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分酸菜我捡漏,全搬回家后我慌了

部门分酸菜我捡漏,全搬回家后我慌了

主角:林岚赵锐坛子
作者:雄云壮志

部门分酸菜我捡漏,全搬回家后我慌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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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部门十二个人,十一坛酸菜进了垃圾桶。只有我搬回了家。不是我嘴馋,是我妈说过,

粮食扔了折寿。吃到最后一碗,我把坛底冲干净,对着窗口看了看。那一眼,

我后背直接凉了。坛底刻着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仓皇之中留下来的。我站在厨房里,

手机握着没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十一坛,是不是也有字。

01公司年会是在年后办的。老板赵锐喝多了,红着脸,挨个给我们部门发新年礼物。

一个黑乎乎的瓦罐坛子。里面是满满一坛酸菜。我们部门十二个人,面面相觑。

销售部的奖品是最新款手机,行政部是欧洲十日游。到我们技术部,就是一人一坛酸菜。

赵锐拍着一个同事的肩膀,大着舌头说。“这可是好东西,我自己家做的,尝尝,都尝尝!

”同事小文的脸都绿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赵总。”赵锐一走,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什么年代了,送酸菜?他怎么想的?”“太抠门了,

这玩意儿菜市场十块钱一斤。”“嫌弃死我了,油乎乎的,怎么拿回家?

”小文第一个站起来,拎着那个坛子,毫不犹豫地走向了茶水间。砰。垃圾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下午下班的时候,茶水间的垃圾桶已经堆不下了。

黑色的瓦罐坛子,东倒西歪地躺在那里。有的甚至摔裂了,黄绿色的酸菜汤汁流了一地。

我叫江柠,是部门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我没扔。不是我多喜欢吃酸菜,是我妈从小就念叨,

粮食不能扔。扔了折寿。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坛子,挤上了晚高峰的地铁。坛子很土,

黑瓦的,外面还有些潮湿的泥土。盖子用红布和麻绳系着,看起来确实很像自家做的。

回到家,我把它放在厨房的角落里。出租屋很小,这个坛子显得格外占地方。我妈打来电话,

照例问我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着那坛酸菜,撒了个谎。“挺好的,

公司发了年货,够我吃一阵子了。”挂了电话,我解开红布,打开了坛子。

一股酸爽又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很正宗的北方酸菜的味道,

和我小时候在姥姥家闻到的一模一样。菜腌得很好,菜叶还是完整的,颜色金黄。

我夹了一筷子,配着晚饭的白粥。味道确实不错。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晚餐标配就是白粥配酸菜。同事们都在抱怨老板的小气,讨论着谁的年终奖更多。

没人再提起那十二坛酸菜。仿佛那只是年会上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我吃得很快。那坛酸菜,

仿佛怎么都吃不完。02酸菜坛子渐渐见了底。每天下班回家,煮一锅白粥,配上一碟酸菜,

成了一种习惯。这天晚上,我照例盛了一碗粥,去厨房夹酸菜。筷子伸进去,

只捞上来几片碎叶子。吃完了。我把最后一点菜叶拨进碗里,看着空空的坛子。

坛壁上还挂着一些汤汁和菜叶的碎末。我把它拿到水槽,准备洗干净。

也许可以用来腌点别的小菜。水龙头打开,清水冲刷着瓦罐的内壁。我用洗碗布仔细擦洗。

坛子不重,但质地很粗糙。手指划过坛底,能感觉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一开始我没在意,

以为是烧制时留下的瑕疵。等我把里面的残渣都冲干净,准备把它倒扣晾干时。

厨房的灯光从坛口照进去。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坛底。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在光线下,

好像组成了一行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关掉水龙头,把坛子举起来,

对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这一次,我看清了。那不是瑕疵。是被人用什么尖锐的东西,

用力刻上去的字。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深浅不一,充满了仓促和慌乱。后背的汗毛,

