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身份证和彩票,出现在了省福彩中心。
办理兑奖手续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我到手整整四个亿。
当银行卡里多出那一长串零的时候,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本该就是我应得的。
我没有立刻去挥霍,而是先找了个五星级酒店住下,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手机开机后,瞬间涌入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短信,全都是爸妈和陈宝的。
语气从一开始的命令、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夜不归宿了?”
“我告诉你,李总要是醒不过来,我们家就完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野?”
“你到底在哪?赶紧回个电话!”
“姐,你别生气了,妈也是一时糊涂才骂你的,你快回来吧。”
我一条条看完,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
然后,我给爸爸**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在哪!”
我没理会他的质问,声音平静无波:“李宏达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医生说情况不乐观,随时可能……”**气急败坏地说。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个投资项目,泡汤了吧?”
**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更加暴躁:“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不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回来,去庙里给你弟弟,给咱们家祈福!去去身上的晦气!”
祈福?
我差点笑出声。
让我这个真正的“福星”,去庙里求那些泥塑的菩萨,保佑你们这些吸血鬼?
真是天大的笑话。
“项目泡汤了,银行的贷款,也该到期了吧?”我继续问,不理会他的咆哮。
**彻底懵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爸爸为了拿下城东那块地,几乎抵押了公司所有的资产,又从银行贷了一大笔款。
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李宏达的投资上,只要资金到位,他的商业帝国就能再上一层楼。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他没算到,我这个被他忽视了十八年的“福星”,会收回我的福气。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三天之内,银行就会来查封公司。陈家布厂,要破产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电话那头炸开。
**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从哪听来的这些鬼话?”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懒得跟他废话,“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听你骂我的。”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我跟陈家,一刀两断。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陈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我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点了一份最贵的牛排套餐。
鲜嫩的牛排,配上顶级的红酒,味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吃上了一顿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日大餐。
吃完饭,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买奢侈品,而是去全市最贵的私立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长长久久地活着,看他们如何从云端跌落。
拿到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
接下来,该考虑如何花这笔钱了。
直接存银行吃利息,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帝国。
一个,能将陈家彻底踩在脚下的帝国。
我首先给自己报了几个金融和企业管理的速成班。
福气可以帮我发现机遇,但抓住机遇,并且让利益最大化,需要的是专业的知识和头脑。
然后,我租下了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整整一层,开始招兵买马。
我要成立一个投资公司。
一个只属于我陈福的投资公司。
凭借着我那神乎其神的“直觉”,我很快就笼络到了一批金融界的精英。
他们一开始对我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充满了质疑。
直到我随口点了几个他们毫不起眼的垃圾股,第二天,那些股票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连续涨停。
整个团队都沸腾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震惊,最后是狂热的崇拜。
他们叫我“福总”。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公司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而另一边,陈家,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陷入了灭顶之灾。
李宏达在医院躺了三天,还是没能抢救过来,最终因为突发性心梗去世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商界。
爸爸最大的靠山倒了。
银行的催款电话,雪片一样飞来。
合作伙伴纷纷上门解约,生怕被牵连。
公司的股价一泻千里,短短几天就跌成了废纸。
陈家布厂,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法院的人上门查封了别墅和公司。
爸妈和陈宝,从富丽堂皇的豪宅里,被赶了出来。
他们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富豪,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我是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新闻画面里,爸爸**头发花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他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银行的无情,控诉合作伙伴的背信弃义。
妈妈王秀兰则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着老天不公。
而我那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陈宝,穿着他那身名牌,茫然地站在一片狼藉中,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记者问**:“陈总,您就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吗?比如,寻求家人的帮助?”
**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镜头大喊起来。
“我还有个女儿!我还有个女儿!陈福!你这个不孝女!你看到没有?我们家完了!这都是你害的!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把你的钱拿出来!救我们家!”
他竟然还寄希望于我?
还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我拿钱救他们?
真是可笑至极。
我关掉电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才只是个开始。
破产,只是让他们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一家现在住在哪。”
“另外,帮我把城东那块地买下来。”
就是那块让陈家彻底万劫不复的地。
助理有些不解:“福总,那块地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之前的规划都停了,我们买下来干什么?”
我笑了笑:“山芋烫不烫,得看在谁手里。”
“按我说的做。”
“是,福总。”
挂了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而我的脚下,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正在悄然崛起。
陈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戏,才刚刚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