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倒贴顶流后,他当众说是他想靠我

被骂倒贴顶流后,他当众说是他想靠我

主角:许瑶唐棠沈怀安
作者:安静温柔

被骂倒贴顶流后,他当众说是他想靠我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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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上节目翻红了。后来我和顶流一起上热搜,被骂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他先对着镜头开口:「别骂了,是我想靠她。」手机震了两下,

贺明川约我去餐厅。我盯着那条消息,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沈知晚了。我穿进了一本甜宠文,成了书里的恶毒女配。

沈知晚家境好,长得漂亮,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偏偏把日子过成了追着男主跑,

跟女主作对,最后还为了挽回贺明川,从楼上跳下去。书里说她脚下一滑,摔死了。

其他人倒是皆大欢喜。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不行。这结局我不接。好手好脚,长得也不差,

凭什么非要吊死在贺明川一棵歪脖树上?我洗掉哭花的妆,重新换好衣服,扎起头发,

挑了对耳环。死渣男,等着。餐厅里,贺明川正替许瑶擦手。我的针线盒放在桌边。

盒子是母亲留下的,里头那把小剪刀用了二十年,刃口都磨得发亮。贺明川把一张纸推过来。

「来得正好。退婚声明,你签一下。」我没看那张纸,伸手去拿针线盒。许瑶抢先按住盒盖,

抬眼看我。「知晚,这个能不能送给我?明川说你平时也不用。」「你按着我的东西,

问我能不能送你?」她手一缩,没再碰盒子。贺明川把餐巾丢到桌上:「一个旧盒子,

至于吗?」「不至于。」我把盒子拿回来,翻到声明最后一页。「那你把你家的房子送她吧。

反正你大方。」他脸上的耐心一下子没了。「沈知晚,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爱的人是瑶瑶,这门婚事必须结束。」「可以。你先公开说明,

自己在婚约期间和她在一起。再把借走的东西还了。」许瑶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这也是你的吗?」「我织的。」她立刻去解,手忙脚乱绕了几圈,眼泪先掉下来。

贺明川按住她的手。「不用还。我送她的。」「拿我的东西哄别人,你挺会过日子。」

邻桌有人转过头来。贺明川把声音压低:「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把声明翻回前面,

点了点上面的字。「你们写我纠缠你、骚扰许瑶、精神状态不稳定,让我来签字承认。

现在倒嫌我把事情闹难看了?」「你想怎么样?」「改。」「不可能。」「那别签。」

我把纸推回去。许瑶端起茶,递到我面前。「姐姐,我向你道歉。你别为难明川,

他为了节目忙了很久。」「先把围巾还我。」她手一抖,热茶泼在我手背上,杯子砸到地面。

许瑶先叫了起来。贺明川把她拉到身边,回头冲我发火:「沈知晚,你有完没完?」

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凉水。烫伤的地方很快红起来。「杯子是她手里掉的,茶泼在我身上。

你骂我?」「她好心给你递茶!」「那你替她烫一下?」餐厅经理赶过来,

贺明川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把刚才那段删了,别让无关的人看见。」

我抬头看了眼角落的监控。经理也看了一眼,没接他的话。「贺先生,

店里的录像不能随便删。」许瑶拉了拉贺明川的袖子:「算了,都是我的错。」「听见没有?

」贺明川看着我,「瑶瑶已经道歉了。」我拿出手机拍下自己烫红的手背。「经理,

麻烦帮我保留录像。」贺明川伸手来抢手机。餐厅门口闪过一道白光。狗仔举着相机,

连拍好几张。许瑶立刻躲进贺明川怀里。我站在桌边,他们抱在一起。照片都不用修,

标题已经替人想好了。一顶帽子忽然扣到我头上。「先走,外面还有人。」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挡住镜头,带我从侧门出去。他的手里拎着一袋药。「你认识路?」