瞬间就立了起来。我拿着坛子,快步走到客厅,打开所有的灯。在最亮的光线下,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西山,快跑,别回头。六个字。像一道冰冷的电流,

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窜到天灵盖。西山是本市西郊的一座废弃矿山。我握着坛子,手指冰凉。

这是谁写的?是做酸菜的人吗?赵锐说,这是他自己家做的。那写字的人,

和赵锐是什么关系?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什么要把求救信息刻在坛底?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我站在厨房里,手机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冰冷。那十一坛,是不是也有字。03我外套都没穿,

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又在我身后一盏盏熄灭。冰冷的空气灌进我的领口。公司写字楼在市中心,

离我家有四十分钟的地铁。我等不了,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环球中心,

麻烦快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这么晚去写字楼干嘛?”“有点急事。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六个字。

西山,快跑,别回头。这更像是一句警告。写下这行字的人,是在提醒拿到坛子的人,

赶紧逃离。那十一坛被扔掉的酸菜……如果每一坛底下都有字,那十一个同事,

就扔掉了十一条求救的线索。或者说,十一条警告。车在写字楼下停住。我付了钱,

推开车门就往里跑。深夜的写字楼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的保安。“你好,

我上去拿个东西。”“几楼的?”“二十三楼,星海科技。”保安看了看登记表,

给我开了门禁。电梯里,明亮的灯光照着我一个人的倒影。

我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脸冻得发白。二十三楼到了。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亮着幽光。我凭着记忆,摸索到公司门口,刷卡,开门。

办公室里,熟悉的工位和电脑,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野兽。我没有开灯,

径直走向茶水间。然后,我的脚步停住了。茶水间里,那个超大的垃圾桶,不见了。

取而代dale的,是两个崭新的、干干净净的空垃圾桶。我的心沉了下去。

垃圾被清理掉了。我不死心,推开后门,走向写字楼的消防通道。清洁工的杂物间就在这里。

说不定,垃圾还没被运走。杂物间的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成堆的垃圾袋。只有几个拖把,和一排贴着楼层标签的垃圾桶。其中一个,

标签上写着“23F”。是我们的。我冲过去,掀开盖子。空的。里面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一滴水渍都没有。怎么会?清洁工通常是第二天早上才来收垃圾,

怎么会半夜把垃圾桶都洗了?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线索断了。我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我吓得魂都快飞了,猛地回头。清洁工李姐,

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两步的地方。她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李……李姐。”我定了定神,“我找个东西,好像不小心扔了。”“哦?

”李姐的眼神很奇怪,没什么温度,“这么晚了,跑回公司找东西?”“嗯,很重要的。

”“是吗?”她慢慢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空垃圾桶。“垃圾,我已经处理掉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不该你找的东西,”李姐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就别找了。”04李姐的脸在杂物间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阴森。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两潭死水。

“我……我只是……”我的舌头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我说过了。”李姐的声音很低,

像生了锈的锯子在摩擦。“垃圾,处理掉了。”她往前又走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只手臂。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几乎让我窒息。“有些东西,

不属于你,就不要好奇。”“好奇,会死人的。”她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这不是一个清洁工该说的话。她知道坛子的事。

她甚至,可能就是处理掉那十一坛证物的人。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我……我知道了,李姐,我先走了。”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身就想从她身边绕过去。

她没有动。只是那么站着,挡住了我唯一的去路。杂物间很小,她的身体像一堵墙。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这么晚了,

一个小姑娘,回家不安全。”她幽幽地说。“我送送你吧。”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了。送我?

送我去哪里?去西山吗?“不……不用了,李姐,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我胡乱编了个借口,声音都在发抖。“是吗?”李姐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大堂里可没人啊。”她拆穿了我的谎言。毫不留情。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她平稳到可怕的呼吸。我该怎么办?喊救命吗?

