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沈呦呦,穿成圣旨钦定的太子妃,纯吉祥物。新婚夜,
眼看太子和他的心头肉侧妃要上演十八禁。我贴心地搬着铺盖睡到他俩中间,
并真诚建议:“殿下,动静小点,顺便帮我要份烧鹅宵夜,多加辣。
”看着哭成泪人的绿茶侧妃和怀疑人生的太子,我只想问,这年头当个撮合男女主的工具人,
还得亲自下场指导姿势的吗?【第一章】我穿了。穿成了大梁朝的太子妃,沈呦呦。
一个刚被圣旨打包,塞进东宫的吉祥物。为什么是吉祥物?因为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
太子萧临的心尖尖上,住着一位苏莲心。苏莲心是太傅之女,才情样貌一绝,
与太子青梅竹马,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坏就坏在她家世不够显赫。而我,
镇国大将军的独女,根正苗红,八字绝佳,据钦天监说,旺国旺夫旺太子。于是,
一道圣旨下来,我成了正妃,苏莲心成了侧妃。我爹,一个耿直的武将,在家里唉声叹气,
说委屈了宝贝女儿。我倒觉得挺好。正妃,名分有了,月钱管够,还不用费心争宠。
这不就是带薪躺平,神仙日子?至于太子和苏莲心那点风花雪月,
就当是看免费真人偶像剧了,我甚至还能坐前排VIP席。新婚之夜,我顶着沉重的凤冠,
坐在喜床上,手里还揣着俩苹果。饿。太饿了。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我滴米未进。
就在我盘算着是先啃苹果还是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宵夜时,门被推开了。太子萧临一身喜服,
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弱柳扶风、眼眶微红的美人儿。哦豁,苏莲心。
好戏开场了。我立马坐直了身子,把苹果往袖子里塞了塞,露出了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
萧临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苏莲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莲心,委屈你了。
”苏莲心泫然欲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殿下,是臣妾的不是,大喜的日子,
臣妾不该来的。臣妾只是……只是想再看殿下一眼。”好家伙,这演技,这台词,
放现代起码是个影后。萧临果然心疼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胡说什么,东宫就是你的家。
”说完,他终于舍得给我一个眼神,那眼神冷的像冰刀子。“沈呦呦,你既已是太子妃,
就该懂得何为贤良淑德。莲心体弱,今夜,本宫要在此陪她。”我眨了眨眼,懂了。
这是要在我新房里,跟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给我个下马威呢。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陪呗,多大点事。我还怕你们俩情深似海,把我这吉祥物晾在一边,
完不成皇帝老爹“早日开枝散叶”的KPI呢。我立刻站起来,福了福身,
脸上堆满了“我懂我懂我超懂”的贤惠笑容。“殿下说的是,妹妹身子要紧。
臣妾这就……”我话还没说完,苏莲心就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姐姐,你别怪殿下,
都是莲心的错。莲心这就走。”她说着要走,脚下却像生了根,身子晃了晃,
直接往萧临怀里倒去。萧临的脸色更冷了,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毒妇”的谴责。
我:“?”我啥也没干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苏莲心,是个绿茶中的极品。
今晚这宅斗大戏,她是演定了。可我,偏不接招。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春桃!夏荷!”两个我的陪嫁丫鬟立刻推门进来。
我指着这张硕大的喜床,一脸真诚地看着萧临和苏莲心。“殿下,莲心妹妹,你们俩别动。
”然后,我对我那两个已经懵逼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我的被子、褥子、枕头,
全都搬过来。”春桃嘴巴张成了O型:“娘娘,您这是……”“搬啊,愣着干嘛。
”我催促道,“没看殿下和莲心妹妹情难自禁吗?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得在旁边看着,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也好有个照应。”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萧临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那张俊脸从白到青,再从青到黑,精彩纷呈。
苏莲心更是直接僵在了他怀里,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很快,
我的**豪华寝具就被搬了进来。我指挥着丫鬟,把我的铺盖,不偏不倚,
正好铺在了萧临和苏莲心的中间。喜床很大,我们仨,一人占一块,绰绰有余。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脱了鞋,一**坐到我的专属铺盖上,还从袖子里掏出了刚才藏的苹果,
咔嚓就是一口。真甜。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那对石化的璧人说:“好了,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萧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苏莲心大概是演艺生涯中第一次遇到这种离谱的状况,
准备好的一肚子“嘤嘤嘤”全憋在了嗓子眼,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她看着我,又看看萧临,
终于,那点茶艺功夫全线崩溃。“殿下……”她带着哭腔开口。
我以为她要开始控诉我这个“毒妇”了,赶紧又啃了口苹果,准备看戏。结果,
苏-莲-心-小-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指着我,
对着萧临哭诉:“殿下!这……这还怎么斗啊!她根本就不按套路来啊!
