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做梦。
身为天才设计师的桑令颐,也有属于自己的傲骨。
她想活,但绝不苟活。
女人在这些人手里只是玩物这一点,她早就见识过的。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打在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痛感。
在听了他的话后,地上的女人挣扎着,居然……别过头去了。
陆聿珩还是第一次见到性子这么烈的,不过他才不相信她会放任自己这么轻易的死掉。
果然,在他冰冷又残酷的注视下,她又把头扭了回来,迎着雨珠,半眯着眸子看着她。
她因药物而嫣红的唇瓣颤抖张合,仿佛想对他说点什么。
陆聿珩被她的举动取悦,下颌微动,薄唇叼住烟嘴。
他屈尊降贵,好心地蹲下身,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等着她的求饶。
朦胧雨幕中,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稍微一不留神,就要被风吹走似的。
陆聿珩瞳孔微动,他起身,面色阴沉地盯着地上的人儿。
“爷?需不需要我把人沉海里去?”
沈栗见他表情不佳,寻思肯定是这女人说了什么惹怒了陆聿珩。
陆聿珩生平第一次有了被拿捏的感觉,他烦躁地掐断烟,再度蹲身,将人从地上捞起。
墨烽号的兄弟们还在等他,见自家爷抱着个女人过来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沉默地低头。
“把船烧了,剩下的事,交给你。”
沈栗撑着伞把人送到屋檐下后,连连点头,“好的。”
警察和**那边他去打招呼就行,今晚爷难得开荤,他定不会让任何人来扰了他的雅兴。
陆聿珩抱着人坐电梯来到顶层,这里是他的专属空间,没有命令,任何人进来都是个死。
走廊寂静无人,锃亮的皮鞋踩在金丝绒兽皮地毯上,陆聿珩一边闲庭信步,一边看向怀中抱着喷雾大口呼吸的女人。
“桑令颐,桑家**。”
“5岁走丢,16岁被接回桑家,26岁成立恒星设计工作室,27岁被评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珠宝设计天才。”
走廊不长,但他却走得极其从容,步子不疾不徐,任由怀中的人面红耳赤,蚀痒难耐。
“怕我骗你?”桑令颐呼吸灼热。
她是个聪明人,听懂了他平静语调下暗含的威胁。
“桑令颐,我能查到你的一切,也能毁掉你的一切。”
“桑家,恒星,还有你这双画画的手,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陆聿珩眼里噙着点点笑意。
明明说着可怖的话,但语调却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似的。
宫殿样式的拱门被门边的保镖恭敬打开,长腿迈进来后,偌大的卧室内,灯光自动亮起。
门关上的瞬间,咔哒一声清响。手枪上膛的声音传来。
陆聿珩沉眸,看向抵在自己胸膛上的银白色小巧手枪。
“解药……”
此刻,桑令颐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抱着她,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雪松的清香。
很好闻,但现在在她这里,却成了欲的催化剂。
“你找死。”
第一次被人拿枪威胁,陆聿珩的忍耐亦是到达极限。
他大步迈进浴室,把人扔进圆形奢华的浴缸中,打开头顶的花洒,没等桑令颐反应,他大手反转,轻易夺过她的枪。
枪头一转,紧贴上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力道有些大,将那嫩得仿佛能够掐出水的皮肉戳地微微凹了进去。
“桑令颐,上一个威胁我的,已经被我的小宠物们拆骨入腹了。”
男人低低的嗓音带着玩味,贴在她耳边,警告意味十足。
“你说你那有我在找的东西,在哪儿?如果你敢——”
狠话说到一半,他戛然而止。
哗啦啦。
头顶的花洒还在继续工作,桑令颐面红耳赤地坐在浴缸里。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很难受,还开温水。
偏偏把手还在他身后,她连想要调水温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温热水顺着他们的头顶滑落,彻底将她打湿。
欧式复古风的浴室内,雾气蒸腾,热意翻涌。
男人表情冷厉,薄唇翕张,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她却全然没听进去。
在甲板上,有雨水的冲刷,她还能勉强保持丝丝理智与他交易周旋。
可现在,她办不到了。
她的大脑在温水淋下的瞬间就混沌成了一团,再加上陆聿珩又顶着张孤冷矜傲的绝美皮囊肆无忌惮地接近……
于是,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拽住他的领口,蹭起身对准那抹好看的淡绯色吻去。
陆聿珩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的。
上一秒还在甲板上刚烈得不行,死活不肯求饶的人,下一秒就拽住了他的领带,主动吻了上来。
他素来机警,在她靠近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偏过头。
但还是晚了一点,她滚烫的樱唇已吻在了他的唇角。
炙热的气息夹杂着她身上清冷的玉兰香,将他强势裹挟。
还不够,还不够……
桑令颐感觉自己快疯了,她叩住他的后脑勺,想要掰过他的头。
陆聿珩喉结滚动不止,扣着扳机的食指猛地颤了颤,差点走火。
他一把推开她,任由她重新跌回水位逐渐上涨的浴缸。
“刚刚不还傲得很?”陆聿珩饶有兴味地瞧着她。
这女人真是横行霸道。当这是什么地方?想干嘛就干嘛?是该给点教训了。
他上前,将水温又调高了几分,顿时,热气更盛。
惹得桑令颐难受地脱掉外衣,露出里面惹眼的湖绿色长裙。
吊带在她的扭动中垂落,纤薄的玉肩此刻正难受地耸动着。
啧,白得腻人。
她还在不住地嘤咛,想要起身逃离这令她痛不欲生的浴池,却好几次因脱力而滑了回去。
摔了几次,桑令颐的理智稍稍回来了一点,她美眸流转,看向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的男人。
眼眶里隐隐有的泪珠滑落,难受中夹杂着丝丝屈辱。
“你的药,是孟吉亲自喂的。他身上的是升级版,解药对你没用。”
陆聿珩见人有点醒了,将她勾魂的模样尽收眼底,大发慈悲地告诉了她真相。
早在露台看戏时他就注意到了孟吉的小动作。
这种药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让服下的人痛不欲生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自救的权利。
让其只能浑身绵软地像烂泥般瘫在那,任人宰割,予取予求,甚至要放下一切尊严去求。
这不仅是身体的堕落,而是对灵魂的折磨。
而他陆聿珩最喜闻乐见的,就是桑令颐这样清高倔强的人,彻底沉沦在药物下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