在这空无一人的二十三楼,谁能听见?就算保安听见了,等他上来,一切都晚了。

我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我的手机。解锁,拨号。我甚至不敢看屏幕,

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110。就在我准备按下通话键的瞬间。李姐突然动了。她猛地伸出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像铁钳一样,冰冷而有力。“小姑娘,别耍花样。

”她的脸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事,你管不了。

”“把不该有的东西,处理掉。”“把不该有的念头,忘干净。”“不然,

下一个被装进坛子里的,可能就是你。”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被装进坛子……那酸菜坛子,装的不是酸菜。或者说,不只是酸菜。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无法呼吸。我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你放开我!

”我尖叫出声,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推她。李姐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反抗。

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就是现在!我甩开她的手,

发疯一样地冲出杂物间。我不敢回头。身后的走廊漆黑一片,像巨兽的喉咙。

我没命地往电梯口跑。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催命的鼓点,

敲在我的心上。电梯!我疯狂地按着下行键。数字停在23,一动不动。该死!

电梯被锁定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一个轮廓正在向我逼近。是李姐。

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我掉头就跑,冲向了另一端的消防通道。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是向下的楼梯。我连滚带爬地往下冲。楼道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不断回荡。

咚,咚,咚。另一个脚步声,也响了起来。就在我头顶。她跟来了!我不敢停下,

一口气冲下十几层楼。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双腿已经开始发软。我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几楼。

我随便推开一层楼的防火门,冲了进去。这一层,好像是家金融公司,装修得很豪华。

到处都是玻璃隔断。我躲在一个巨大的盆栽后面,拼命地喘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了。她去哪里了?她是在等电梯吗?还是在某一层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不敢赌。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栋大楼。我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移动到窗边。

这里是……十楼左右。太高了,跳下去必死无疑。我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没喝完的咖啡杯。

还有一把车钥匙。是豪车的钥匙。我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我悄悄溜进那间办公室,

拿起了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锁键。楼下,停车场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奔驰闪了两下。有救了!

我攥紧钥匙,重新回到消防通道。这一次,我没有再跑。我脱掉鞋子,光着脚,一步一步,

无声地往下走。我不知道李姐在哪里。她可能在任何一层楼等着我。每一层,

都像一个鬼门关。当我终于走到一楼大厅时,我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保安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猫着腰,溜出了写字楼。深夜的冷风吹来,

我打了个哆嗦。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奔驰。上车,锁门,点火。

一气呵成。我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直到把那栋写字楼远远甩在身后,我才敢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那里,一片黑暗。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我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彻底改变了。

05我开着那辆陌生的奔驰,在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停下。我一夜没睡。李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都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下一个被装进坛子里的,可能就是你。”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我牢牢困住。我不敢回家。我怕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已经不再安全。我也不敢报警。

我有什么证据?一个刻着字的酸菜坛子?一个清洁工的口头威胁?警察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我甚至不敢把车还回去。我不知道车主是谁。但能在这栋写字楼上班,开这种车的,

非富即贵。万一,他和赵锐是一伙的呢?我把车开进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

然后打车回了自己家。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紧张得心脏都快停了。屋子里很安静。

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那个空了的酸菜坛子,还静静地立在厨房的水槽边。我走过去,

拿起它。坛底的六个字,在晨光下,显得触目惊心。西山,快跑,别回头。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生路。我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李姐和赵锐,他们以为已经吓住我了。他们以为我会像那十一个同事一样,

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玩笑,然后忘掉。他们错了。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把最重要的证件和一些现金装进背包。然后,我给公司主管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要请几天病假。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窝。然后,

我带着那个坛子,决绝地离开了。我没有去西山。现在去,太危险了。

他们肯定会想到我会去那里。说不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需要帮手。一个可以信任,

又不会把我当疯子的帮手。我想到了小文。那个第一个扔掉酸菜坛子的同事。她性格泼辣,

胆子也大。最重要的是,我记得她提过一次,她有个表哥是干刑警的。

我约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既能看到门口,又能随时观察周围的环境。小文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来了。“江柠,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她坐下来,点了一杯拿铁。“怎么还请病假了?