”我:“……”萧临:“……”这一下,轮到我懵了。我啃着苹果,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莲心,和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太子殿下,陷入了沉思。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她陷害我,我反击,然后他英雄救美,
我们仨斗得你死我活吗?怎么她自己先崩了?我正想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啃一个苹果根本不顶饿。我看向萧临,用我这辈子最真诚的眼神。“殿下,
要不……先点个宵夜?”“你们俩慢慢酝酿感情,我不急。就要城南那家王记烧鹅,多加辣,
再来一壶桂花酿。”“哦对了,记得跟老板说,鹅腿留给我。”萧临看着我,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大概在怀疑人生。而他怀里的苏莲心,哭声一顿,
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苹果核。半晌,
她抽抽搭搭地问萧临:“殿下……她……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我叹了口气,
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门边的痰盂里。然后,我躺平在我的小被窝里,盖好被子。“行了,
别研究我了。你们俩抓紧时间,我还等着我的烧鹅呢。”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苏莲心微弱的抽泣声,和太子殿下粗重的呼吸声。我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太子妃,当得可太有意思了。【第二章】那一夜,最终也没上演什么限制级画面。
苏莲心哭累了,被萧临半哄半抱地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而我,
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王记烧鹅,外皮酥脆,肉质鲜嫩,配上桂花酿,
简直是人间绝味。萧临就坐在我对面,全程用一种看珍稀异兽的眼神看着我。
我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把鹅腿撕下来,客气地递给他:“殿下,尝尝?这个最香。
”他的脸又黑了。“沈呦呦,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不解。我嘬了嘬手指上的油,一脸无辜:“吃饭啊。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他一拍桌子,“你昨夜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用意?
是想羞辱莲心,还是想羞辱本宫?”我叹了口气,放下鹅腿,用餐巾擦了擦嘴。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脑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我决定跟他掰扯掰扯。“殿下,我们来捋一捋。
”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您跟莲心妹妹两情相悦,对吧?”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第二,我,沈呦呦,是你父皇强塞给你的正妃,是个工具人,对吧?”他眉头紧锁,
没说话。“第三,父皇的旨意是让你早日开枝散叶,稳固国本,对吧?
”他终于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摊了摊手,“我的任务,
就是保证你们俩能顺利完成父皇的KPI。昨晚我看你们俩含情脉脉,干柴烈火,
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好意思,主动给你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吗?”“我睡在中间,
既能起到一个监督作用,保证你们不偷懒,又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避免打扰到你们。
我思来想去,这已经是最佳方案了。”“殿下,我为了你们俩的爱情和我们大梁的未来,
真是操碎了心啊。”我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萧临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到呆滞,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的恍惚中。他看着我,足足有半分钟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可理喻!”说完,
他猛地起身,拂袖而去,背影里充满了败走的狼狈。我耸耸肩,拿起刚才放下的鹅腿,
继续啃。跟脑补帝交流,真累。还是烧鹅好,简单,直接,美味。第二天,
我“贤良淑德”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春桃一边伺候我梳洗,一边绘声绘色地跟我汇报战况。
“娘娘,您是没看见,今天早上整个东宫都传遍了!”“说什么?”我打了个哈欠,
兴致缺缺。“说您深藏不露,昨夜一番操作,兵不血刃,就让苏侧妃吃了大亏,
哭着回了自己院子!”“还说您看似憨直,实则大智若愚,是把太子殿下拿捏得死死的!