我跟着他拐进后巷。「来买过饭。」「挺熟啊。」「被拍过,交过学费。」巷子不宽,

我踩到一片烂菜叶,脚下一滑。男人伸手扶了我一把,药袋掉在地上,一盒烫伤膏滚到脚边。

我捡起来:「给谁买的?」「现在给你。」「这么随便?」「你觉得不合适,可以给我钱。」

我转给他二十。他看了眼手机:「多了。」「剩下的算带路费。」「这条路不值十二块。」

「下次带我走条远的,争取把钱赚回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

他把药递给我:「先用凉水冲,别急着涂。」「你是医生?」「演过。」

「听起来更不让人放心了。」巷口有人喊:「陆老师,车到了!」我手里的药停住了。

陆砚辞。书里出现过几次的顶流男演员。原主死后,他去葬礼放了一束白山茶,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替我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认识了?」「刚认识。」

「刚才不是还嫌我收钱?」「现在更嫌了。你挣那么多,还收我二十。」他笑了一声。

助理探出车窗,手里还拎着个餐盒:「哥,你再不上车,晚姐要知道你又偷吃辣的了。」

陆砚辞把餐盒递给他:「拿好,证物。」我问:「晚姐是谁?」助理看了看陆砚辞,

还是没忍住:「他的救命恩人。以前寄过养嗓子的食谱,他吃了好多年,备注就叫晚姐。」

陆砚辞把人按回车里:「话太多。」「你救过命的人挺爱管你。」我说。「她值得。」

这句话他说得认真。我摸了摸针线盒上的绣纹,记忆里像是闪过一个嗓子坏了的少年,

又很快散开。手机响了。经纪人周蔓发来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餐厅里的那一幕。

下面只有一句话:回公司,所有人都等着你解释。星禾的会议室里,许瑶坐在我的位置上。

周蔓把一沓纸推到我面前:「网上都在说你抢茶杯,想泼瑶瑶。你现在拍手有什么用?」

「录像呢?」「餐厅按规定要走流程,没法马上调出来。」

「那你们就先挑了个最适合骂我的版本?」贺明川坐在许瑶身边,头都没抬:「你愿意认错,

这事还能压下去。」「我手上有伤。」「谁知道怎么弄的。」我把手伸到桌面上。

许瑶往后缩了缩,周蔓立刻皱眉:「别吓着她。」我看着她:「我手烫红了,她被吓着了。

那她刚才掉眼泪,我是不是也得赔她一条命?」门口传来脚步声。唐棠拎着冰袋进来,

红外套上还粘着几根线头。她是公司的服装助理,

也是原主身边少有的、敢把真话说出来的人。冰袋落到我手背上,

她看也不看许瑶:「赔什么命?让她嫁给贺明川,一步到位。」贺明川抬起头:「公司开会,

你有什么资格进来?」「送冰的资格。你有意见,去把她的伤治好。」

周蔓敲了敲桌子:「唐棠,出去。」「出去可以,先把欠我的两个月工资结了。

别天天拿公司文化当饭吃。」负责记录会议的年轻女孩低下头,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蔓扫过去,她立刻抿紧嘴。桌上放着一张节目邀请函,节目叫《旧物有光》,要修复旧衣,

找衣服背后的故事。原主为这档节目准备了半年,针脚练坏了几十个顶针。现在,

邀请函上的名字被划掉,改成了许瑶。「谁改的?」我问。

周蔓把笔推给我:「你最近名声不好,瑶瑶替你上,是帮公司。」「她会缝?」「可以学。」

「下周录,来得及吗?」许瑶吸了口气:「我没想抢你的。我只是觉得那些旧衣服很可怜。」

唐棠扭头看她:「旧衣服没长耳朵,听不懂你卖惨。」贺明川站起来:「唐棠,

你嘴巴放干净点。」「那你把手从别人男朋友的位置上拿开。哦,忘了,是你自己跑过去的。

」周蔓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沈知晚,上不上节目,公司说了算。」我翻到邀请函背面,

看见节目要求每位嘉宾带一件家传旧物。母亲留下的红底白山茶戏衣不见了。「衣服在哪儿?

