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查到了**一家的下落。
他们搬进了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两室一厅,又小又破,跟他们以前住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鸽子笼。
从挥金如土到锱铢必较,这种落差,想必很难适应吧。
助理还告诉我一个消息。
“福总,**好像在到处找您,都快把这个市翻过来了。”
“找我?”我挑了挑眉,“他找**什么?借钱吗?”
“应该是。”助理顿了顿,补充道,“他还去您以前的学校闹过,说您不孝,卷走了家里的钱,现在家里出事了就玩失踪。”
卷走了家里的钱?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五个亿,跟他们陈家有一毛钱关系吗?
“学校那边怎么说?”
“学校已经发了声明,说您的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而且您在校期间品学兼优,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您自己的奖学金和**赚来的。”
这个我倒是不意外。
我虽然在家里不受待见,但在学校,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这或许是我那“福星”体质的又一体现,让我总能在学习上无往不利。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让他们找吧。另外,城东那块地,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走完流程了,地契今天下午就能拿到。”
“很好。”
我挂了电话,心情愉悦。
城东那块地,在别人眼里是废地,但在我眼里,却是遍地黄金。
因为就在三天后,市**会发布一份新的城市规划通知,将在城东建立一个大型的综合性枢纽中心,集交通、商业、娱乐于一体。
而我买下的那块地,正好处于规划的中心位置。
到时候,地价至少要翻五十倍。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我的“福气”告诉我的。
我仿佛能看到未来,能预知到那些尚未发生的,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机遇。
这,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在公司处理事务,熟悉流程,一边等着看陈家的好戏。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妈妈王秀兰尖利的哭喊声。
“陈福!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看来,他们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嚎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有事?”
“有事?我问你,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躲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人啊!你爸都快急疯了!你弟弟也病了!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惦念我们吗?”
弟弟病了?
哦,是吗?
大概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现在吃糠咽菜,身体受不了了吧。
“所以呢?”我反问,“你想说什么?”
王秀兰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
她顿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福福啊,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好,对你关心不够。可你再怎么说也是陈家的女儿,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啊!现在家里遭了难,你就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你爸他,为了这个家,头发都白了。你弟弟,从小就身体不好,现在住这么差的地方,天天生病……福福,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拉我们一把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要是我还是以前那个渴望亲情的陈福,说不定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见死不救?”我轻笑一声,“当初你们富养陈宝,穷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当初你们为了给他办生日派对,让我像个佣人一样端茶倒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当初**对着所有人说,他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是生了他儿子的时候,又把我当什么了?”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哭声就小一分。
等我说完,那边已经是一片死寂。
过了好久,王秀兰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福福,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行不行?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拿出钱来帮家里渡过难关,以后我们家什么都听你的!家产也都是你的!让你弟弟给你打工!”
为了钱,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让她的宝贝儿子给我打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必了。”我冷冷地打断她,“我早就说过,我跟陈家,一刀两断。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陈福!”
王秀兰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陈家的人!你别以为你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你!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们就去你公司闹!去法院告你!告你弃养父母!”
弃养父母?
亏他们想得出来。
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早就不是他们法律上的被抚养人了。
而他们,正值壮年,有手有脚,谈何“弃养”?
“随你。”我扔下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程度。
第二天,我公司的楼下,就聚集了一大批记者。
**和王秀兰,带着一脸病容的陈宝,坐在公司门口的地上,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横幅上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不孝女陈福,发家忘本,弃养父母,天理难容!
他们俩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来给我们评评理啊!”王秀兰哭喊着,拍着大腿,“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个福星,她说什么都准。我们家就是靠着她,才发起来的!”
“我们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可她呢?她一满十八岁,就偷偷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自己开了公司,当了老板!”
“现在我们家破产了,她爸急得一身病,她弟弟也无家可归,她却躲起来,对我们不闻不问!我们只是想让她回来,拿出一点钱,帮家里周转一下,她就说跟我们一刀两断!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也适时地咳嗽了几声,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我……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是我们教女无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啊!”
陈宝则虚弱地靠在王秀兰怀里,脸色苍白,看起来好不可怜。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将这一家三口“悲惨”的模样全都记录了下来。
我的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我的办公室。
“福总,怎么办?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公司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已经有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拙劣的表演。
“影响?”我笑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场大的。
我转身,对助理说:“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在楼下大厅召开临时记者会。我要亲自回应这件事。”
助理愣住了:“福总,您要亲自下去?他们现在情绪很激动,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去准备吧。”
“是。”
十分钟后,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踩着高跟鞋,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公司大厅。
我一出现,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陈福**,请问您父母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卷走了家里的钱吗?”
“您对弃养父母的指控,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您真的是所谓的‘福星’吗?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走到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前,从容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不远处坐在地上,一脸错愕的**一家。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竟然敢真的站出来。
我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没有看那些记者,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和王秀兰。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的公司,‘福星投资’,所有的启动资金,都来自于我个人合法所得,与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这笔钱的来源……”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是彩票中奖所得,五个亿。税务局可以为我作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五个亿!
彩票中奖!
这个消息比“弃养父母”要劲爆得多!
记者们都疯了,拼命地往前挤。
**和王秀-兰也惊呆了,他们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其次,关于‘弃养父母’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我年满十八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我的父母,**先生和王秀兰女士,正值壮年,四肢健全,不存在需要我抚养的前提。”
“至于他们口中的‘家’……”我冷笑一声,“一个把我当成工具,把我弟弟当成宝贝的家;一个富养儿子,穷养女儿的家;一个在我十八岁生日时,让我当服务员,却为我弟弟豪掷百万的家……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起,我陈福,就与陈家,再无任何瓜葛。他们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与我无关。”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了**和王秀兰的心脏。
他们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羞愤,最后是恼羞成怒。
王秀兰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胡说!你这个小畜生!我们什么时候亏待你了?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陈家给的?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没门!”
**也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女!没有我们,哪有你!你的福气,是我们给的!你就该回报我们陈家!”
回报?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决定再加一把火。
“福气?”我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没错,我的确是天生的福星。我说什么,什么就能成真。”
“比如,我说,李宏达会出事,他就真的心梗了。”
“我说,陈家会破产,你们就真的流落街头了。”
“现在,我再说一句……”
我看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病,会越来越重。直到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说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更是气得眼前一黑,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