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力道之大,让压着我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松了手。
我被打得天旋地转,金星乱冒。
但我的大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
就是现在!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迅速掏出了脚踝上绑着的信号筒。
“咻——砰!”
一朵绚烂的红色烟花,在***下猛然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我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根杖木,用尽全力抡圆,一棍砸在那个还在撕扯春桃衣服的男人头上!
“咚!”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头顶的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
“春桃!起来!”
我在春桃呆滞的泪眼中,将她一把拉起,护在身后。
柳青尖声叫道:“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快给我灭口!谁杀了他,赏金一千两!”
他嘴上喊得凶,自己却趁着伙计们被赏金吸引朝我们围上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走。
我横着血迹斑斑的杖木,厉声嘶吼:“我看谁敢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文弱书生怕什么!上!他已经没力气了!”
他们抽出了怀里的短刀,寒光闪闪,像一群嗜血的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滚!
“都给我住手!”
一声沉稳的喝令传来。
我最好的兄弟,定国将军之子——卫朗,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兵,冲破人群,闯了进来!
那些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训练有素的亲兵们三两下全部踹翻在地,刀刃架在了脖子上。
“若风!春桃!”
卫朗快步冲到我面前,当他看到我满脸是血的样子,还有一旁紧抓着我衣袖,衣衫不整的春桃时,眼中瞬间迸出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
我冷笑一声:
“我那个好妹妹景茹月,叼了条好狗回来。”
“我今天,就要亲自清理门户!”
卫朗脸色一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人手你随便用!”
“好!”我当机立断,朝一个亲兵喊道:“劳烦这位兄弟去通知景家大管事,让他封锁所有景家产业,全面驱逐柳青那个狗东西!不留任何活路!”
我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如果办不好,他也别想干了!”
随后,卫朗亲自驾马,带着我和春桃一路疾驰,直奔京兆尹府衙。
验伤,画押,录口供。
我拿着那张盖着官府大印的状纸,带着一队官兵,调转马头,直奔景茹月在城郊的那座别院。
离别院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里面靡靡的丝竹之声和不堪入耳的嬉笑。
我不由得勒紧了缰绳。
这座别院,景茹月一直以为是父亲赏识她的聪慧,特意赏给她的。
可她不知道,那是我在她及笄之年,替她向父亲求来的。
现在,我差点被他们***害死,她却在这里饮酒听曲,好不快活。
怒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门内,柳青还在添油加醋地告状:
“茹月,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哥哥有多过分!就因为他是个男人,生来就该继承家业吗?我真替你不值!同样是嫡出,凭什么他能掌管一切,你就只能等着嫁人?”
“我不过是想帮你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谁才是景家未来的主人,他......他居然带人来吓唬我!还说......还说要让你跪在他面前认错!呜呜呜......”
景茹月勃然大怒:
“那个废物!反了他了!”
“青郎你放心,他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像狗一样打,现在已经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等爹爹把他赶出家门,我第一个就把他抓回来打断手脚,拴上链子像狗一样养在院子里,任你处置!”
柳青眼前一亮,带着哭腔问:“真的吗?茹月,你真的会把他交给我处置?”
景茹月斩钉截铁地答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几个赴宴的纨绔子弟也跟着起哄。
“茹月**,您这哥哥长得细皮嫩肉的,废了也可惜,不如到时候也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就是!想想那高高在上的景家大公子,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啧啧......”
我听着里面污秽不堪的言语,一脚踹开了那扇朱漆大门!
“是吗?”
“我看今天,是谁要跪在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