」许瑶的手从桌面挪到膝盖上:「什么衣服?」「我更衣室那件,左袖补过三针。」

周蔓挡住我的视线:「公司统一保管,免得你再闹。」「保管清单给我。」「没空。」

「那我报警,说我家里的东西丢了。」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负责记录的小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沈老师,这是入库单。」周蔓喊她:「小方!」

小方肩膀缩了缩,纸已经到了我手里。入库人是周蔓,领取人是许瑶,

领取用途写着节目拍摄。我拍下单子:「谢谢。」许瑶站起来:「知晚,既然你这么在意,

我还你就是了。」「现在还。」她看向周蔓。周蔓的脸色沉下来:「衣服送去处理了。」

「处理什么?」她没答。唐棠已经拎起门边的灭火器:「地址说清楚。别逼我替你们装修。」

衣服就在拍摄棚。红底白山茶上多了金线,领口被剪开,原本藏在里面的姓名布条也不见了。

许瑶穿着它站在灯下,摄影师正夸她:「这个故事好,母亲传给女儿,女儿改造旧衣,

让它重新活过来。」我推开门:「谁的母亲?」许瑶手里的花掉了一枝。

贺明川挡到我面前:「正在拍摄,别闹。」「先让她把我妈的衣服脱下来。」

摄影师放下相机:「这不是许老师母亲的遗物吗?」

周蔓赶紧过来打圆场:「宣传上有点误会,衣服都是公司的。」

我把手机里的入库单递过去:「单子上写的是个人物品。你要继续拍,我不拦你,

记得把偷来的故事也拍进去。」摄影师把相机收了。许瑶捂住胸口:「蔓姐只说是旧演出服,

我不知道这是遗物。」「开会时我已经告诉你了。」她眼眶发红:「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唐棠拎着一袋衣服进来,往椅子上一放:「你有台,八十块买的戏服。自己的钱买的,

爱怎么演怎么演。」贺明川压低声音:「唐棠,别太过分。」

唐棠转头看他:「她穿人家死去母亲的衣服,编母女情深,你夸她懂事。

我给她送件自己的衣服,就叫过分?」贺明川伸手来拉我。我用针线盒挡开他的手。

「别碰我。」「你现在闹这一场,节目不会再用你。」「那你先把欠我的六万八还了。」

摄影师抬了下头。贺明川松开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到钱上?」

「你借钱时怎么不嫌钱俗?」许瑶进了更衣室。衣服递出来时,领口裂得更大。

原先缝在里面的白布条也不见了。我顺着针脚摸了一圈,唐棠蹲在地上找:「是不是剪掉了?

」化妆台旁,一个小姑娘举起手:「刚才有人把一块白布扔进抽屉,我怕是有用的,

就放着了。」她拿出布条,上面只剩一个“晚”字。周蔓伸手:「给我,我收着。」

小姑娘往后退了半步。我先接过布条:「你已经收丢一次了。」周蔓的手停在半空。

贺明川看着我手里的布:「不就是一件衣服?多少钱,我赔你。」「把你妈年轻二十年,

再给我缝一件。」他没说话。我抱起戏衣往外走。摄影师叫住我:「沈老师,

刚才拍的那些我不用。」许瑶急了:「拍了一下午!」摄影师把相机背好:「故事不真,

拍再好也没用。」唐棠把那件八十块的戏服重新装袋:「走,退货。」「买都买了。」

「留着干吗?下回有人装孝女,租给她,一小时五十。」我笑了一声,

手机上却弹出公司通告:因沈知晚情绪失控,暂停一切公开工作。落款是我的名字。

签名是假的。周蔓把声明摆在办公室桌上:「你以前签过授权,公司替你发声明,合情合理。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承认精神状态不稳定?」「措辞重一点,大家才会原谅你。」

「你们先把错编好了,再让大家原谅我?」周蔓拉上窗帘:「知晚,姐是为你好。

你现在出去工作,只会越说越错。」桌上压着一张旧合照。原主刚进公司时,

周蔓搭着她的肩笑。原主照顾过周蔓住院的母亲,周蔓没钱租房时,也在沈家住过一阵。

我问:「我妈走的时候,你说过会照顾我。」她揉了揉太阳穴:「都过去了,提这个干什么?

