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给我一张银行卡,每月准时转入两万块生活费。可他们,从不告诉我密码。
我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去申请贫困生补助,被我妈当众指着鼻子骂。“我们银行卡都给你了!
每个月两万!你还要怎么样!白眼狼!”周围全是看戏的眼神。
我攥着那张崭新如初的银行卡,一言不发。直到我爸脑溢血躺进ICU,需要一百万救命钱。
我妈跪在我面前,哭到撕心裂肺,让我把这些年他们“给”我的钱取出来。
我将那张卡扔在地上,冰冷的金属声像一声脆亮的耳光。“妈,你忘了。”“这钱,
取不出来。”【第1章】“下一位,江帆。”助学贷款办公室里,
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我把一叠填好的表格和证明材料递进窗口。老师低头审核,
指尖划过“家庭情况”那一栏,动作顿了一下。她抬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江帆同学,你父母的月收入证明加起来超过五万,按规定,不符合贫困生补助的申请标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缓缓松开。这种窒息感,我已经习惯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和我的身份证并排推了进去。“老师,
这是我父母给我的生活费卡,每个月二十号,会准时打进两万。”“但是,我没有密码。
”老师愣住了,扶着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她拿起那张卡,对着光看了看,
崭新得没有一丝划痕,显然从没在任何POS机或ATM机上使用过。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在理解一个超出她经验范围的逻辑难题。“没有密码?这是什么意思?”我张了张嘴,
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我该怎么解释?说我的父母用这种方式,
享受着一种“我们尽到了抚养义务”的道德优越感,同时又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以此来惩罚我的“不听话”?说他们喜欢看我穿着廉价的衣服,吃着食堂最便宜的饭菜,
然后痛心疾首地指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过得这么“惨”,是不是在故意打他们的脸?
“就是字面意思。”我最后只吐出这几个字。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一声尖利的女高音撕裂了室内的安静。“江帆!你又在这里丢人现眼!”我妈刘云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新款的连衣裙,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绿得晃眼。
她一把抢过窗口老师手里的表格,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声,
她把那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跟你爸,
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每个月两万块打给你,你还不够?”“你非要申请这个贫困补助,
是想让全校都知道我们虐待你吗?你这个白眼狼!”她的声音又高又尖,
办公室外已经有学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窗口里的老师一脸尴尬,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云从她的LV包里掏出一沓银行转账记录,像挥舞着战旗一样抖得哗哗作响。“大家看看!
都来看看!这是转账记录!每个月两万,一分不少!”“这小子,
拿着我们的钱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挥霍,现在还跑来装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去,一个月两万生活费还来申请贫困补助?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是什么新型啃老?”“他妈看起来都要气死了,真可怜。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鄙夷、好奇、怜悯的目光将我凌迟。我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表格,
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社区贫穷证明”,显得那么讽刺。为了开这张证明,
我穿着最破的衣服,去求了居委会大妈一个下午。我妈刘云,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就让它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没有去看她,而是看向了窗口里那位同样震惊的老师。
我平静地问:“老师,现在,您相信我没有密码了吗?”老师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刘云的表演还在继续,她开始哭诉,控诉我如何叛逆,如何不懂事,
如何让她这个当妈的操碎了心。我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纸。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我将表格和证明仔细叠好,
放回我的布袋里。然后,我拿起那张被她扔在地上的银行卡,走到她面前。她还在抹着眼泪,
见我走近,立刻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干什么?还想找我要钱?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
你自己有手有脚,饿不死!”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银行-卡,重新塞回了她的LV包里。
“既然这张卡这么让你困扰,那就还给你。”说完,我转身就走。“你给我站住!
”刘云的尖叫在我身后响起。我没有停下脚步。“江帆!你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我心底发出一声冷笑。说得好像,我曾经拿到过一样。
【第2章】走出行政楼,灼热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姑妈”两个字。我划开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刘芬机关枪似的数落。
“小帆啊,你怎么又惹你妈生气了?我刚听她哭着打电话,说你去学校申请什么贫困补助?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刘芬是我妈的亲妹妹,她们在维护“家族脸面”这件事上,
永远站在同一条战线。“姑妈,我没钱吃饭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怎么会没钱?
