她崩溃的,

是发现怀孕的那一刻。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像两道惊雷,劈开了她浑噩的世界。

宋扬的孩子?不,时间不对。只能是……那个混乱夜晚的结果。她紧紧攥着验孕棒,

指尖掐得发白,站在浴室惨白的灯光下,浑身冰冷。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几乎将她淹没。

这个消息,她没敢告诉任何人。但宋承还是知道了。不知是他看出了端倪,

还是在她身边布下了眼睛。他没有问她,只是某天过来时,丢给她一份私人医院的预约单,

时间和姓名都已填好。“处理掉。”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那平静之下的冷酷,比暴怒更让她胆寒。也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灭了她心底那些不该有的、细微的悸动和奢望。预约的前一天晚上,她又梦到了宋扬。

梦里的他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白衬衫,站在阳光灿烂的梧桐树下,对她温和地笑,

然后转身走远,任凭她怎么喊也不回头。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还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却像坠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混乱的思绪最终纠缠成一个疯狂的念头:留下它。这是罪孽,是错误,

可也是……她和那个消失的人之间,最后一点可怜又可悲的维系?还是说,在内心深处,

她竟对那个强行闯入她生命、带来毁灭又留下烙印的男人,

产生了连自己都无法承认的、畸形的依恋?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厌恶。预约的时间还是到了。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像做贼一样,

按照单子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僻静街区的私立医院。装修精致,人很少,

安静得让人心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味。

护士礼貌而疏离地将她引到一个独立的休息间等候,说医生马上就来。房间隔音很好,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林薇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

几分钟后,她起身想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休息间外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她刚走到拐角,就听到旁边虚掩着门的医生办公室里,

传来隐约的谈话声。其中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她瞬间就认了出来——是宋承。她僵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屏住呼吸,悄悄贴近了些。“……是的,宋先生,都安排好了。手术很安全,

术后调理的病房和注意事项也……”医生恭敬的声音隐隐传来。然后是宋承的声音,

比平时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的,甚至是残忍的愉悦感,透过门缝,

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很好。让她也尝尝……”他顿了顿,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她毛骨悚然。“……被当成替代品的滋味。”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后猛地凝固、碎裂。林薇站在原地,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她脸上,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断裂了。碎成了齑粉,

又被无形的脚狠狠碾过。原来如此。所有的接近,所有的反复无常,

所有的冷酷与偶尔流露的、让她心悸的复杂……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句。

“被当成替代品的滋味”。多么精心的报复。多么完美的羞辱。她扶着冰冷的墙壁,

才没有让自己软倒下去。指尖深深抠进墙皮,传来钝痛,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眼泪。只有一片荒芜的空洞,

和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冷的寒意。她慢慢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虚掩的门,一步一步,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轻,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个飘荡的幽灵。

回到那个安静的休息间,关上门。世界重归寂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和自己一下一下,

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她缓缓抬手,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依旧安静,

感觉不到生命的搏动。替代品。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原来她以为的救赎,以为是黑暗中偶尔透出的一丝扭曲光亮,从头到尾,

都是另一个精心策划的牢笼。而她,不仅是宋扬的替代品,

更是宋承用来报复、用来证明自己掌控力的工具,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笑话。

那她藏在心底十年的人,那些辗转反侧、写在泛黄纸页上的隐秘心事,又算什么?

