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苏绾绾喉间滚出一声微弱的呼唤,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浓重鼻音,
完全不是她熟悉的、被手术室消毒水浸润多年的清亮嗓音,陌生得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斑驳泛黄的土坯墙,
房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玉米和红辣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这一切都与她熟悉的现代化手术室格格不入。这处空间不算大,约莫有十几平方米,
四周被朦胧的白雾笼罩着,看不真切边际,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空间中央,
一口巴掌大的小小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清澈见底的泉水,水珠落在泉眼下方的小水洼里,
溅起细碎的水花,还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人闻着就心旷神怡。
泉眼旁边紧挨着一块约莫一平方米的黑土地,土壤黝黑肥沃,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芬芳,
用意识触碰,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土壤里蕴含的勃勃生机,仿佛种下什么都能茁壮成长。
这是……穿越者的金手指?苏绾绾心中一喜,瞬间明白了过来。
作为常年熬夜追穿越小说的资深读者,她对空间这种设定再熟悉不过了。她尝试着集中精神,
用意识触碰那口泉眼,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瞬间顺着意识传遍全身,
原本因为跳河溺水留下的沉重疲惫感消散了大半,脑海中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她又试着用意识感受了一下空间,
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控制空间的进出,还能随意取放空间里的东西,这个发现让她更加欣喜。
“绾绾?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还在钻牛角尖?”赵桂兰见她半天不说话,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在走神,还以为她还在为亲事的事情烦心,
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再想想,
但你大伯的病真的等不起了,咱们得尽快拿主意。”苏绾绾回过神,眼中的迷茫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她抬眼看向赵桂兰,目光清澈而认真,
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伯母,这门亲事我不答应。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就算以后吃苦受累,
我也不会嫁给李老三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桂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缓和的语气又硬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不答应?
那三百块彩礼怎么办?你大伯的腿还躺在炕上等着钱做手术呢!耽误了治疗,要是落了残疾,
他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咱们家这辈子就完了!”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大伯,
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吗?”原主的大伯苏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勤勤恳恳,
待人真诚,对原主更是疼爱有加,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她留着。前阵子上山砍柴时,
为了够到悬崖边的一根枯木,不小心脚下打滑摔了下去,摔断了腿。为了治病,
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向亲戚邻居借了不少钱,如今早已捉襟见肘,
连买草药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这也是赵桂兰急着把她嫁出去换彩礼的主要原因。
苏绾绾心中了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郑重地说道:“大伯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不管是借还是自己挣,我都会在一个月内凑齐手术费。总之,这门亲事我绝不会同意,
还请大伯母不要再提。”她知道,只有给出明确的承诺,才能暂时稳住赵桂兰。
“你一个小姑娘家,无依无靠的,能有什么办法挣钱?”赵桂兰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耐烦,“在这乡下,姑娘家除了嫁人,还能做什么?
难道去工地上搬砖?还是去山上挖野菜卖?那些能挣几个钱?够你大伯的手术费吗?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我告诉你苏绾绾,这门亲事我已经和李家说定了,
彩礼都收了一部分,后天他们就来接人,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你胡闹!
”说完,赵桂兰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拿起门后的木栓,
从外面把门锁得死死的,“咔哒”一声,落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彻底断绝了苏绾绾当下离开的可能。苏绾绾甚至能听到她在门外嘟囔:“哼,还想反抗?
