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有些人的出生,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比如我的妹妹,她偷走了我的童年,现在又想偷走我的未来。比如我的前男友,他用三年的温柔编织了一个牢笼,只为在最后给我最致命的一击。我以为我跌进了深渊,万劫不复。直到一个男人向我伸出手,他说,嫁给我。他是我前男友的二叔,这座城市真正的王。
门没有锁。
我推开了手。
里面是我的男朋友萧然,还有我的妹妹凌柔。
床很乱。
凌柔穿着我的睡衣。那是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衣,淡蓝色,带着一点蕾丝边。现在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刺眼。
她看见我,没有躲,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得意,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萧然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我,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他不是在做亏心事,而是在等我。
我手里的戒指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的生日蛋糕还在客厅的桌子上,蜡烛已经熄灭了,蜡油凝成一滩一滩的,像我此刻的心。
萧然开口说:“你来了。正好,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得像水。可今天,这水却冰得刺骨。
凌柔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我面前。她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戒指盒,打开看了看。
“真便宜。”她说。
那是我用三个月工资买的。我以为,这是我爱情的见证。
萧然接着说:“凌霜,我们分手吧。我和小柔才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我说不出话。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客厅里,妈妈在喊:“阿霜,跟萧然说什么呢,快出来吃蛋糕!蛋糕要化了!”
吃蛋糕。
多讽刺。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凌柔在我身后喊:“姐,你别生气。你要是喜欢,萧然可以让给你。他玩腻了,自然会回来的。”
萧然没有制止她。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像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流浪狗。
外面的天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我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光很亮,照得我眼睛发酸。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我想哭,但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极致的悲伤,是没有眼泪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妈妈打来的。
我接起来。
“阿霜,你怎么跑出去了?小柔说你跟萧然吵架了?你别这么不懂事,萧然多好的孩子,你要抓紧点。”
“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凌柔跟萧然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妈妈说:“胡说什么!小柔是**妹,她怎么会抢你的男人!肯定是萧然一时糊涂,你把他哄回来就行了。妹妹,哪有丈夫重要?”
妹妹,哪有丈夫重要。
这句话,我记住了。
我挂了电话,把它关机。
原来,我的家人,早就不是我家人了。
我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
我看着对面,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灯火通明。
我突然很想喝一瓶冰水。很冰很冰的那种。
绿灯亮了。
我往前走。
一辆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
我吓得停住了脚步。
那辆车在不远处停下,又倒了回来。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很英俊,也很冷。五官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但每一笔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我认识他。
萧然的二叔,萧烬。
商界里的一个传奇。一个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
“上车。”他说。
不是问句,是命令。
我没有动。
他又说:“想死,换个地方。别弄脏我的路。”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但话里的内容却充满了不近人情的冷漠。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也不在乎。
去哪里,都比我刚才待的那个地狱要好。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他熄了火,转头看我。
“这里,我名下的一处房产。今晚,你住这里。”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挑了挑眉。
“不需要理由。或者,你想去报警?说你的前男友和**妹给你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没有地方可去。”
“那就住下。”他推开车门,“明天早上,司机会接你。”
他下了车,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凌霜。”
他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有些垃圾,该扔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车里,很久很久,才推开车门。
我站在那栋陌生的别墅前,看着头顶的月亮。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很圆,很亮。
只是,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日月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