」「你把我关起来,东西送给别人,连我的名字也替我签了。」

周蔓把合照扣在桌上:「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许瑶现在有人捧,你没有。」「所以你选她。」

「我也得吃饭。」「你欠的饭钱,我替你付过。」她没再看我。贺明川推门进来,

拿着另一份文件:「签这个,节目还能给你一个位置。」我翻了两页。没有单独镜头,

没有署名,负责替许瑶修衣服,出了问题还由我承担。「你们管这叫位置?」

「你不是喜欢缝衣服吗?」「我还喜欢吃饭呢,怎么没见你把洗碗池送我?」

唐棠站在门边:「别带上所有人,我嫌脏。」周蔓指着她:「你明天不用来了。」

「今天就不来。欠薪单我拿好了,工资该给,不能拿老板心情当规矩。」周蔓站起来,

椅子撞上柜子:「你录音?」「记性不好,学着点。」

我把那份文件拿起来:「节目现场我会去。」贺明川神色松了一点:「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去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看你们怎么把一根线演成一座山。」

他按住文件:「那你别怪我不客气。」「你客气过吗?」出了办公室,唐棠拉我到楼梯间。

「你真要去?他们摆明了等你背锅。」「我妈的戏衣和手稿都在他们手里。」

「要不先找你舅舅?」我想起沈怀安。原主母亲的亲弟弟,

这些年替她管家里的事、替她选公司、替她安排婚约。书里,原主跳下去后,

第一个赶到现场收尸的人也是他。我还没开口,楼下传来沈怀安的声音。「让她上。摔一跤,

她才知道谁是真对她好。」隔着楼梯扶手,我看见贺明川把烟递给他。沈怀安没接。

「别逼得太急,下个月前别出岔子。」贺明川问:「那件事,您还没告诉她?」

沈怀安笑了一声:「她不需要知道。」唐棠看向我。我抬手示意她别出声,等楼下脚步远了,

才从另一侧离开。节目开拍那天,我走工作人员通道进棚。嘉宾的椅子上都贴了名字,

唯独我的名字贴在一把折叠凳上。凳子少了个垫片,一坐就晃。

许瑶的休息区摆着鲜花和热茶。她拿着我妈的手稿,对着镜头念:「我从小喜欢旧手艺,

母亲教我一针一线,都是人的念想。」我伸手把手稿抽回来。「你母亲教你拿别人东西?」

镜头还开着。许瑶没料到我会直接动手,手停在半空。周蔓冲过来:「你干什么?

这是拍摄用的!」「这是我妈的字。」「用一下怎么了?」「你借我身份证去结个婚,

用一下怎么了?」旁边有人咳了一声。一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人走过来,是总导演程闻。

他先看手稿,再看我。「沈老师,这份手稿是你的?」「家里留下的。」

许瑶抢着说:「知晚答应我们一起用,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儿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许瑶看了一眼:「练习图?」