锁起来看你怎么跑!”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绾绾看着紧锁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赵桂兰虽然刻薄,
但也是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
她也不会愿意把自己拉扯大的侄女嫁给一个老光棍。现在当务之急,
是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然后凭借自己的医术和空间,尽快赚钱给大伯治病,
彻底摆脱这门荒唐的亲事。她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仔细研究起来,这处空间,
可是她在这个陌生年代生存下去的最大依仗,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那口灵泉水的功效显然不一般,刚才她只是用意识触碰了一下,身体就舒服了不少。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用意识从泉眼里取出一小捧泉水,放在嘴边尝了尝。泉水清甜甘冽,
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杂质,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因为跳河留下的寒意和身体的虚弱感瞬间消失无踪,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
连原本有些沙哑的喉咙都滋润了不少。
她又试着用灵泉水擦拭了一下胳膊上因挣扎留下的细小伤口,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
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在慢慢愈合。有了这灵泉水,
再加上她多年积累的精湛医术,赚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苏绾绾心中安定了不少,
眼神也变得越发明亮。她又将意识落在那块黑土地上,心中盘算着,
或许可以在上面种点珍稀的中药材。这个年代的中药材资源虽然丰富,
但优质的珍稀药材却很少,而且价格昂贵。以她的专业知识,辨认和种植药材不成问题,
等药材成熟后,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足够给大伯治病了。她甚至还想到,
可以用灵泉水浇灌药材,这样种出来的药材品质会更好,药效也会更强,
价格自然也能卖得更高。接下来的两天,苏绾绾一边用灵泉水调理身体,
让原主虚弱的身体尽快恢复元气,一边暗中观察房间的环境,思考着逃跑的计划。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窗户是用木头做的框架,上面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
看起来并不结实。房门是老旧的木门,锁也是简单的木栓锁,只要找到合适的工具,
应该不难打开。赵桂兰虽然把她锁在房间里,但每天都会按时送来三餐,
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她仔细留意着赵桂兰开门、锁门的动作,默默记在心里,
同时在房间里翻找着可用的工具,最终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根磨得尖锐的木簪子,
这是原主的母亲留下的遗物,原主一直贴身带着,应该能派上用场。第二天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洒进房间,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赵桂兰端着一碗玉米糊糊和一碟咸菜走了过来,隔着门板喊道:“绾绾,吃饭了。
”苏绾绾早有准备,立刻蜷缩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哼哼唧唧,脸色也憋得发白,
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痛苦不堪。赵桂兰果然慌了神,
担心她刚从鬼门关回来又出什么岔子,连忙放下饭菜,拿起木栓打开房门,
急匆匆地走进来查看:“绾绾,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苏绾绾趁机用事先藏在枕头下的木簪子顶住了门框,趁赵桂兰俯身查看她情况的间隙,
猛地用尽全力将她推到一边,赵桂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苏绾绾不等她反应过来,
飞快地冲出了房门,朝着院门外跑去。“苏绾绾!你给我回来!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桂兰站稳身子后,反应过来,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声音尖利刺耳,
很快就惊动了院子里正在艰难挪动的大伯苏老实。苏老实听到动静,连忙扶着墙走出来,
看到苏绾绾逃跑的背影,急得直跺脚:“绾绾,你回来啊!有话好好说!
”苏绾绾听到大伯的声音,心中一痛,脚步顿了一下,但想到那门荒唐的亲事,
还是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跑出了院子。苏绾绾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
拼尽全力朝着村外跑去。她知道,村里肯定有李家的人在盯着她,一旦被抓住,
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等待她的只会是那绝望的婚姻。夜色越来越浓,山路崎岖难走,
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锋利的草叶刮得她的胳膊和小腿生疼,留下一道道血痕,
**辣地疼。苏绾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像要炸开一样**辣地疼,
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束手电筒的光穿透了黑暗,照亮了一小片山路,那束光在漆黑的夜里,
显得格外温暖。“谁在那里?深夜在山路上乱跑,很危险。”一道低沉有力的男声响起,
带着几分警惕,却并不刺耳,像山间的清泉一样沉稳,瞬间安抚了苏绾绾慌乱的心。
苏绾绾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筒的光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军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他身姿挺拔如松,
即使是站在崎岖的山路上,也依旧笔直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五官轮廓分明,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沉稳。
他的肩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正对着她,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正要进村。“我……我是红旗村的苏绾绾,我有急事要去镇上,
麻烦你……”苏绾绾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和不易察觉的无助,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能感觉到,
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再跑几步可能就会晕倒在地。她抬起头,
眼中满是恳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他能帮帮自己。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见她衣衫单薄破旧,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胳膊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血痕,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天黑了,山路不安全,
山里还有野兽出没,尤其是这个季节,野猪和狼都很活跃。我送你去镇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苏绾绾心中一暖,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哽咽着说道:“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在这个陌生的夜晚,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
这个陌生男人的一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甚至能感觉到,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身体的疲惫感也似乎减轻了几分。男人没有多言,
