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洛翎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羞得四处躲闪。
曹焱哪受的了这般蛊惑,扑上去压着人就要撕扯衣裳。
“世子爷,世子爷。”
玉壶赶紧上手阻止。
“你怎么还在此处?”被阻了好事的曹焱不悦回眸,看着玉壶还在屋中,语气骤然森冷。
玉壶瞧了眼洛翎,壮着胆子道:“世子爷,并非奴婢不退下去,而是夫人.....夫人她.....”
玉壶欲言又止,曹焱听的眉头直皱,他眸光转向身下洛翎:“翎儿?你怎么了?有何事不能与我直说?”
洛翎咬着唇,眼神躲闪,仔细瞧,眼眶也湿润了,蓄了水珠。
“夫君,都是翎儿的错,翎儿记错了小事,我,我来葵水了。”
“这…….”曹焱人都傻了,他没想到洞房花烛夜,竟然来了如此一出。
洛翎愧疚极了,起身抱住曹焱腰身:“夫君,你别生气,都怪我,今夜分明是你我二人新婚之夜,可我……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洛翎哭的梨花带雨,愧疚的很。
曹焱向来以君子著称,不过是来了癸水,洞房推迟几日而已,他就算心有怨气,也不得不忍着。
“无事,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与翎儿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曹焱体贴说着。
洛翎感动望着他:“夫君当真不怪翎儿?”
曹焱摸摸她头,一副好丈夫模样:“傻翎儿,不怪你。”
洛翎依偎着曹焱胸膛,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爱意:“夫君真好,能嫁给夫君乃是翎儿的福气,对了,夫君还未与翎儿喝交杯酒呢。”
曹焱这也才想起来自己疏忽了。
于是吩咐玉壶拿酒来。
龙凤烛光幽幽,身着红袍的二人对坐在榻上,少女满面娇羞,眼中情意绵绵,男人器宇轩昂,望着少女时,眼中也是悸动。
洛翎拿着酒杯,伸出胳膊环住眼前男人的胳膊。
“与君执盏,共饮交杯,愿同心同德,岁岁平安。”
曹焱也勾住少女的胳膊,杯盏递至唇边,笑盈盈道:“愿与翎儿长相厮守,情定三生,岁岁无忧。”
话落,二人手中的酒便已入口。
洛翎瞧着曹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酒才下肚,屋门便被敲响,一个小厮的声音在外响起。
“世子爷,李公子醉了酒在花园里不肯走,嚷着叫你陪着再喝点。”
曹焱出声推拒:“你让王管家好生招待李公子,我便不去了。”
“夫君。”洛翎却打断他:“李公子乃是丞相之子,你初入仕途与此人打好关系有助你日后官途,我无妨的,你且先去瞧瞧李公子,我等你。”
曹焱本不想去,他今夜喝的已经够多了,眼下只想休息。
可听洛翎这样一说便也觉有些道理,想了想便拉着洛翎的手拍了拍:“翎儿,娶了你是我之幸,委屈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洛翎温婉笑着,点头把人送出了屋子。
瞧着曹焱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她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
曹焱,就你也配与我情定三生,今夜我送你的这份大礼,愿你喜欢。
知晓曹焱今夜回不来,洛翎无了束缚,也没了担忧。
褪去繁重的衣物与珠钗,换了身轻便衣裳。
吃饱喝足后,便叫玉壶拿来食盒,打包了些点心与瓜果。
玉壶瞧着洛翎手中的食盒很是疑惑:“**,你这是要做什么?”
洛翎瞧了眼窗外,那个方向是曹府的后院。
“玉壶,这曹家后院住的是不是三少爷?”
玉壶想了想,点点头:“是啊,但是那三少爷是青楼妓子所出,不受曹家人待见,**没瞧今日婚宴,他都不曾出席。”
若是以前,洛翎可能会嫌对方出身卑微,可如今,她早已没了当初想法。
谁也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有些人纵使身在泥潭,也会守心向善,将一碗粥的恩情铭记于心。
有些人分明身居锦绣,却失德从恶,枉顾良知。
她此番最想感谢之人,便是当初她躺在乱葬岗时,为她收尸的少年。
“走吧,我们去后院,去见见这位三少爷。”
一盏灯笼自小道由远及近,夜里起风,树叶沙沙作响,玉壶手中的灯笼也随着风乱晃。
她有些害怕的跟在洛翎身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生怕从黑暗中冲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咱们回去吧,这三少爷的院子着实偏僻,奴婢好怕。”
洛翎拉过她的手,四下张望,却见不到半点光亮。
她不由拧了下秀眉:“别怕。”
她知晓曹家不待见这庶出的三子,可也没想到如此不待见,今日这曹府因曹焱大婚所有院子都挂了红灯笼,可放眼这后院,竟然一点光亮都没有。
曹家竟然没给对方院子挂灯笼?
洛翎四下寻找,生怕漏了哪个院子,可院子没找见,却隐约听见夜里有人的叫骂声。
声音不大,可四下寂静,叫骂声随风传来,很是真切。
“**,有人。”玉壶也听见了,随着洛翎一同看向某个方向。
“走,去瞧瞧。”
直觉告诉洛翎,去找声音来源处,定有意外收获。
“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老子我高兴,你别给老子扫兴。”
柴房中,一盏油灯透着昏暗的光,照着那蜷缩在角落,默不作声的瘦弱身影。
而他的身前,一精瘦男人脱了鞋袜,衣衫大敞,手中拿着一根马鞭,眼神猥琐的盯着角落中的人。
“我说你是死人不成,老子平日可没少照顾你,你吃的白粥,白面馍馍可都是老子派人送去的,就让你伺候老子一晚你都不愿意。”
男人扭头淬了一口,手起鞭落,鞭子重重的砸在了角落少年的背上。
可角落中的少年不仅一声未吭,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不想给与眼前人哪怕一点回应。
“你个贱骨头,你不从我今日就打死你!看你从不从。”
男人被少年的反应彻底激怒,他没想到少年如此铁骨,不论威逼还是利诱都不为所动.
心想反正对方是家中弃子,不受老爷夫人待见,夫人也恨不能这人早些死,他今儿就是把人打死在这,在伪装成对方失足落湖也无人在意。
人一旦有了妄念,心便生邪,男人下手越发狠重,落在少年身上的鞭子也越来越狠厉。
少年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他试图反抗,可是下一刻便会被鞭子抽的无法动弹。
常年营养不良的身子骨,又如何能与健壮的男人相比。
少年嘴角流血,手指抓在地上,摩擦出道道血痕,身上的疼却比掩不住心头翻涌的屈辱。
他今日是不是要死在这柴房了?
“嘭!”的一声,屋门被人撞开。
曹玄趴在地上,看着少女奋不顾身的冲进来,随她而来的还有扑鼻的桂花甜气。
她咬唇抬手,眼神似林中小兽般透着凶光。
“哪个**.....”男人作恶被发现,大吼着想要欲盖弥彰,可一转头,一闷棍便招呼在了他脸上。
他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少女砸倒在地。
紧随其后又冲进来一人,快速关了屋门。
二人根本没给男人反应的机会,你一棍子,我一棒子,屋中接二连三响起棍棒招呼在肉上的砰砰声,还有男人的惨呼声。
没多久男人的声音便渐渐消失,可棍棒之声未停,直到确认男人彻底咽气,这才停歇。
“你还好吗?”少女温柔的声音落在耳畔,曹玄抬起沉重的眼皮子,就见少女蹲在他面前担忧的瞧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她。
洛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于是朝他伸出手去:“别担心,我把人处置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我叫洛翎,你的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