一场无人知晓、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吗?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眼前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少年时图书馆安静的午后阳光,

夹在课本里不敢送出的浅蓝色信纸,深夜路灯下被拉长的孤单影子……最后,

定格在宋承冰冷含嘲的眼眸,和他那句轻飘飘却足以将她打入地狱的话。她靠着冰冷的墙壁,

缓缓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这一次,依旧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不再颤抖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休息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温和的声音传来:“林**,

医生准备好了,请您过来吧。”林薇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也一片沉寂,

像一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丝毫光亮。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动作缓慢而平静。

然后,她走到门边,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停顿了一秒。接着,她拉开门,

对着门外等待的护士,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甚至算得上礼貌的,空洞的微笑。“好的,

麻烦您了。”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她跟着护士,朝着走廊深处,

那间已经准备好的手术室走去。步伐很稳,背影挺直,却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空壳。

走廊尽头,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灰暗的天光。

2休息间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和声音。林薇跟着护士,

脚步平稳地走向走廊深处。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冰冷地钻入鼻腔,渗进肺腑。

她感觉自己像一具精密调试过的机器,每一个关节的屈伸,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都按照预设的程序运行,分毫不差,也……毫无意义。护士推开一扇浅蓝色的门,

侧身让她进去。房间不大,光线柔和,一张铺着洁白无菌单的检查床,

旁边的器械台闪着金属的冷光。一位穿着淡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

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平静无波。“林**,请躺上来,我们需要再做一次术前确认。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模糊。林薇依言躺下,身下的布料传来硬质的触感,很凉。

她盯着天花板,那里是柔和的米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干净得让人心慌。

医生和护士低声交谈着,准备着器械,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闭上眼,耳边却又回荡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句话,宋承那冰冷含嘲的声音,一字一顿,

清晰如昨:“……被当成替代品的滋味。”替代品。原来,

连她自以为是的、对宋扬的“深情”,在宋承眼中,

也不过是一场可以用来利用、可以肆意践踏的表演。不,或许,他从一开始,

就认定她是谋害宋扬的凶手,所以这一切,都是刑罚。

一场名为“爱情”的、缓慢凌迟的刑罚。那么,她心底那个藏了十年的人呢?

那个在图书馆午后阳光下低头看书的侧影,

那个总是不苟言笑却会在她狼狈时默默递上一块干净手帕的少年,

那个她鼓起全部勇气、也只敢在深夜日记里倾诉的名字……又算什么?

一场更加荒谬、无人观赏的独角戏吗?宋承。这个名字,原来早在她懵懂不知的岁月里,

就深深刻下了痕迹,只是那时,他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宋扬的哥哥”,

是她自卑怯懦、不敢仰望的光。后来,宋扬出现了,带着和兄长几分相似的眉眼,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温暖与直率。那温暖像一束光,照进她阴郁的青春,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也……有意无意地,

放任自己将那不敢宣之于口的、对另一个人的朦胧念想,

投射到了这个触手可及的“替代品”身上。多么讽刺。她以为自己在爱着宋扬,

心底却藏着宋承的影子。而宋承,以为她在扮演对宋扬的深情,却用最残忍的方式,

将她拖进另一场以爱为名的报复,让她真的……对他动了心。不,不是动心。是斯德哥尔摩,

是绝境中的扭曲依恋,是认命般的自暴自弃。她这样告诉自己,可心口那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却真实得让她发抖。“林**,请放松。”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冰凉的消毒棉球擦拭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真的要这样吗?让这个错误,

这个耻辱的印记,彻底消失?就在医生拿起器械,准备进行下一步时,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力道之大,与这安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医生和护士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护士皱皱眉,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什么事?

里面正在准备……”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撞得护士向后趔趄了一下。

宋承站在门口。他来得匆忙,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微微急促,额角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

与他一贯冷静自持的形象大相径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

瞬间锁定在检在床上的林薇身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未褪尽的冰冷,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还有某种近乎凶狠的焦灼。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平静的脸上,

落在她微微敞开衣襟下**的皮肤和旁边闪着寒光的器械上时,

那焦灼瞬间化为了实质性的暴怒。“出去。”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对着医生和护士说的。医生显然认出了他,有些犹豫:“宋先生,

这不符合流程……”“我说,出去!”宋承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凌厉如刀,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室温仿佛都骤降了几度。护士吓得一缩,医生也变了脸色,

最终没有再坚持,匆匆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东西,低声对护士说了句“我们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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