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京城第一贵女,太子顾言昭的未婚妻。
可我的表妹沈清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太子殿下含情脉脉,说她才是有凤来仪的命格。
所有人都劝我大度,连我的亲生父母都说:「微微,清月的命格关乎国运,你就让一让**妹吧。」
我笑了,转身走向了那个被他们视作废物的九皇子。因为只有我知道,他才是真龙,而顾言昭,不过是条窃国运的假蛟。
琼林宴上,丝竹靡靡。
我的表妹沈清月一曲霓裳舞罢,太子顾言昭亲手为她递上温酒,眼中的痴迷毫不掩饰。
「清月之舞,当为天下第一。」
满座宾客纷纷附和,赞叹她仙姿佚貌,舞动时引来蝴蝶环绕,是天降祥瑞的征兆。
我的父亲,当朝丞相沈敬,抚着胡须,满脸与有荣焉的笑意。
母亲则拉着我的手,低声告诫:「微微,清月今日大放异彩,你身为姐姐,要为她高兴才是。切莫露出小家子气的嫉妒之色。」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心口那处前世被利箭穿透的空洞,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就是在这里,前世的我,不甘受辱,当场质问顾言昭,为何要背弃你我自幼的婚约。
顾言昭说我善妒,无容人之量,不堪为国母。
沈清月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表姐,你不要怪太子殿下,都是清月的错。可国师说,我的命格,才关乎大夏国运……」
最终,我被禁足,婚约被废。
眼睁睁看着沈清月穿上我亲手绣制的嫁衣,成了万众瞩目的太子妃。
而我,在他们大婚那日,被一杯毒酒赐死,尸骨扔去了乱葬岗。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当顾言昭的目光越过沈清月,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投向我时,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我没有起身质问,没有哭闹。
我只是站了起来,对着高坐之上的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沈知微,自请废除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母亲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顾言昭的脸上满是错愕与被冒犯的怒意。
沈清月更是睁大了那双无辜的眼,仿佛不敢相信我竟会如此「识趣」。
我无视他们,继续道:「臣女自知福薄,不堪为配。但为全陛下与家父当年戏言之约,臣女愿求陛下另指一门婚事。」
皇帝显然也未料到这一出,他皱眉看着我:「哦?你想嫁与何人?」
我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下自己的席位。
没有走向任何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
我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最角落,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席位前。
那里坐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正低头剧烈地咳嗽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他是九皇子,萧无烬。
一个母亲是罪奴,自幼体弱多病,被皇帝视作污点,被所有人当成药罐子废物的皇子。
我在他面前站定,无视他因惊愕而抬起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对着皇帝的方向,再次屈膝。
「臣女,愿嫁与九皇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