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妮被扇得偏过头去,极度的震惊让她忘了疼痛。
反应过来后,她暴跳如雷地扑向周丽萍:“你敢打我?我爹妈都没打过我!”
回过神的高砚行连忙拉住她,嘴里痛斥:“小妹,项链是你嫂子娘留下的遗物,你卖哪儿去了!?”
“我是你亲妹妹,你竟然护着她?!”
高玉妮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我就不说!”
说完,转头冲回了房。
周丽萍红着眼,脸色阴沉:“那我就报警,让公安来找。”
高砚行见她动了真格,立刻拦住她。
“你的项链我一定会给你找到,都是一家人,别闹到公安去,小妹还要上学呢!”
说话时,高玉妮已经拎着东西冲出门,门被摔得震天响。
气氛逐渐僵凝,周丽萍看着面前满脸难色的男人,无力感如潮水侵袭。
她推开高砚行的手,声音嘶哑:“要是找不回来,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面对周丽萍从没有过的决绝和冷漠,高砚行心头划过抹难言的无措。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郑重点点头后走了。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铺开。
周丽萍坐在沙发上,一整个下午,六十年光阴仿佛从她身上流过。
她仿佛又看见了自己憧憬、期盼、少女心动的时刻,可慢慢地,在一次次的妥协中她变得麻木、失望、心如死灰。
但好在这辈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在自己编织的理想囚笼里,困住自己的一生。
高砚行回来时已经是半夜,周丽萍还在沙发上等着。
他将的项链放在她的手里:“找回来了。”
看到手里失而复得的母亲的遗物,周丽萍红了眼眶。
她小心的将项链重新收起,却没有说一句话。
而她的沉默也让高砚行感到没由来的不安:“小妹从小被爹妈惯坏了,所以任性了些,我以后会好好教她。”
两辈子加起来,这样的话周丽萍已经听得腻烦了。
她回了卧室,躺上床闭上了眼,高砚行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眼神复杂。
次日。
周丽萍将手洗完的衣服提下楼晾起来。
正掸着衣服,婆婆王长英气势汹汹走过来。
没等周丽萍反应,就被对方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好你个周丽萍,敢打我女儿!”
‘嗡’的一声,耳鸣贯穿耳膜。
走廊上抓着儿子背书的李秀梅看到这一幕,当即呵道:“你这个老太太干嘛呢!这是军区,不是你们村头!”
王长英叉着腰,嗓门又尖又亮:“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管得着吗你?还是你们当兵的媳妇儿就能压我们老百姓一头?”
李秀梅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推了一把儿子:“快去叫高叔叔回来。”
周丽萍等耳鸣褪去,才冷眼看向王长英。
“你女儿拿了我的东西,往小了说是你高家家教不严,没有教育好,往大了说她就是在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