你脸色是有点差。”我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文,你还记得年会发的酸菜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了?你不会真吃了吧?”“那玩意儿能吃吗?

赵总也太抠了,送那东西。”“我跟你说,我拿回去当天就扔了,油腻腻的,看着就恶心。

”她的反应,和我想象的一样。我的心沉了下去。“小文,如果我告诉你,那坛子里,

有很重要的东西呢?”我的声音很低,很严肃。小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什么东西?

金条吗?”她半开玩笑地说。我摇了摇头。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黑乎乎的瓦罐坛子。

把它倒扣在桌子上。坛底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小文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西……山,快……跑,别……回头。”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什么?”“这就是坛子里的东西。”我说。“每一坛,

可能都有。”“你扔掉的那一坛,下面很可能也刻着字。”咖啡馆里很暖和,

小文的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你的意思是……这,这是求救信?”“或者,是警告。

”我盯着她的眼睛,“写下这行字的人,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小文的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和赵总有什么关系?酸菜是他发的。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我昨天半夜回公司想找回那些坛子,它们全都不见了。

”“垃圾桶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连清洁工都警告我,不该管的事别管。”我把昨晚的经历,

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偷车跑路那一段。小文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不停地发抖。“太……太可怕了。”“江柠,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报警。”我说,“但我们没有证据。”“这行字,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我需要你的帮助,小文。”“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表哥是警察。

”“能不能……能不能请他帮我们查一下?”小文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件事,

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白领的认知范围。我知道,我在为难她。把她拉下水,

对她来说太危险了。但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查什么?”小文的声音很小,

“查赵总吗?他可是我们老板。”“查西山。”我说。“查一查那座废弃矿山,

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失踪案,或者别的案子。”“还有,查一下这个。”我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是赵锐的朋友圈截图。前几天,他发了一张照片,定位在一个农家乐。

配文是:自家种的菜,自己腌的酸菜,纯天然,无污染。照片的背景里,

有一个中年妇女的背影,正在一个大院子里忙活着。“我想查查这个农家乐,

还有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小文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复杂。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了。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好。”“我帮你。

”“但是江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们两个,

都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公司里,你继续请病假。”“我,照常上下班。”“我们两个,

暂时不要再联系。”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怕我们被发现。“好,我答应你。

”小文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哥,我有点事,

想请你帮个忙……”06和小文分开后,我没有回家。

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暂时住了下来。那个坛子,

被我用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藏在床底下。这是我们唯一的物证。

也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心惊胆战。我不敢出门,

每天只靠外卖解决吃饭问题。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却不敢主动联系小文。

我怕她的手机被监听。我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紧张半天。

窗外警车的鸣笛声,隔壁房间的关门声,甚至是外卖员的敲门声。每一种声音,

都像来自地狱的召唤。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每一个细节。赵锐发酸菜时那张喝多了的红脸。

同事们嫌弃的表情。茶水间里堆积如山的坛子。李姐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还有坛底那行字。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写下那行字的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农家乐腌酸菜的女人吗?她和赵锐是什么关系?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为什么她要把信息刻在坛底?她怎么能确定,拿到坛子的人,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用十二分之一的概率,赌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万一,我们十二个人,

都像小文他们一样,把坛子扔了呢?那她,是不是就彻底没救了?我的心揪成一团。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们之间,因为这个坛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连接。

我成了她唯一的希望。我必须救她。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城西,一家名为“忘归”的茶馆。还有一个时间。

下午三点。没有署名。我的第一反应,这是个陷阱。是赵锐或者李姐,他们找到我了。

我差点就要拔掉手机卡,立刻换个地方。但我犹豫了。万一,是小文呢?她为了安全,

换了新号码联系我。我看着那个地址,内心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去,可能是死路一条。