你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打两万吗?小帆,做人要知足,你这样跟你妈对着干,
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听姑妈一句劝,赶紧回去跟你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你妈也是为你好,怕你在外面学坏了。”为我好?我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明晃晃的,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知道了,姑妈。”我不想争辩,因为毫无意义。
在他们构筑的世界里,他们永远是爱我的,而我,永远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叛逆者。挂掉电话,
我走进学校旁边最便宜的网吧。角落的机器,十块钱可以包三个小时。我熟练地开机,
登录上一个加密的金融软件。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不断跳动,像一头头蛰伏的野兽。
这就是我的世界。一个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从三年前,
我第一次意识到那张银行卡只是一个漂亮的笼子时,我就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
我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服务员、发传单、家教……我用攒下的第一笔三千块钱,
投入了股市。一开始亏得一塌糊涂,我啃着干馒头,熬了无数个通宵,
看完了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金融学著作和操盘手回忆录。我像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一切能让我变强的知识。渐渐地,我找到了感觉。屏幕上,
我一直关注的那支新能源股,在下午两点半,毫无征兆地开始放量下跌。恐慌盘在疯狂涌出。
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不是紧张,而是兴奋。血液里,属于猎手的本能苏醒了。
我盯着分时图,看着股价跌破一个个支撑位。在跌到我预设的心理价位时,
我毫不犹豫地敲下键盘。全仓,买入。旁边的哥们正在打游戏,瞥了我的屏幕一眼,
嗤笑一声。“兄弟,抄底抄在半山腰啊?这股今天肯定跌停了,傻子才现在进。
”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五分钟后,一笔巨额买单突然涌入,像一条巨鲸,
瞬间将所有卖盘吞噬。股价火箭般地开始拉升。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哥们,
嘴里的泡面都忘了嚼,眼睛瞪得像铜铃。“卧……**?!”十分钟后,
股价封死在涨停板上。我账户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多了六万块。我平静地关掉软件,
下机。走出网吧,我用手机给自己订了一份外卖。一份68块的战斧牛排套餐。
这是我这个月,第一次吃肉。晚上,我爸江国强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虚弱。“小帆,今天的事,你妈都跟我说了。”“你别怪她,
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给你钱,是怕你苦着自己。你不肯用,还去申请那个什么补助,
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你看,又是这样。他们从不问我为什么。他们只在乎他们的“脸”。
“爸,”我打断他,“那张卡的密码是多少?”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就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所有虚伪的言辞。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小帆,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们呢?我们这么做,也是有我们的苦衷……”“密码。
”我又问了一遍。“……你妈设的,我忘了。”他匆匆说道,“行了,我这边还有个会,
先挂了。”电话被挂断。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嘴里那块还没咽下去的牛排,
忽然变得像蜡一样,难以下咽。苦衷?是啊,你们的苦衷,就是看着我挣扎在温饱线上,
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表演你们那廉价的父爱母爱。我将剩下的牛排倒进垃圾桶,
胃里一阵翻涌。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知名企业家江国强、刘云夫妇,向母校捐赠一百万,设立“云帆”奖学金。】云帆。云,
取自我妈刘云。帆,取自我江帆。多么温馨,多么讽刺。我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我闭上眼。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给你们搭好了舞台,现在,
该轮到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到聚光灯下了。【第3章】周末,是我外公的七十大寿。
地点定在城里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牡丹厅。我妈提前三天就给我打了电话,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周六晚上六点,皇庭酒店,把你那身破烂衣服换了,
别来给我丢人!”我没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没钱买衣服就说,
我给你转五百。”“不用了。”我挂了电话。周六下午,
我从衣柜里找出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是我大一开学时买的,洗过太多次,
领口已经有些磨损。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在酒店门口下车。门口的泊车小弟看到我,
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轻慢。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牡丹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们家所有的亲戚,都到齐了。我一进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姑妈刘芬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小帆来了啊,哎哟,
怎么穿得这么素净?你看你表哥,今天多精神。”她指了指不远处,
被一群人围着众星捧月的表哥李伟。李伟,姑妈的儿子,今天的主角之一。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笑得春风得意。前几天,
他刚提了一辆宝马X5。“小伟这孩子就是出息,”姑妈的语气里满是炫耀,
“自己开了家公司,上个月刚赚了一百多万。这不,今天给他外公包了个二十万的大红包。
”周围的亲戚立刻发出一阵惊叹和吹捧。“哎呀,小伟真是年轻有为啊!”“刘芬姐,
你这福气可真好。”李伟谦虚地摆摆手,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哪里哪里,都是小打小闹。对了帆弟,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钱还够花吗?不够跟哥说,哥给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一个需要他接济的穷亲戚。
我妈刘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最看不得妹妹一家压她一头。她清了清嗓子,
强行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我们家小帆也不差,就是人低调。我们每个月给他两万,
他都用不完,还说要存起来,以后自己创业呢。”她这话一出,亲戚们的目光又转向了我,
只是这次,里面多了些别的东西。有嫉妒,有审视,还有一丝不信。一个月两万?
他们看看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一个嘴碎的三婶开口了:“哎哟,一个月两万,那一年就是二十四万。小帆今年大三,
这都**年了,那不是存了七十多万了?我的天,比我一辈子赚的都多。
”刘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脸上写满了“那是当然”。“可不是嘛,这孩子就是犟,
我们让他吃好点穿好点,他非不听,说要艰苦朴素。你说气不气人?”她一边说,
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我给了你这么好的台阶,
你还不赶紧顺着往下爬?我站在原地,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演戏。
我成了他们炫耀、攀比、互相攻击的工具。李伟笑了笑,端起酒杯朝我走来。“帆弟,
可以啊,深藏不露啊,都快成小富翁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的名表硌得我生疼。
“既然这么有钱,最近手头方便不?哥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还差二十万的**,
你看……”他终于图穷匕见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反应。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没想到李伟会来这么一出,当众借钱。她炫耀的资本,
瞬间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如果我拿不出钱,那她刚才吹的牛就全破了。
如果我拿得出……她比谁都清楚,我根本拿不出来。我看着李伟,
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这显然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他知道我妈好面子,喜欢吹嘘,
所以故意当众将她一军。我妈骑虎难下,只能把压力转向我,她急切地向我使着眼色,
嘴唇无声地动着:“答应他!快答应他!”我心里冷笑。答应他?用什么答应?
