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抽走三成?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可是……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坐在奢华教室里,浑身都透着“昂贵”二字的少年。
我有什么资格,跟他讨价还价?
我连踏入这里的门票,都是他给的。
“怎么?”
他终于抬眼看我,眉梢微挑。
“不愿意?”
他的眼神很淡,却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咬了咬唇。
“我……我没有学生证,进出不方便。”
“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信息。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匆匆赶了过来。
男人恭敬地走到江澈面前,弯下腰。
“澈少,您找我。”
“给她办一张长期出入证,身份就写,我的家教。”
“好的,澈少。”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相机。
“这位小姐,麻烦您站到白墙前面,我需要拍一张证件照。”
我愣愣地,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指挥着拍了照。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男人拿着我的照片走了。
江澈把一张黑色的卡推到我面前。
“拿着。”
“这里面有五千块,算你这个月的预支工资。”
“密码六个八。”
我看着那张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五千块……
我爸妈一年种地,省吃俭用,也就能攒下这么多钱。
而他,就这么轻飘飘地,预支给了我。
“拿着啊,发什么呆?”旁边的李浩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艰涩地开口。
“太多了……”
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多?”
“温软,你最好快点适应。”
“以后跟着我,你会见到更多。”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贫穷,真的会限制人的想象力。
我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因为我需要钱。
我需要活下去。
我拿着卡,走出了圣华的教学楼。
身后,是那个属于他们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而我,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回到我那个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我还有些恍如隔世。
房间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墙壁因为潮湿,泛着黄色的霉斑。
这是我用一个暑假在餐馆洗盘子,才换来的容身之所。
我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书桌上,一遍遍地确认。
是真的。
不是梦。
我打开手机,周琴的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
“明天就去学校给你办退学。”
冰冷的文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你这个死丫头,终于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周琴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平静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