不去,可能会错过最重要的线索,甚至,错过救人的唯一机会。我赌了。

我把酸菜坛子留在了旅馆。然后,我打车去了那家茶馆。“忘归”茶馆,

开在一个很偏僻的巷子里。古色古香的门脸,看起来很清静。我推门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找人。

”“是一位女士约您的吗?”我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她在二楼的‘听雨’包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跟着她,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包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转身下楼了。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包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正坐在茶台前,安静地泡着茶。不是小文。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背影,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是陷阱。我转身就想跑。

“江**,既然来了,何不喝杯茶再走?”那个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大约三十多岁,面容姣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鹰一样。

她不是赵锐的人。也不是李姐。“你……你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谁不重要。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对面。“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坐吧。”她说,“我们有一样东西,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茶台上。那是一个黑色的瓦罐坛子。和我那个,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坛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像是被人狠狠地摔过。

“这个坛子,是我们从环球中心后面那条街的垃圾中转站里找到的。”女人看着我,

缓缓说道。“十一个坛子,大部分都摔碎了。”“我们拼凑了很久,才勉强拼好这一个。

”她把坛子翻了过来,露出了坛底。上面,同样刻着字。字迹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内容,

却完全不同。姐姐,救我,在猪圈。07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碎裂的坛子上。姐姐,

救我,在猪圈。又是六个字。和我的那六个字,是完全不同的笔迹。我的那个,歪歪扭扭,

充满了慌乱和绝望。而眼前的这个,虽然同样刻得仓促,但笔画却更娟秀,

带着一丝女孩子的柔弱。两个坛子,两行字,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在警告。一个在求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赵锐,一共发了十二个坛子。我们部门,一共十二个人。

我的坛子上写着:西山,快跑,别回头。这是一个泛指的警告,写给任何一个拿到坛子的人。

而这个坛子,写着:姐姐,救我,在猪圈。这是一个精准的求救,

写给她确信能够看到这句话的“姐姐”。这意味着,写下第二行字的人,

知道她的姐姐会想办法找到这个坛子。“我叫林岚。”对面的女人终于开口,

声音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坛子里求救的,是我的妹妹,林薇。

”林岚的眼神锐利如刀,但提到妹妹时,那份锋利瞬间化为痛楚。“她失踪一个月了。

”“最后一个和她有联系的人,是赵锐。”“赵锐是她的大学学长,一直在追求她,

但林薇很反感他。”“一个月前,林薇突然告诉我,她要去见赵锐一面,彻底解决这件事。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林岚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报了警,但没有证据,警方无法立案。

”“我只能自己查。”“我查到赵锐的公司,查到你们年会要发礼物。”“我有一种预感,

赵锐会利用这个机会,传递某种信息,或者处理某些东西。”“所以,

我在你们写字楼的环卫清洁车上,装了定位器。”“年会那天晚上,我跟着清洁车,

到了垃圾中转站。”“我找到了你们扔掉的那十一坛酸菜。”“它们几乎都摔碎了,

我花了两天时间,才从碎片里,找到了我妹妹留下的这行字。”她的话,

解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惑。为什么垃圾桶会被清理得那么干净。为什么李姐会那么紧张。

因为,有人比我更快一步,处理掉了那些“垃圾”。但她不是赵锐的人。她是来寻找真相的。

“你的那个坛子,应该是另一个人留下的。”林岚看着我。“很可能,

她和我妹妹被关在一起。”“她看到了我妹妹刻字求救,但她没有一个明确的求救对象。

”“所以她只能写下警告,寄希望于十二分之一的概率,能有一个好心人发现它。”“而你,

就是那个好心人。”我握紧了拳头。原来是这样。我不是唯一的希望。我是其中一个希望。

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赌上性命换来的,十二分之一的生机。“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这个问题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已经和她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赵锐的朋友圈,我看到了。