”我差点没让嘴里的漱口水喷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就是想睡个好觉,
顺便吃个宵夜而已啊!这些人的脑洞,是通向异次元的吗?“还有呢,娘娘,
”春桃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苏侧妃那边,今天早上派人去请太医了,
说是昨夜受了惊吓,心气不顺,郁结于心。”我挑了挑眉:“这么脆弱?”看来这位苏莲心,
是打算走病弱美人路线了。行吧,她病她的,我吃我的,互不打扰,岁月静好。我换好衣服,
正准备去膳房巡视一下今天的早餐,就有宫人来报,
说太子殿下和苏侧妃在花园的凉亭里用早膳,请我也过去。哦?鸿门宴?我顿时来了精神。
有热闹看,还有免费的早饭吃,何乐而不为?我溜达着到了花园,
远远就看见凉亭里的一对璧人。萧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苏莲心则是一身素白,
小脸苍白,我见犹怜。她一看见我,就立刻起身,
怯生生地行礼:“姐姐……”我大手一挥:“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别整这些虚的。
”我自顾自地在石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嗯,甜而不腻,不错。
萧临冷冷地看着我:“沈呦呦,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有啊。”我口齿不清地说,
“食不言寝不语嘛。等我吃完这块就跟你们聊。”苏莲心眼眶又红了,
她柔声对萧临说:“殿下,您别怪姐姐,是莲心不好,不该让姐姐看到我这副病容,
扰了姐姐的胃口。”瞧瞧,多会说话。明着是为我开脱,暗地里是提醒萧临,她这么惨,
都是被我害的。我咽下桂花糕,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她:“妹妹说的哪里话,你生病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疼还来不及呢。”苏莲心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我继续发挥我的“贤良淑德”:“妹妹既然是心气不顺,郁结于心,那必然是心中有烦恼。
不如说出来,让姐姐我给你排解排解?”苏莲心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助似的看向萧临。萧临果然开口了:“够了。莲心的病,不劳你费心。”“那怎么行!
”我一脸正气,“妹妹的健康,就是殿下的幸福,就是我们东宫的和谐,就是大梁的未来!
我作为太子妃,责无旁贷!”我转向苏莲心,循循善诱:“来,妹妹,跟姐姐说说,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是怕殿下不够爱你,还是怕我这个正妃容不下你?
”苏莲心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我拍了拍大腿,
做恍然大悟状:“我懂了!”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我为你两肋插刀”的语气说:“妹妹,你是不是……在苦恼如何才能让殿下更爱你,
更离不开你?”苏-莲-心-的-眼-泪-停-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没理她,继续我的表演。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霸道王爷的替身罪妃》。这是我陪嫁的书里,最**的一本。
我把书往苏莲心面前一拍,语重心长地说:“妹妹,别怕。姐姐是过来人,懂你。
这里面的七十二式追夫秘籍,姐姐今天就传授给你!”“你看这招‘欲擒故纵’,
这招‘带球跑路’,还有这招‘为他挡刀’,保管让殿下对你死心塌地!”“来,
我们今天就从第一式开始学起……”“沈!呦!呦!”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教学。
萧临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大概是想骂我,
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而苏莲心,她看着我手里的那本虎狼之词的话本子,
再看看我真诚无比的脸。她的小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后,她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莲心!”萧临大惊失色,赶紧抱住她。我探头看了一眼,啧啧,
这回是真晕了。心理素质不行啊,妹妹。我收起我的话本子,
语重心长地对抱着美人手忙脚乱的太子殿下说:“殿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妹妹这病,就是闲出来的。”“得多看点书,开阔一下眼界,才不会胡思乱想。”说完,
我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在萧临杀人般的目光中,溜之大吉。宫斗?太低级了。我的目标,
是带领东宫全体成员,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奔向和谐美满的明天!
