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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庭一直觉得,我最多闹三天。
第一天,他停了我的卡。
第二天,他让秘书告诉我,只要回浅水湾,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第三天晚上,他还在兰桂坊跟人打赌。
“我押今晚十二点。”
“她八年都没舍得离开我,还真能为了几件婚纱跑了?”
朋友笑着问。
“万一真不回来呢?”
沈砚庭晃着酒杯,连眼皮都没抬。
“不会。”
“她没工作,没朋友,连最难熬那几年都陪着我。”
“她比谁都舍不得。”
三天过去,我没回来。
赌局又开到了七天、半个月。
沈砚庭一次比一次押得大,却始终没派人找我。
因为在他看来,我不是不回来。
只是还在等他低头。
一个月后,他和周明薇去半岛酒店试婚宴菜单。
周明薇还在笑他。
“你那只金丝雀这次挺能撑。”
沈砚庭低头点了根烟。
“差不多了。”
“她生日快到了,往年这个时候最黏我。”
“今晚回去,让陈姨把她房间收拾好。”
他说得笃定,像我下一秒就会自己站回浅水湾门口。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亲自送来一封烫金请柬。
“沈生,这是霍先生让我转交您的。”
沈砚庭随手接过。
“霍聿深要结婚?”
他甚至笑了一声。
“稀奇。”
周明薇先把请柬翻开。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沈砚庭还在点烟。
“怎么了?”
周明薇抬头看他,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砚庭。”
“新娘......叫许知微。”
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
沈砚庭一把抢过请柬。
【霍聿深、许知微。】
两个名字并排印在最上面。
他盯了整整几秒,忽然笑了。
“假的。”
“她故意气我。”
可下一秒,楼上宴会厅忽然响起掌声。
酒店经理笑着提醒。
“霍先生的婚宴已经开始了。”
沈砚庭脸色骤变,转身就往楼上冲。
宴会厅大门被他一把推开。
满堂港城名流同时回头。
而我就站在人群中央。
身上穿着那件八年前没有做完的婚纱。
霍聿深站在我面前,低着头,正亲手替我别好头纱。
沈砚庭整个人僵在门口。
霍聿深却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他抬起眼,隔着满堂宾客朝沈砚庭举了举酒杯。
“沈生,来得正好。”
沈砚庭红着眼冲过来。
“许知微,你闹够了没有?”
“跟我回家。”
霍聿深伸手揽住我的腰,轻轻把我带到自己身侧。
这一回,他脸上的笑终于深了些。
“回家?”
“沈生在对我的未婚妻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