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而从容。苏绾绾连忙跟了上去,
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落下半步。山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寒意。秦慕尘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脚步微微一顿,
侧过身看了她一眼,见她嘴唇都有些发白,便默默地放慢了脚步,
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递到她面前:“把这个披上,挡挡风。”背包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
苏绾绾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秦团长,我不冷。”“披着吧,山里夜风寒,
冻坏了身子更麻烦。”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将背包直接搭在了她的肩上。
背包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阳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苏绾绾抱着背包,
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暖烘烘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言,
只有沙沙的脚步声、风吹过树叶的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夜色中的山林格外安静,
却因身边人的存在而格外安心。苏绾绾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脊背始终挺直,
身上有种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却又因刚才的举动多了几分温柔。走了没多远,
一段山路格外陡峭,布满了碎石和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苏绾绾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男人眼疾手快,几乎在她滑倒的瞬间,
就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手掌温热而有力,触感清晰而踏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绾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连忙站稳身子,
抽回自己的胳膊,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若蚊呐。
男人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却刻意放慢了脚步,手电筒的光也全程落在她的脚边,
把崎岖的路面照得清清楚楚,还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脚下这块石头”“这边路滑,
往我这边靠一点”。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达了镇上。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只有几家小卖部还亮着昏黄的灯光,灯光透过窗户洒在街道上,形成一片片光晕。
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让人感到亲切。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头问道:“这里就是镇上了,你要去哪里?找地方住还是找人?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没有了刚才的警惕。苏绾绾想了想,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说道:“我想找个地方住下来,请问哪里有招待所?
”她现在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落脚,只能先找个地方暂时住下,再做打算。
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连住招待所的钱都没有,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楼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
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国营招待所”四个大字,字体工整有力。
他说道:“那里有一家国营招待所,很正规,价格也公道,一晚只要五毛钱,你可以去看看。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格外温和。“好,太谢谢你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苏绾绾再次向他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她转身就要朝着招待所走去,
心中却因为没钱而充满了忐忑。“等一下。”男人突然叫住了她,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有一元的,有五角的,还有几张一角的,他仔细数了数,
然后快步走上前递给她,“拿着,住招待所需要钱和介绍信,这些钱你先应急。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施舍的意味。苏绾绾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
谢谢你!我……我自己有钱。”她的脸涨得通红,说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其实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介绍信,但她不想平白无故接受陌生人的帮助,
更何况对方已经帮了她这么多,她不想再麻烦人家。男人看穿了她的窘迫,
不由分说地把钱塞到她手里,钱上面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他语气不容拒绝:“拿着吧,
出门在外不容易。我叫秦慕尘,是附近军区的团长。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可以去军区找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白天去军区找我就行,晚上站岗严,
不好进去。”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话语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绾绾握着手中的五块钱,
指尖传来他的温度,又看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月光洒在他脸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心中泛起一阵暖流,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攥紧钱,
认真地看着他:“秦团长,谢谢你,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秦慕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苏绾绾第一次看到他笑,眉眼舒展的样子格外温和:“好,
我等着。”说完,秦慕尘转身就走,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苏绾绾握着手中的五块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秦慕尘,这个名字,就像一颗温暖的种子,悄悄落在了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钱,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安定下来,一定要把钱还给秦慕尘,
还要好好报答他的帮助。苏绾绾拿着钱走进了国营招待所,接待处坐着一位中年阿姨,
穿着蓝色的工装,态度还算和蔼。幸好有秦慕尘给的钱,再加上她软磨硬泡,
跟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的难处,说自己的介绍信不小心弄丢了,还说了自己的遭遇。
工作人员见她确实可怜,又看她长得干干净净、不像坏人,终于同意让她住一晚,
暂时不用介绍信,收了她五毛钱的房费。房间很简陋,