【第三章】苏莲心这次病得不轻,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据说是真气着了,一闭上眼,
就是我拿着话本子循循善诱的脸,夜夜噩梦。我听了之后,深感痛心。多好的学习机会,
她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这三天,东宫异常清净。萧临忙着照顾他的心上人,
没空来找我麻烦。我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顺便把我的话本子都温习了一遍。
这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着春桃刚给我烤的鸡翅,
就看到萧临黑着一张脸朝我走来。我赶紧把鸡翅藏到身后,坐直了身子。“殿下万福金安。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沈呦呦,从今日起,
东宫的账务,交由你来掌管。”他将一本厚厚的账簿扔到我面前的石桌上。我愣住了。
啥玩意儿?让我管钱?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然呢?”他冷笑一声,
“你不是自诩贤良淑德,要为本宫分忧吗?这便是你分忧的机会。”我懂了。
这是新一轮的考验。他觉得我一个武将之女,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肯定管不好这复杂的东宫账务,到时候出了岔子,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权力,
顺便治我的罪。真是好算计。可惜,他算错了一点。我上辈子,可是会计专业毕业的。
虽然毕业后没干过一天本行,但管个账,那不是小菜一碟?更重要的是……管钱,就意味着,
我想吃什么,就能买什么!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光芒,堪比看到了全世界的满汉全席。
我一把抓过账簿,抱在怀里,激动地看着萧临:“殿下!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臣妾一定不负您的期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他大概以为我会推辞,或者惊慌失措。但他看到的,只有我脸上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狐疑地看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知道知道!
”我点头如捣蒜,“意味着我可以大展拳脚,为建设和谐东宫贡献我的光和热了!
”萧临:“……”他可能觉得,我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脑子真的有大病。
他甩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又一次败走。我抱着账簿,笑得合不拢嘴。春桃凑过来,
担忧地说:“娘娘,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万一出了差错……”“差错?”我拍着账簿,
豪气干云,“在本宫这里,不存在差错!”“传我命令,把膳房的王总管给我叫来!
”半个时辰后,膳房总管王胖子,战战兢兢地跪在我面前。我翘着二郎腿,翻着账簿。
“王总管,我看了看,咱们东宫膳房,每个月的采买预算是三百两银子,对吧?
”“是……是的,娘娘。”王胖-子-汗-如-雨-下。“太少了!”我一拍桌子。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三百两,够干什么的?”我痛心疾首,“宫里这么多人,
每天就吃些青菜豆腐,这营养怎么跟得上?下人们干活怎么有力气?
殿下处理朝政怎么有精神?”“从今天起,膳房预算,翻倍!六百两!”王胖子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我继续说,“你现在就给我列个单子。
城里哪家烧鸡最香,哪家烤鸭最脆,哪家点心最糯,哪家酒楼的席面最地道,
全都给我写下来!”“从明天开始,我要改革!我要创新!”“我要让东宫的伙食,
成为整个皇城的标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我沈呦呦,有肉吃!
”我一番话说得是**澎湃,王胖子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震惊,
再到最后的狂喜。他“噗通”一声给我磕了个响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娘!
您就是我们膳房的再生父母啊!”我满意地点点头。革命,首先就要抓住革命同志的胃。
这第一步,稳了。第二天,东宫的伙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餐是蟹黄汤包配鸽子蛋粥。
午餐是八宝鸭、东坡肉、松鼠鳜鱼、佛跳墙。晚餐是烤全羊配西域葡萄酒。
不仅是我和萧临的主桌,就连下人们的伙食,都从以前的窝窝头咸菜,变成了顿顿有肉有鱼。
整个东宫,都弥漫着一股幸福的饭菜香。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爱戴。春桃说,
现在谁要是敢说我一句不是,东宫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我对此深感欣慰。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苏莲心病好之后,面对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那张小脸是白了又白。
她最擅长的,就是对着一盘青菜,蹙着眉,惹得萧临心疼。可现在,
桌上连盘青菜都找不到了。她吃不下,别人可吃得欢。尤其是我。我左手一只鸡,
右手一只鸭,吃得不亦乐乎。苏莲心看着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
又都被我“咔嚓咔嚓”啃骨头的声音给堵了回去。终于,她忍不住了,放下筷子,
柔声对萧临说:“殿下,如此铺张,是否有些不妥?父皇一向倡导节俭……”萧临还没说话,
我先开口了。我把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扔进盘子里,打了个饱嗝。“妹妹,此言差矣。
”“父皇倡导节俭,是怕我们奢靡腐化,不思进取。可我们现在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大家吃饱喝好,有力气干活,更好地为殿下服务,为大梁服务!”“这是投资!
