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爹娘早逝,寄人篱下的日子满是饥饿与寒冷,继亲视我为累赘,除夕夜将我捆进冰冷的红薯窖,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去。爹生前的嘱托成了求生的微光,我凭着狠劲磨断绳索,找到他藏在窖壁的遗物,趁夜烧了继亲的指望,踩着积雪逃亡。一路艰险,遇好心人相助,我奔赴京城寻找爹的旧友。历经波折,我终于见到那些与爹并肩的人,他们见我满身伤痕,心疼不已,承诺会护我周全。昔日的苦难终成过往,我在温暖的亲情中,终于有了安稳的家。
“就这么定了,拿这赔钱货去换老张家的十斤粮票和一瓶烧酒。”
“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个扫把星,能换回这些东西,算是她积德了。”
“她爹妈死得早,就是被她克的,咱们家可不能再被她克了。”
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混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响,穿透厚石板,钻进林小芽的耳朵里。
好冷。
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寒气,寒意穿透皮肉,直往骨髓里钻。……
那块松动的砖头,是爹还在世时,给她留下的秘密。
林小芽记得,那年秋天,爹修完红薯窖,抱着她指着墙角。
“芽芽,你看,这块砖是活的。”
爹抽出砖头,露出一个小洞。
“以后要是遇上过不去的难事,就来这里。”
没想到,爹的话竟然成了真。
如今,爹不在了,她也真的遇上了过不去的坎。
林小芽伸出冻僵的手,摸索着砖缝,使……
“吱——嘎!”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雪夜寂静,轮胎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子,军绿色大卡车堪堪停下,车头离那倒在雪窝里的小黑影,只差不到半米。
驾驶室的车门“哐”地一声被推开,冷风夹着雪花,兜头就往里灌。
跳下来个穿着旧军大衣的汉子,满脸胡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赵大江一边骂骂咧咧地往车头跑,嘴里白气一团团往外冒,一边心里直犯嘀咕。
“哪个不要命……
国道上的雪下得更凶了,车灯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外面全是白茫茫的雪粒子,看都看不远。
这种鬼天气开夜车,跟玩命没两样。
可赵大江没办法,这车货要是明早交不了,厂里几十号工人的工资可就悬了。
车子晃晃悠悠,开进了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
两边的枯树枝黑黢黢的,在车灯光里张牙舞爪,看着瘆人。
林小芽睡得正沉,车身忽然颠了一下,速度也……
天刚蒙蒙亮,老解放卡车终于进了京城的地界。
雪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光洒在厚厚的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小芽趴在满是裂纹的车窗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
宽阔的马路,一排排的白杨树,还有好多穿着蓝色工装、骑着自行车的叔叔阿姨。
这就是京城。
爹说过的京城。
照片后面,能给她当靠山的地方。
赵大江把车停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