”林岚说。“那个农家乐,叫‘赵家大院’,就在西山脚下。”“这绝对不是巧合。”西山。

那个警告我快跑,别回头的地方。现在成了我们唯一的目标。“那里一定是他们的据点。

”林岚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妹妹,还有那个给你留话的女孩,一定就在那里。

”“我们必须去一趟。”“可是,我们就这么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担忧地问。

昨晚李姐那张阴森的脸,还历历在目。“当然不能这么去。”林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锐这种人,自大又贪婪。”“对付他,就要用他最喜欢的方式。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是一家风**司的总监。

”“这是我们公司准备投资的一个高端生态农庄项目计划书。”“明天,

我会以投资考察的名义,去拜访‘赵家大院’。”“而你,”她看着我,“你就是我的助理。

”08第二天一早,林岚就开车来接我。不是昨天那辆,而是一台非常低调的国产车,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公司配车。“这是租的,车牌和信息都是假的。”林岚递给我一个背包。

“里面是你的新身份证明,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手机也换掉,用这个。

”她又递给我一个全新的老人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从现在开始,你叫李悦,

是我的助理。”“记住,少说话,多看,多听。”我点点头,将她给的东西收好。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比我想象的更专业,也更强大。

车子一路向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

变成了连绵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一个多小时后,

一座光秃秃的山出现在我们视野里。那就是西山。曾经的矿山,如今被废弃,

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天际。山脚下,一片炊烟袅袅的村落中,有一处院落格外显眼。

青砖黛瓦,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一块木质牌匾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赵家大院”四个大字。就是这里了。林岚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我们刚下车,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的老头就迎了出来。“两位是?”“我们是景盛资本的,

我叫林岚。”林岚递上一张名片,气场全开。“之前和赵锐赵总约好了,

今天来考察一下他的农家乐项目。”老头一听赵锐的名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哎呀,

是林总啊,快请进,快请进!”“我是赵锐的大伯,我叫赵大山,你们叫我老赵就行。

”他热情地把我们迎进院子。院子很大,打扫得很干净。种着各种蔬菜,搭着藤蔓的架子,

看起来确实像个正经的农家乐。一个同样年纪的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这是我老伴,

你们叫她赵婶。”赵婶看到我们,也露出了和赵大山一样热情的笑容。“两位老板喝点水,

我去给你们泡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诡异。

林岚滴水不漏地扮演着她的投资总监角色。她一边喝着茶,

一边和赵大山谈论着农家乐的占地面积,客流量,和未来的发展规划。我则按照事先说好的,

扮演一个好奇又有点冒失的助理。“林总,这里的环境真好,我能到处拍几张照片,

回去写报告用吗?”“去吧,别乱跑就行。”林岚头也没抬地应允。

赵大山笑着说:“没关系,姑娘你随便看,随便拍,我们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拿起手机,开始在院子里闲逛。前院,客房,餐厅,我都走了一遍。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客房里甚至还有两个客人,正在打牌喝茶。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我们猜错了?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乐?我假装被一只蝴蝶吸引,

慢慢地朝着院子后方走去。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面的景象,和前院截然不同。

这里显然疏于打理,杂草丛生,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牲畜粪便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是猪圈的味道。我顺着气味找过去。在一个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个破败的猪圈。里面只有两三头瘦骨嶙峋的猪,在泥地里拱来拱去。

而在猪圈旁边,赫然立着一栋独立的红砖小屋。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

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已经生了锈,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就是这里!我强忍着激动,慢慢靠近那间小屋。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仔细倾听。

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在我失望地准备离开时。一阵极其微弱的,

有节奏的刮擦声,透过厚厚的墙壁,传进了我的耳朵。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一遍又一遍地,刮着地面。我的血液,在这一刻,

彻底沸腾了。09那刮擦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全身的恐惧和希望。她们还活着!