「我六岁画的,旁边有日期。」程闻接过手稿看了几秒:「先停一下。」

周蔓赶紧打圆场:「孩子之间有误会,别耽误工作。」「误会没弄清楚,拍出来也不能用。」

程闻说。许瑶把围裙扯平:「那我不用了。」「你刚才那段自述也不用。」程闻看向摄影师。

她没再说话,目光转向门口的贺明川。我把手稿收好,程闻忽然问:「你母亲叫沈锦?」

「你认识她?」他刚要开口,周蔓打断道:「程导,陆老师来了。」陆砚辞摘下帽子,

先看见我手上的纱布。「还没好?」许瑶立刻迎上去:「陆老师您好,我是许瑶。」

他点了下头,视线还落在我的手背上:「药用了吗?」贺明川看着我:「你们认识?」

周蔓先笑起来:「知晚以前喜欢跟人套近乎,陆老师别介意。」

陆砚辞把帽子放到我桌上:「她还欠我十二块带路费,算债务关系。」

我看他:「不是已经给你了?」「路没走完。」他侧身问程闻:「谁负责给大家安排座位?」

程闻叫来工作人员。陆砚辞用脚碰了碰那把折叠凳,凳子晃了一下,差点压住许瑶的裙角。

他扶稳凳子,朝工作人员说:「这把留着拍旧物修复,挺合适。」

工作人员赶紧换来一把新的。周蔓凑近我:「别以为有人替你说两句话,你就能翻身。」

我把纱布往袖口里收了收:「你刚才抢着打断程导,是怕他说什么?」

第一场要修的是一件旧棉袄。主人姓罗,是位八十二岁的老太太。她抱着衣服坐在椅子上,

说袖口的小花是女儿十七岁时缝的。女儿已经不在了。许瑶很快红了眼:「奶奶,

我一定帮您修好。」罗奶奶握住她的手:「花别拆,拆了就没了。」许瑶转头问我:「知晚,

能帮我拿一下剪刀吗?」「这儿不能剪。」「里头都烂了,不剪怎么修?」

「从里面垫一块新布,沿着旧针眼走。」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我知道,

我只是想把旁边整理好。」暂停拍摄时,她把棉袄塞给我:「你修吧,我一会儿还有采访。」

「你答应奶奶了。」「别计较。你手巧,我上镜,各做各的。」

贺明川站在旁边:「大家都是为了节目。」我抬头:「署名呢?」「一件棉袄,你也要争?」

罗奶奶还坐在外面等,膝盖不好,专程跑一趟不容易。我接过衣服:「修的过程,

摄像机别关。」周蔓立刻说:「你手上有伤,拍出来不好看。」

程闻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拍手,拍过程,有什么不好看?」她没再拦。那朵小花快散了。