是提高生产力!怎么能叫铺张呢?”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你看,以前大家吃不饱,
干活没劲,三天两头生病,请大夫不得花钱?现在大家吃得好,身体棒,干活一个顶俩,
这省下来的,难道不是钱?”“再说了,心情好了,人就和善了,东宫内部就团结了,
这不也省了你我之间斗来斗去的精力吗?妹妹你看,你这几天是不是都觉得神清气爽,
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苏莲心被我一番歪理邪说绕得晕头转向。她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萧临的表情也很复杂。他大概是想斥责我,
但又觉得我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尤其是看着周围那些宫人一个个红光满面、干劲十足的样子,
他那句“胡闹”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乘胜追击,夹了一个大大的狮子头放进苏莲心碗里。
“来,妹妹,别想了,吃。有什么事,是吃一顿好的解决不了的呢?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苏莲心看着碗里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狮子头,眼眶又红了。我敢打赌,她此刻的内心,
一定和我当初一样。充满了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疑问。
【第四章】我的美食改革搞得是风生水起。不出一个月,东宫上下,从管事到扫地的小太监,
人均胖了五斤。工作效率也肉眼可见地提高了。以前死气沉沉的东宫,
现在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打饱嗝的声音。我这个太子妃的声望,
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家都亲切地称呼我为“饭神娘娘”。我对此头衔,甚是满意。
唯一的副作用是,东宫的开销,也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当我看到账房先生呈上来的月结单时,我沉默了。一个月,花了两千两。
超了预算不止一点半点。我拿着账单去找萧临的时候,内心是有点忐忑的。
他正坐在书房里看书,苏莲心在一旁为他研墨,岁月静好。我破坏了这幅美景。“殿下。
”我把账单递过去。萧临接过,只看了一眼,眉毛就挑了起来。苏莲心也凑过来看,
随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姐姐,这……这才一个月,怎么就花了这么多?”她捂着嘴,
一脸的难以置信。萧临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呦呦,你就是这么为本宫分忧的?
”我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PPT演讲。“殿下,您先别生气。我们来看数据。
”我从账单里抽出几张纸,上面是我用毛笔画的柱状图和饼图。“您看,
这个月虽然总开销是两千两,但其中,用于改善伙食的占了百分之六十。而这笔投资,
带来的回报是巨大的。”“第一,东宫人员的病假率,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光是医药费,就节省了五十两。”“第二,各项工作的完成效率,平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比如以前需要三天的园林修剪,现在两天就完工了。这节省下来的人力成本,折合银两,
大约是一百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无形资产的提升。”我指了指窗外。“您听,
现在东宫里,还有人唉声叹气吗?还有人拉帮结派吗?没有了!大家心往一处想,
劲往一处使,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这种凝聚力和幸福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所以,
我们表面上看是花了钱,但实际上,我们赚了!我们赚翻了!”我讲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萧临和苏莲心,已经完全听傻了。他们俩呆呆地看着我画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图表,
和上面标注的“投资回报率”、“无形资产”等闻所未闻的词汇,大脑显然已经宕机。半晌,
萧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那些图表,语气艰涩:“这……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哦,这个叫数据可视化。能让您更直观地了解财务状况。”我解释道。
苏莲心喃喃自语:“数据……可视化?”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傻子,
变成了看一个妖怪。萧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从我的歪理中找出一丝破绽,但又无从下手。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账单的另一项上。“伙食开销暂且不论,这一笔,‘文化建设费’,
三百两,又是什么?”来了,重点来了。我精神一振。“殿下,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我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摞书。“您看,我用这笔钱,采买了一大批书籍。
上至经史子集,下至民间话本,应有尽有。”“我打算在东宫成立一个图书馆,
鼓励大家多读书,读好书,提升内在修养。”“知识,是第一生产力啊殿下!
”我把最上面一本《风流女帝和她的三十六个男宠》递到他面前,热情推荐。“比如这本,
就深刻地探讨了女性独立与情感需求之间的复杂关系,非常有教育意义。
”萧临的眼角狠狠一抽。他死死地盯着那本画风清奇的话本子,
又看看我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