她们就在里面!我必须想办法确认。我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小屋的墙壁很高,唯一能看到里面的地方,是墙顶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

通风口被几根锈蚀的钢筋封着,离地面至少有三米高。我根本够不着。怎么办?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阴影笼罩了我。“姑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赵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脸上依然带着那副热情的笑容,但眼神里,

却是一片冰冷的审视。“这里又脏又臭的,快回去吧,别熏着了。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看这猪圈挺旧的,就好奇过来瞧瞧。

”“哦,是吗?”赵婶的笑容不变。“那看完了,就回去吧。”她说着,就想拉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了林岚拔高的声音。“赵老板,你们这个灌溉系统是怎么做的?

我看水渠的设计好像有点问题啊!”她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质问。

赵婶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回头看了一眼,显然是觉得前院的“大客户”更重要。“你这姑娘,

真是的,那我先过去,你可别再乱跑了啊!”她叮嘱了一句,便快步朝前院走去。

是林岚在给我创造机会!我立刻行动起来。我在墙角找到几块散落的砖头,

和一块摇摇欲坠的旧石板。我把它们飞快地叠在一起,搭成一个简易的脚手架。然后,

我深吸一口气,踩了上去。脚下的砖头晃动了一下,我险些摔倒。我稳住身形,扶着墙壁,

终于勉强够到了那个通风口。我扒着钢筋,努力将头凑过去。

一股混杂着血腥、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忍着恶心,朝里面望去。

小屋里一片昏暗。借着通风口透进的微弱光线,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地上,

躺着三个女人。她们衣衫褴褛,头发纠结,像三具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其中一个,

正蜷缩在角落里,用手指,机械地在地上划着什么。那刮擦声,就是从她那里发出的。

另一个女人的脸,侧对着我。尽管满是污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张脸,

和林岚有七分相似。是林薇!而让我遍体生寒的,是小屋的另一边。那里,

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白色的医用冷藏箱。旁边,还有一排密封的蓝色塑料大桶。墙上,

甚至挂着一套手术器械,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冰冷的寒光。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这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这里是一个……活体器官库!那些酸菜坛子,

根本不是年货。它们是容器。是用来……处理“废料”的容器!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脚下一软,堆叠的砖头轰然倒塌。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谁在那里!”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是赵大山!

我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想跑。但已经晚了。赵大山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堵住了我的去路。那个年轻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雪亮的杀猪刀。

“抓住她!”赵大山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善。我尖叫起来。“林岚!快跑!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前院的方向呼喊。林岚听到了我的叫声。

我看到她飞速地从月亮门那边冲了过来。可她也落入了陷阱。当她冲进后院时,前院的方向,

几个人影堵住了她的退路。为首的,正是我那和蔼可亲的老板。赵锐。他靠在门框上,

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得意笑容。“江柠,林总,我的‘赵家大院’,好玩吗?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那个第一个扔掉酸菜坛子的同事。小文。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是我的那个,刻着“西山,快跑,

别回头”的酸菜坛子。她出卖了我。10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小文。

为什么会是小文。那个第一个扔掉坛子,脸上写满嫌弃的女孩。那个听我讲述经历,

吓得脸色惨白的同事。那个信誓旦旦,答应帮我联系她警察表哥的盟友。她手里的坛子,

那么熟悉。黑色的瓦罐,红布和麻绳。那是我千辛万苦,从家里带出来,

又小心翼翼藏在旅馆里的唯一物证。我的一切,都被她出卖了。“为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小文的身体颤抖着,她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对不起,江柠……对不起……”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坛子上。

“我哥……我哥赌钱欠了好多债,他们抓了我哥……”“赵总说,

只要我把你和这个坛子带到这里,他就帮我还钱,放了我哥……”赵锐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小文手里的坛子拿了过去。“天真。”他掂了掂那个坛子,

眼神冰冷。“你以为黑社会是慈善堂吗?”“你哥那种烂赌鬼,留着也是个祸害。

”小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锐。“你……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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