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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在我身后合拢。
人间的哭声被隔在云层下面。
我以为自己终于归位,至少该有仙乐,有同僚迎接,再不济,也该有人端一盘仙果。
结果脚刚落地,一把算盘便砸进我怀里。
师父黑着脸站在财神殿门口。
“二十年才回来,你怎么不等他们给你养老送终?”
我抱住算盘,差点被砸得后退两步。
“他们不是花钱了吗?”
“是花了。”
师父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金色账簿。
“可你这身元神都被掏空了。”
殿门打开。
原本金灿灿的神像,如今只剩一层浅淡的光。
我指尖碰上去,胸口便传来一阵钝痛。
原来沈家这二十年的富贵,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爸爸每赚到一笔钱,我便失去一缕神力。
妈妈每中一次奖,我的元神便暗一分。
弟弟躲开的那场车祸,耗掉了我整整三年的寿数。
妹妹考进音乐学院时,我的神格已经出现裂缝。
师父看着我。
“他们最后付的那三百八十万,只够打开归位之门。”
“想重新做回小财神,你得把送出去的财运一笔笔收回来。”
我翻开账簿。
属于沈家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字。
师父伸手点了一下。
云雾散开,人间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
医院里,爸爸还抱着那枚金元宝。
妈妈捡起我的录取通知书,哭得喘不上气。
沈嘉佑却堵在缴费窗口,要求医院退款。
“人都没了,凭什么不退?”
“手术根本没做,这三百八十万必须原路返回!”
工作人员皱眉解释,钱已经用于抢救设备和紧急治疗,剩余部分会按流程结算。
他不听,拍着窗口大喊。
“我不管!这钱里有我的婚房首付!”
沈予晴站在旁边给留学中介打电话。
她哭得比谁都伤心,问的却是已经交出去的学费能不能退。
爸爸终于抬起头。
“都给我滚。”
沈嘉佑僵住。
“爸,你说什么?”
“岁安刚走。”
爸爸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们一个惦记房子,一个惦记留学。”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从她身上拿了那么多,现在连让她安静一会儿都不肯?”
沈予晴红着眼反驳:
“她给过我什么?”
爸爸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账簿在我手里自动翻页。
一行行金字浮现出来。
【沈嘉佑,七岁,高烧转危为安,耗福运一缕。】
【沈嘉佑,十八岁,避开车祸,耗福运三缕。】
【沈予晴,十六岁,考试超常发挥,耗福运两缕。】
【沈予晴,十九岁,破格录取,耗福运五缕。】
这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合上账簿。
师父问我:
“心软了?”
“没有。”
“那就收账。”
我抬起手,落下第一枚金印。
人间的瑞丰集团里,爸爸刚签下的那份大合同,被合作方连夜叫停。
紧接着,银行暂停放款,供应商集体催债。
沈家靠我得到的第一笔财运,开始回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