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子和一把破旧的椅子,墙壁有些斑驳,还带着淡淡的霉味,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绝佳的避风港了。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擦了擦脸,
瞬间清醒了不少。然后将意识沉入空间,取出一点灵泉水喝了下去,
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不少,胳膊上的划痕也不那么疼了。躺在床上,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慕尘的身影,那挺拔的身姿、低沉的声音,
还有刚才扶着她时温热的手掌,都让她心跳加速。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赚钱立足,尽快凑齐给大伯治病的钱,只有这样,
她才能真正摆脱困境。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赚钱。以她的医术,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人看病,但在这个年代,医疗体系还不完善,
没有行医资格证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病的,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起来,
甚至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是要坐牢的重罪。所以,她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既能发挥自己的医术,又不会惹来麻烦。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着,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各种想法,又一一否定,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苏绾绾就起床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把凌乱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显得干净利落。然后来到了镇上的集市。清晨的集市格外热闹,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卖菜的、卖肉的、卖粮食的、卖杂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应有尽有。
新鲜的蔬菜带着露水,鲜嫩欲滴;刚宰杀的猪肉还冒着热气,
散发着肉香;各种杂货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苏绾绾在集市上转了一圈,
细心观察着来往的人群,发现这里有不少人因为常年劳累或者营养不良,身体都不太好,
很多人都捂着腰、揉着腿,脸色也大多蜡黄暗沉,看起来精神不济,还有不少老人咳嗽不止,
显然是常年劳作落下的病根。走到集市角落的一个菜摊旁时,她看到一个老大娘蹲在地上,
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哼哼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菜摊旁边的篮子倒在地上,里面的蔬菜撒了一地,
显然是因为疼痛难忍才不小心碰倒的。苏绾绾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篮子,
然后轻声问道:“大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很痛?您别害怕,我略懂一点医术,
或许能帮到您。”她的语气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老大娘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苏绾绾善意的眼神,虚弱地说道:“姑娘,我……我肚子痛得厉害,老毛病了,
慢性肠胃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犯……疼得我直不起腰来,
想找个医生都来不及……”她说着,又忍不住痛呼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帮忙。苏绾绾蹲下身,
轻轻握住老大娘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仔细给她把了把脉。脉象沉细无力,
还伴有明显的气滞血瘀的症状,结合老大娘的描述,
果然是长期劳累加上饮食不规律、生冷不忌引起的慢性肠胃炎急性发作。她心中有了底,
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灵泉水,
装在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玻璃瓶里——这个瓶子是她从招待所借的。她把瓶子递给老大娘,
温柔地说道:“大娘,您把这个喝了,这是我家传的草药水,能缓解一下疼痛。您慢慢喝,
别着急。”她故意说是家传的草药水,就是为了让老大娘放心。老大娘半信半疑地接过瓶子,
看着里面清澈透明的泉水,犹豫了一下,但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也顾不上那么多,
还是拧开瓶盖,慢慢喝了下去。泉水入口清甜,带着一丝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瞬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没过多久,老大娘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额头上的冷汗也消失了,
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肚子痛的症状明显缓解了很多。她惊喜地睁大眼睛,
拉着苏绾绾的手,激动地说道:“姑娘,你这水太神奇了!喝下去没多久就不疼了!
太谢谢你了!多少钱一瓶?我买几瓶备着!以后再犯病就能用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苏绾绾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大娘,这水不要钱,
您没事就好。我就是略懂一点医术,能帮到您就好。”她一边说,
一边帮老大娘把撒在地上的蔬菜捡起来,放回篮子里。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卖灵泉水的时候,
她需要先积累口碑,让大家相信她的医术,这样以后做事才能更顺利。而且,
免费义诊也能让她更快地融入这个年代,了解更多的信息。接下来的几天,
苏绾绾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集市的角落,铺一块干净的布,
把从招待所借的小玻璃瓶放在旁边,免费给有需要的人把脉问诊,
然后偷偷用灵泉水帮他们缓解病情。无论是腰酸背痛、头痛脑热,还是肠胃不适、关节疼痛,
经她诊治后,大多都能很快好转。她的医术越来越被大家认可,渐渐地,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医术高明、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不少人还专门从附近的村子赶过来找她看病,她身边总是围着不少人,
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小苏医生”。苏绾绾也越来越忙碌,每天收摊后都疲惫不堪,
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但看到一个个病人露出轻松的笑容,向她真诚道谢时,
又觉得无比充实和有意义,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苏绾绾也借着给人看病的机会,
和大家聊天谈心,了解了更多关于这个年代的信息。她知道,现在改革开放刚刚拉开序幕,
市场经济还不发达,很多地方都还是计划经济,买东西需要凭粮票、布票、油票等各种票据,
甚至连肥皂、火柴都需要凭票购买。找工作也大多需要靠分配,
进工厂、当干部都是让人羡慕的铁饭碗。但已经有不少胆子大的人开始尝试做点小生意,
比如摆摊卖小吃、倒卖土特产等,虽然风险很大,可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处理,
但也有不少人靠着勤劳和智慧赚了钱,过上了比普通人好不少的日子。她还了解到,
现在镇上的卫生院医疗条件很差,医生的水平也有限,很多常见病都治不好,
更别说疑难杂症了,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行医的决心。这天上午,阳光明媚,
金色的阳光洒在集市上,给整个集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苏绾绾正在给一位大爷看腰伤,
用熟练的手法给大爷**着穴位,大爷舒服得直哼哼。突然,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集市口走进来,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是秦慕尘!