我用细针把旧线一根根扶回去,手背被衣料蹭得发疼。唐棠端着水坐在旁边,替我理线。

「她拿你的功劳上镜,你还替她干?」「奶奶在外面等。」「你就是心软。」

「她女儿只剩这朵花了。」唐棠没再说话。傍晚补拍交衣服的镜头,

许瑶把棉袄递给罗奶奶:「奶奶,已经修好啦。」老人摸了摸袖口,

问:「刚才手上裹着布的姑娘呢?」许瑶笑容一僵:「她去休息了。」

「我在门外看见她缝了好久。我要谢谢她。」贺明川朝摄像示意:「老人记不清了,

重来一遍。」罗奶奶把衣服抱紧:「我八十二,不是瞎。」唐棠笑出声。

程闻看着监视器:「不用重来。」周蔓走过去说了两句,程闻摘下耳机:「留着。」

我端水回来时,罗奶奶往我手里放了块糖:「姑娘,甜的。」拍摄结束,

程闻拿来一本旧节目册。第一页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她站在一间剧场门口,

身后的招牌写着“星禾”。「你母亲的东西,为什么由沈怀安送来节目组?」程闻问。

「是我舅舅送的?」他点头:「他说你不愿再认这些旧东西。」门外响起拍手声。

沈怀安站在那儿,语气像刚听见什么有趣的事。「程导,上一辈的事,别拿来给孩子添烦了。

」他走过来,合上节目册。「知晚,跟舅舅回家。」沈怀安带我去了旧书房。

母亲常用的木匣不见了。桌面收拾得很干净,连她常放的那支旧钢笔都没留。

「你妈那些旧纸,我找人整理了。」他说。「整理到许瑶手里?」「借去拍节目,

能让更多人记得她。」「名字也一起改了,改成许瑶的母亲?」

沈怀安倒茶的手停了一下:「下面的人做事不仔细,我会说他们。」「木匣呢?」

「收起来了。」「我拿走。」他把茶放到我面前:「知晚,你最近太不懂事。」

「退婚不认错,东西被人拿了还要回来,哪件不懂事?」「明川的父亲帮过我们家。」

「帮过谁?」他没答。我拉开桌下的抽屉,里面有一份疗养院介绍册,

旁边放着一张写了我名字的申请表。沈怀安按住纸:「你需要休息。」「去哪儿休息?」

「安静的地方,有人照顾你。」「门能从里面开吗?」他把申请表抽走:「你这样说,

舅舅很伤心。」「那你把表给我,我带走,慢慢哄你。」门开了,周蔓端着水果进来。

她看见桌上的申请表,立刻把盘子放上去。「知晚,别多想,就是找个地方散心。」

「节目还没拍完,就让我散心?」沈怀安坐在我对面:「节目不适合你。你去给瑶瑶道歉,

把餐厅的事处理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去呢?」

「你住的房子、车、公司的工作,都是我替你安排的。」「所以你都能拿走?」

「我是提醒你,别跟家里闹。」他的手里捏着一枚铜钥匙。我认得那把钥匙,

母亲生前一直挂在针线盒的夹层里。「钥匙给我。」「什么钥匙?」「你手里那枚。」

他把手握紧:「我替你保管。」「我妈的东西,怎么什么都归你保管?」

周蔓拉住我的胳膊:「知晚,舅舅也不容易。」「你欠我的工资,他替你发了?」她松开手。

沈怀安起身拉开书房门:「今晚住家里,别出去。」门外站着家里的阿姨。她看看我,

又看看沈怀安。「先生,**明天还要拍节目。」「她不去了。」

我拿起桌上的疗养院介绍册,拍了张照片。沈怀安过来抢手机,

我顺手把书架上的玻璃镇纸推到地上。砰的一声,客厅里来送衣服的工作人员都探头看过来。

我提高声音:「舅舅,你让我住疗养院,总得告诉大家我得了什么病吧?」他的手停住了。

周蔓赶紧接话:「开玩笑的,哪有什么病。」「那我走了。」阿姨先让开身子。出了门,

她追上来,把一袋洗好的水果塞给我。袋底压着一张折起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句话:你妈妈留过东西,找梁师傅。别让先生知道。地址是一间快要关门的旧戏服店。

