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场好戏啊,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若非亲眼所见,她怎知世间还有如此畜生之人。
她也得感谢郭娇才是,若非她亲口告知,她又怎能彻底瞧清曹焱的品性,看清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
自己的新婚妻子还在屋中心心念念等他掀盖头,共赴和和美美的好日子,可他却在新婚之夜于后院同人苟合。
读的所谓圣贤书,怕不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吧。
此一幕也验证了洛翎心头怀疑,不论她所经历的是梦是幻,发生的所有事都是真的。
若按梦中所走,最后她的下场便是一张草席,不得善终。
她身边亲人挚友都因她落了个悲惨下场。
而屋中的狗男女与这曹家却白白得了个完美结局。
她不愿,也不会让欺辱她之人再次得意。
洛翎转身便走,却在转身之际瞧见了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她秀眉一蹙,走过去查看一番,却并未发现人影。
难道是她看错了?
回到屋中,洛翎与玉壶换回衣裳,玉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替洛翎收拾好。
在盖头盖上时,洛翎拉住玉壶的手温声道:“玉壶,委屈你了。”
玉壶身子一僵,赶紧摇摇脑袋:“**是奴婢的主子,只要**是**的吩咐,奴婢定无二话,奴婢不委屈。”
洛翎隐在盖头下的嘴角缓缓勾起,却是透着些难言的苦涩。
委屈的,如何不委屈,玉壶对她忠心耿耿,纵是被卖去深山也从不向她言说苦难,可她作为主子,非但没护她,连为她复仇都做不到。
洛翎轻轻摸了摸玉壶的手背,感受着她温热体温,发誓绝不要重蹈覆辙。
“玉壶,我做了个一个梦,你可知我梦见了什么?”
玉壶表示不知。
“我梦见我如愿嫁给曹焱为妻,为他打理后宅,孝顺公婆,为他仕途奉上钱财,为他前途四处奔走,可他纳新人,杀我亲近之人,踩我软肋,毒害我的孩子,最后送我一卷草席,扔去乱葬岗等死。”
洛翎说这话时,声音平静的似在叙述她人之事。
玉壶听的浑身冒鸡皮疙瘩:“**,不过是梦罢了,你可千万别多想,世子爷对您多好啊,岂能舍得伤害你。”
“玉壶,你也信他不会伤我?”
玉壶本想应是,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奴婢,奴婢觉得世子爷应该不会…….”
洛翎轻笑出声,玉壶这丫头最会看人眼色,估摸着是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这才改了口。
“你是我最亲近之人,我也不愿瞒你,你可知我刚才换了衣裳去干嘛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有些事她需要玉壶的协助,所以她必须得告知玉壶真相。
“奴婢不知,但奴婢相信**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换了衣裳去了后院,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玉壶没说话,洛翎冷笑一声:“我瞧见曹焱带着一婢女进了厢房。”
“啊。”玉壶惊呼捂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洛翎一把掀开盖头抬眸看她:“梦可以是假的,那我亲眼所见难不成也有假?玉壶,这曹家不是福地,他曹焱也非我良人,你可愿助我脱困?”
玉壶几乎是霎时间就朝洛翎跪下,甚至没有怀疑她话之真假。
“奴婢生死都是**的人,奴婢只想看**平安喜乐,若**不喜曹家不喜世子爷,那奴婢就助**离开此处。”
洛翎知晓玉壶忠心,可见她这般毫不犹豫的支持她,眼眶也不由泛红。
“好玉壶,谢谢你。”
玉壶仰着脑袋望着洛翎,与洛翎一般年纪的青稚小脸上满是担忧:“**,世子爷如此对你,你为何不闹?”
洛翎把玉壶自地上拉起轻声道:“若是就这般拆穿他二人,未免无趣,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若叫丑事传扬出去,不仅于我无利,于我洛家也不利。”
洛翎眼神越发冰冷:“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与他们好生的玩。”
眼见夜色渐浓,宾客终于都散了,新房的屋门被人推开,一股子浓重酒气混着淡淡香气飘入屋中。
“翎儿,翎儿我来了。”
曹焱扶着门框,满脸都是酡红,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显然喝了不少。
夜色已深,他本可以早些回来,可惜他有大半时间浪费在了那个女人身上,自是陪宾客要晚些。
他的小厮在把他送入屋子后便识趣的关上了门。
曹焱亦步亦趋的朝床榻走去,那里正坐着一人,盖着红盖头,静静的等着他。
“翎儿,我的好翎儿。”曹焱扑向榻上之人,却不知为何扑了个空。
他只当自己喝多了酒,眼花看错了位置,于是坐起身来想要搂着洛翎躺下。
“夫君~”
洛翎这声夫君娇软绵长,裹着少女浓浓羞涩,直把人听的骨头都酥了。
曹焱是个正常男人,听见自个妻子如此唤自己,纵对方不是自己心爱之人,娶她也另有目的,可架不住美人娇羞,身子顿时燥热。
良辰美景,如何能浪费。
他拉住洛翎的手,发觉异常的软。
“翎儿,你的手好软。”
洛翎盖头下的眼神锋利的似淬了冰碴子,可出口的声音却柔的一塌糊涂。
“夫君,你还没掀盖头。”
曹焱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赶紧坐起身来去找喜秤,可他本就喝多了,看东西模糊,找了半天都不见喜秤在何处。
洛翎贴心的对外唤了玉壶,让其进屋给曹焱找喜秤。
当曹焱拿着喜秤缓缓挑开红盖头,瞧见盖头下那张千姿百媚的小脸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洛翎生的本就不差,且是身娇肉贵的户部千金,不论是气质还是仪态,在京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她平日不爱打扮,终日也总是身着暗色衣裳,掩住了她的艳色,今日略施粉黛,身着红袍,褪去往日死气沉沉,倒给人眼前一亮,惊为天人之感。
“翎儿,你今日,真美。”曹焱瞧得都失了神,仿佛是第一日认得眼前人,他还从不知以前觉得无趣寡淡的少女,竟生的这般貌美。
洛翎瞧着他醉眼迷离模样,看着他这张丰神俊朗脸庞,竟再无往日爱慕与欢喜。
想起他梦中所做之事,刚才后院所行之举,洛翎除了厌恶唯剩恨意。
人怎么能上一刻还与她人诉说爱意,下一刻却能搂着其她人共赴云雨?
洛翎不愿承认自己眼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爱慕十余载的人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