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强制离婚书会送到军区,交到周秋曼手上。”
林昭南点头:“好。”
那时,他也回城了。
接连几天,周秋曼都没有回来。
直到林昭南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她的身影才重新踏入屋里。
不过,她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我要出任务,这几天你在家里有什么能帮姐夫的,多帮帮。”
林昭南不明白她是怎么能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
这么多天不见,她回来没有问离婚的事,也没有提他生日的事,口口声声记得的,只有方浩川父子。
林昭南第一次没有跟她多争执,而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反正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什么好再去争的,不过是徒劳。
见他这么顺从,周秋曼的目光愣了下。
他这种态度分明是她想要看到的,可为什么此刻她却情愿他跟从前一样,跟她吵跟她闹?
急促的召集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有再多想,很快提着行李离开。
周秋曼一走,林昭南第二天的生日,过得跟前世也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他去了趟通讯所,给爸妈打了通电话,告知了自己即将回城的好消息。
而晚上他也不再跟前世一样坐在门口,傻傻期望周秋曼会提前结束任务突然回来。
他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就当是庆贺自己的新生了。
过完生日,林昭南每天都照常地去学校上课。
直到这天。
他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方浩川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炫耀地说:“看,这是秋曼特地给我从港城带回来的领带。”
林昭南踏入办公室的脚步一顿。
他这才知道,原来周秋曼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可她第一个去见的人,还是方浩川。
好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林昭南装作没听见没看见一般,神色如常到了工位。
可偏偏,方浩川似乎要故意跟他过不去一般,故意提高音量:“我这个领带不值钱的,秋曼肯定给昭南送了更好的。”
说着,方浩川特意走到了林昭南面前,张口就问:“妹夫,前几天是你生日,秋曼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林昭南一瞬攥紧了手,方浩川分明是想看他出丑。
他不想让方浩川得逞。
所以林昭南仰起头来,点了头:“她送给我的礼物确实多,我还没来得及拆完呢!听说价值上千块,贵重得很!”
谁料,他话音才落。
门口却传来了周秋曼怒气沉沉的揭穿——
“林昭南!我从来没送过你这种礼物!你就这么虚荣吗?!”
周秋曼的话,就如巴掌狠狠打在了林昭南的脸上。
一时间,周遭的几名老师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林昭南僵在原地,喉咙却像是卡了刀子,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一旁的方浩川看够了戏,站了出来:“秋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妹夫想要面子也是人之常情,你别让他下不来台。”
听见这话,周秋曼的脸色好转了些,却还是冷冷看了林昭南一眼:“那也不该说谎,简直败坏人民教师的名声!”
林昭南心口一震,呼吸都觉得痛。
他望向周秋曼的眼眶泛了红:“对,我是说谎了,可那还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送我礼物?”
“周秋曼,难道你要我跟大家说,你去一趟港城,只记得给你的姐夫带礼物,而我这个当丈夫的却什么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