我赶到时,门口停着辆货车,几个男人正往外搬柜子。一个白头发老人坐在门槛上,

抱着块木牌不撒手。「这个不搬,别的你们拿走。」领头的男人拽木牌:「欠租就得搬,

别耽误干活。」我挡住他的手:「欠多少?」男人上下打量我:「你替他还?」

梁师傅抬头看见我,先把木牌翻了个面:「不认识,姑娘走吧。」「沈锦让我来。」

他按在木牌上的手慢慢松开。货车司机在外面催:「到底搬不搬?」我问领头的人要账单。

唐棠翻着手机:「咱俩凑凑,能顶半个月。」「别给。」梁师傅抓住账单,「有人给过钱了,

不是欠租。」领头的男人立刻打断:「老头,你别胡说。」账单上只有金额,没有日期。

我问:「房东在哪儿?」男人伸手来抢纸,唐棠举起手机:「别急,我记一下你长相,

万一账是假的,回头好找人。」他骂了一句,走到外面打电话。梁师傅趁机把木牌塞给我。

背面钉着一片布,上面绣着四个字:锦衣照人。「你妈做衣服时用的名字。」他说,

「有人想拿走。」「谁?」「你舅舅。许瑶下期节目要说她家传了三代。」我打开节目介绍,

许瑶站在一块新做的木牌前,牌子上连木头的裂纹都照着旧样画了出来。「我妈留了什么?」

梁师傅从棉袄里摸出一封油纸信:「她说要等你自己来。你不来,不能交。」

信还没递到我手里,门口进来两个人。沈怀安走在前面,贺明川跟在后面。「梁叔,

年纪大了,别折腾。」沈怀安伸手,「信给我。」

梁师傅把信按回怀里:「你姐姐交代的是知晚。」「我是她亲舅舅。」「我耳朵没聋,

听得清。」贺明川抓住我的胳膊:「你非要让长辈难看?」我踩上他的鞋。他吃痛,

手松开了。唐棠扶住梁师傅。沈怀安脸上的笑也没了。「知晚,那些东西给你,只会害你。」

「那你替我拿着,是准备替我受害?」他没答,朝门口的人看了一眼。

一个男人立刻过去关门。门刚关到一半,一只手抵住门板。陆砚辞站在外面,身后跟着程闻。

程闻推开门:「梁师傅是节目请来的老师。你们把他的店拆了,我明天去哪儿拍?」

沈怀安很快换回笑脸:「家里的误会。」陆砚辞看了眼贺明川的鞋:「你脚上的印,

也是误会?」贺明川把脚往后收了收。梁师傅趁他们说话,把信塞进我外套口袋。

沈怀安看见了,没有再抢。他只说:「打开之前,想想你妈妈最后那几年怎么过的。」

信里有一张旧收据和半幅山茶花样。背面写着一行字:二十五岁,亲自去取。

后面附着一个地址,是城南一家保管旧物的铺子。我还有七天过生日。

唐棠把收据翻来覆去看:「你妈挺会藏,跟寻宝似的。」「她可能知道有人会拿。」

「为什么非得二十五岁?」「不知道。」唐棠把纸折好:「那就等七天。七天都熬不过去,

我替你舅舅拔门牙。」我把收据缝进外套里衬。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许瑶站在外面:「知晚,

节目组叫你过去核对旧物。」唐棠先站起来:「东西昨晚就交了,还核对什么?」

许瑶没看她,只看我:「好像少了一件。」拍摄棚里摆着一件清末的旧绣衣,

收藏者借给节目拍摄,价值不低。衣服后背多了一道口子。

程闻站在桌边:「昨晚谁最后检查?」周蔓看向我:「知晚。」

唐棠立刻说:「昨晚她和我在医院换药!」周蔓拿出一张单子:「她签过字。」

纸上是我的签名,旁边还盖着私人印章。我拿起单子:「章在哪儿?」「你自己收着。」

「进组时随身物品交公司保管,有清单。」小方站在人群后,抱着文件夹。

周蔓叫她:「把清单拿来。」小方翻了半天:「那一页没了。」许瑶低声劝我:「知晚,

你要是不小心划坏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把衣服翻过来:「这道口子是从里往外剪的。如果是我动的手,我会先拆托布,

不会直接剪。」贺明川站在她身边:「懂得这么清楚,不正说明你动过?」「警察会抓贼,

所以警察都是贼?」收藏者拍了下桌子:「我不听这些。谁弄坏的谁赔!」

周蔓拿出一份赔偿书:「知晚,你先认下来,公司声誉要紧。」「准备得挺快。」

「我是替你收拾烂摊子。」我没接笔。棚门口已经有记者进来,许瑶侧身,

把赔偿书露给镜头。她袖口挂着一根深紫色线头,颜色和绣衣的托布相近。我看过去,

她立刻把手缩进袖子。程闻叫人关门:「谁放他们进来的?」

贺明川说:「公众总得有个交代。」我拿出手机报了警。周蔓伸手来拦:「你疯了?」

「这么贵的东西,当然要查清楚。」小方抱紧文件夹,忽然开口:「清单可能还有复印件,

我去找。」周蔓回头瞪她。小方已经转身跑了。许瑶看着她的背影,没能挤出眼泪。

警察赶来之前,节目组先安排了一场公开说明。贺明川说只澄清餐厅争执,不提绣衣。

摆到我面前的声明上,却写着我承认损坏衣物、诬陷同事。台下坐着记者,沈怀安也来了。

他替我把话筒摆正,压低声音:「签完,东西还你,节目也让你继续录。」

「我妈留下的东西?」「都还。」「先拿出来。」他朝台下笑了笑:「孩子闹脾气,

各位见笑。」有人问我:「你真的因为嫉妒许瑶,划坏节目里的衣服吗?」「没有。」

「餐厅里动手的也是你?」「我没动手。」许瑶坐在旁边,指尖捏着纸巾:「知晚,

我知道你舍不得明川,可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转头看她:「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我听了七天,耳朵都背下来了。」贺明川按住话筒:「沈知晚,适可而止。」

