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为了一条领带说谎,现在连离婚这种大事都能胡说了是吧?”
原来,她压根就没信。
林昭南的嘴里都发着苦,他不敢去想,自己在周秋曼的心里到底是多么糟糕的印象,才会让她觉得他连这种大事也会跟家里人乱讲。
他攥紧了手里的钢笔,声音清冷却坚定:“我没有胡说,这都是真的,我根本就没有让名额,离婚报告我也真的交上去了,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政委处查就是了!”
周秋曼却被他这话气笑,一步步靠近他。
下一刻,她竟整个人将林昭南扑倒在床上。
她的眉眼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林昭南!实在不行,我跟你要个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这样你就能安分了?”
充满轻视的语气,如利刃重重刺在林昭南的心口。
他脸色唰白,直接推开了周秋曼。
“周秋曼!”
他的声音破碎,双眼猩红。
周秋曼生出几分莫名的慌张,可她强势惯了,也不愿低头。
她冷了脸:“我已经跟你爸妈解释清楚,以后你不要再扯这种滑稽无聊的谎话了。”
已经说了无数次的事情,她不信,那就算了。
林昭南再没有力气解释。
“这段时间你去部队睡吧,我们各自静静。”
而他这态度,对周秋曼而言就是默认。
周秋曼语气松了下来:“知错能改,下不为例!太晚了,我就在厅里打地铺睡。”
说完,她拿上铺盖便出了房间门。
第二天一早。
林昭南没有去管打地铺的周秋曼,直接吃了早饭就赶去学校。
一出门,扑面而来是漫天风沙。
林昭南没有选周秋曼送他的眼镜,而是随手拿了旧眼镜戴着挡风沙便出了门。
下午放学的时候,外面的风变大不少,温度也降了下来。
林昭南骑着车回去的路上,都冷得起鸡皮疙瘩。
快到家门口时,迎面而来的通信兵叫住了他。
“姐夫!碰见你太好了!我刚刚去您家没人,这是周团长的首都调任书!麻烦您拿给周团长吧!”
外面狂风呼啸,林昭南看着通信兵递来的调任书,耳边却嗡鸣作响。
前世,周秋曼调任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没想到今生居然提前了。
通信兵笑着说:“姐夫,恭喜了啊!这风沙天我也要回家了!”
林昭南回过神来,这才伸手接过。
“好的,辛苦了。”
通信兵很快离开。
而林昭南揣着那封沉重的调任书,推着自行车也回了家。
没过多久,周秋曼也回来了。
不出所料她又是从方浩川家的方向回来的。
大概是不想冷战,周秋曼主动开了口问道:“昭南,这天气变冷了,今年你给我织的毛衣呢?”
林昭南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
每年到冬天,他都会给周秋曼织上一件毛衣。
可他也记得,前世自己学了很久才给周秋曼做的毛衣,最后周秋曼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件。
心里一刺。
他直接说:“这些日子有些忙,不想动,去供销社买几件吧。”
周秋曼看着林昭南怔了怔,点头:“好,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她拿起帕子要去打水擦脸,可视线却很快落在了被林昭南放在桌面的调任书上。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见状,林昭南也没再装不知情,先开了口:“恭喜周团长,要调任去首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