用那张只有数字跳动却取不出钱的卡吗?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白水,迎上李伟的目光。“表哥,
二十万是吧?”李伟眼睛一亮:“对,不多,就周转两个月,到时候按银行利息给你。
”我妈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我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可以。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哇,小帆真爽快!”“到底是亲兄弟,就是不一样。
”我妈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打赢了一场硬仗。李伟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手:“那什么时候方便?”我放下水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明天下午三点,
我们学校中心广场的雕像下见。”“我把卡给你,你当着我的面,把钱取走。”李代的笑容,
僵在了脸上。我妈的脸色,瞬间煞白。【第4章】李伟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帆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取个钱而已,
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你直接转给我就行了。”“我不会用手机银行。”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而且,这么大一笔钱,还是当面点清比较好。中心广场人多,安全。”安全两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我妈刘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我一脚,力道大得我龇了龇牙。
她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着圆场。“小孩子家家,哪懂这些。小伟啊,你别听他的,
回头我让他直接转给你。”“妈,”我打断她,目光直视着李伟,“表哥,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下午三点,中心广场,一手交卡,一手取钱。你不会是不敢来吧?
”我直接把球踢给了他。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要是拒绝,就显得他心虚。
李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我脸上只有一片坦然。最终,他咬了咬牙:“行!不见不散!”寿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场面,此刻暗流涌动。我妈全程黑着脸,好几次想把我拉到一边训话,
都被我用“外公看着呢”挡了回去。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中心广场。
这里是学校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穿行而过。
我选在广场中央的校训雕塑下,这里视野开阔,一览无余。我拿出手机,看似在玩,
实际上打开了录像功能,将摄像头对准我将要站立的位置。三点整,我妈和李伟准时出现。
我妈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好像生怕被人认出来。
李伟倒是装得一派轻松,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帆弟,挺准时啊。
”我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卡在这里,里面有七十多万。
”李伟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拿。我手一缩,躲开了。
“别急啊,表哥。”我笑了笑,“说好了,当面取钱。你的手机呢?”李伟愣了一下,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iPhone。“你想干嘛?”“你的银行APP,打开,
我把卡号输进去,你输入密码,把二十万转走。剩下的钱,我再把卡拿回来。
”我的逻辑清晰无比。李伟的脸色变了。我妈也急了,一把拉住我:“江帆!你闹够了没有!
把卡给他!”我像是没听见,只是看着李伟:“怎么了表哥?难道你没有这张卡的密码吗?
”周围已经有学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停下脚步看了过来。李伟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怎么会有你卡的密码?”“哦?”我故作惊讶,“那你昨天在饭桌上,
找我借钱借得那么理直气壮?我还以为,我妈早就把密码告诉你了呢?”这话像一颗炸雷。
李伟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我妈更是浑身一颤,墨镜都差点掉下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伟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胡说?”我举起手里的银行卡,
面向越聚越多的人群,提高了音量,“各位同学,评评理!我表哥,昨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找我借二十万!我妈也满口答应!今天我把卡拿来了,我表哥却说他没有密码!
”“我就想问问,没有密码的借钱,是怎么办到的?是打算直接抢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我转向我妈,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把卡递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妈,
既然表哥不知道密码,那你肯定知道吧?”“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把密码告诉我。
”“我立刻把钱转给表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妈刘云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中,只剩下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她终于吐出一个字,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我忘了。”说完这三个字,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议论声。“忘了?这么重要的密码能忘?”“这家人真有意思,
演戏呢?”“我看就是一场骗局,根本就没钱吧!”李伟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了句“神经病”,就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跑了。我妈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阳光下,她那身昂贵的时装,显得无比滑稽。我收回银行卡,
关掉手机录像。我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她猛地回过神,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她把我拖到无人的角落,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疯狂。“江帆!你满意了?!”她压低声音嘶吼着,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只是觉得,很可悲。“我没有想赢。”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用那张卡来标榜你的母爱。”“那不叫爱,那叫控制。”说完,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身后,是她气急败坏的咒骂。我没有回头。我知道,
这只是第一道裂缝。接下来,我会让整座虚伪的大厦,彻底崩塌。【第5章】广场上的闹剧,
像一颗石子投进我们家的死水里,激起了浑浊的涟漪。当天晚上,家族群里就炸了锅。
姑妈刘芬第一个跳出来,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