「这是公开说明,还是你们的认错大会?」沈怀安把一只木匣放到桌上。铜锁已经不见,

里面有母亲写的信、旧照片,还有一块没绣完的山茶。「东西在这儿。你道歉,就拿走。」

我伸手去拿,他按住匣盖。「规矩总要有。」唐棠在台下站起来:「拿她妈的东西逼她认错,

这叫规矩?」工作人员过去拦她。她指着台上的镜头:「拍清楚!别光拍她骂人,

也拍拍你们拿什么要挟她!」沈怀安朝工作人员示意。唐棠手里的话筒被拔了。

陆砚辞从侧门进来,看见两个工作人员抓着她,走过去:「松手。」

贺明川站起来:「陆老师,这是家事。」「她喊疼,你没听见?」程闻也赶到,

把唐棠带到自己身后:「谁让你们借节目名义开这个会?」周蔓迎上去:「程导,

公司也是想解决问题。」「解决到不让我知道?」她没接上话。

许瑶捏着纸巾:「我们都是为了知晚好,怕她以后没法工作。」程闻转头问我:「沈老师,

你认这些事吗?」「不认。」「那就别签。」沈怀安合上木匣,铜扣卡住里面的山茶布片,

扯开一个小口。我去掰他的手:「放开。」他靠近我,

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妈留下的不止这些。今天不听话,以后一件也别想拿到。」

「你再说一遍。」「你还年轻,不懂得失。」我拿过话筒:「我舅舅刚才说,我不认罪,

他就扣住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沈怀安脸上的笑没了。台下的相机重新举起来。

贺明川抢过话筒:「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家属已经替她联系了疗养的地方。」

门边进来两个穿白衣的人,径直朝我走来。唐棠扑上台阶,被工作人员拦住:「她没病!

凭什么带她走!」沈怀安伸手拉我:「知晚,别再丢人了。」我抱紧木匣。

一个白衣男人要扣我的手腕,陆砚辞已经挡到我身前。「哪家医院?」对方没答。

「医生姓名和带人手续,拿出来。」沈怀安沉下脸:「陆先生,你非要掺和?」「她不同意。

」「我是她家属。」「她是成年人。」门外有人跑进来。小方头发散了,

手里攥着一只旧手机。「不能带她走!」周蔓过去拦她,小方绕开,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沈老师,我找到了。」屏幕里是后台录像。我的手指刚碰到播放键,

许瑶突然喊道:「不能放!」「为什么?」「里面有别人的隐私。」「衣服的隐私?」

陆砚辞把连接线递给程闻:「放大一点,后面看不清。」周蔓伸手拔插头,

被程闻拦住:「你刚才说公开才能解决,继续公开。」大屏亮了。许瑶拿起登记单,

对着手机照片描签名。她写得很慢,擦了两次,又从包里取出我的私人印章,

盖好后放回抽屉。接着,她穿上外套,拿起剪刀。第一刀下去,她停了停;第二刀更长。

周蔓出现在画面边缘:「别剪太多,看着像不小心弄坏的。」记者站起身。程闻说:「拍。」

唐棠已经上了台:「蔓姐还负责教剪裁啊?」周蔓去拽小方:「你拿哪来的?」

「旧手机录拍摄花絮,没收走。」「谁让你偷偷录?」「你让的。

你说多留点许老师认真做事的镜头,以后好宣传。」周蔓没接上话。许瑶坐回椅子上捂住脸。

贺明川看着她,又看向大屏:「瑶瑶,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哭起来:「我只是怕知晚把我挤出去。」「所以你剪了衣服,盖我的章,

还安排人把我送走?」她没答。我走到那两个白衣人面前:「证件呢?」两人往后退。

其中一个先开口:「我们就是拿钱来帮忙,没说真送医院。」沈怀安厉声道:「胡说什么!」

那人慌忙拿出收钱记录:「是您秘书给的钱,还让我们别多问。」

唐棠举起手机:「待会儿跟警察解释。」民警已经进了门。程闻把登记单和录像交过去。

我抱着木匣下台,贺明川拦住我:「知晚,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你哪件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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