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手里提着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瓶水果罐头,罐头的牌子是“梅林牌”,
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显然是要去看望什么人。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格外耀眼,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不少路过的姑娘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秦慕尘也很快看到了被人群围着的苏绾绾,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苏绾绾?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着的人群,
又落在苏绾绾正在给人**的手上,眼中多了几分好奇,没想到她竟然在给人看病。
“秦团长!”苏绾绾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样,
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脸颊也微微泛红,心情格外激动。“我在这里给大家看看病。
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跟身边的大爷说了声抱歉,
然后站起身迎向秦慕尘,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我去镇上的卫生院看望一个老战友,
他前段时间训练时不小心受了伤,小腿骨折了,一直在住院。”秦慕尘简单解释了一句,
目光落在她被人围在中间的身影上,又看了看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赞赏,“你怎么会在这里给人看病?你是医生?”他的语气很温和,
没有丝毫质疑。苏绾绾点了点头,
找了个早就想好的借口:“我以前跟着我爷爷学过一点医术,他是我们老家有名的老中医,
我跟着他学了几年,会看一些小病小痛。现在刚到镇上,还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做,
就想着帮大家看看病,尽一点微薄之力。”她不敢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心外科医生,
只能用“跟着爷爷学医术”这个理由来搪塞。这个年代,不少民间都有祖传的医术,
也容易让人相信,不会引起太多怀疑。秦慕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话。
他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了看苏绾绾瘦弱的身影,
担心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会遇到危险,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里人多眼杂,鱼龙混杂,
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小姑娘家在这里不太安全。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
随时可以去军区找我。”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汗吧。”手帕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谢谢你,秦团长。”苏绾绾心中一暖,
像有一股暖流流过心田,连忙接过手帕。手帕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还夹杂着一丝秦慕尘身上特有的、干净的草木气息,和他本人一样让人安心。
她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生怕弄脏了这块干净的手帕。擦完后,
她把帕子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最里面,心里暗暗想着,
以后一定要洗干净亲手还给她,这可是秦慕尘送她的第一件东西。秦慕尘看着她珍视的模样,
眼神柔和了几分,从网兜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过去:“刚买的,挺甜的,你尝尝。
”苏绾绾愣了愣,连忙接过,苹果还带着新鲜的果香,她咬了一小口,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也甜丝丝的:“真甜,谢谢秦团长。”“不用谢。
”秦慕尘看着她吃苹果的样子,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又叮嘱道,“这边人多,
你一个小姑娘要多留意周围,别光顾着看病。要是到了饭点,就去旁边的国营食堂吃点东西,
别饿着。”秦慕尘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去”“遇到事情不要硬扛,
要及时找帮助”,然后才提着网兜离开了。苏绾绾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羞涩。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
不苟言笑,但其实心思细腻,人很好,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接下来的几天,
苏绾绾果然总能在集市上看到秦慕尘的身影。有时他是来买东西,会特意绕到她的摊位前,
问问她今天有没有遇到麻烦,病人多不多;有时只是路过,也会停下脚步和她说几句话,
看她忙得没空喝水,
边的小卖部给她买一瓶汽水;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或者一块甜甜的水果糖,
都是这个年代难得的好东西,每次都只说是“顺便买的”。
苏绾绾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吃不饱、受委屈,每次接过东西,心里都暖暖的,
对他的好感也越来越深。有一次,她给一位老人针灸,秦慕尘正好路过,
看到她额角又冒了汗,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旁边,等她忙完,
就把一瓶拧开的汽水递了过去,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汗。
周围的乡亲们都看在眼里,纷纷打趣:“小苏医生,这小伙子对你可真好啊!
”苏绾绾的脸瞬间红透了,秦慕尘却一脸坦然,
还顺着话说道:“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不容易,多照看一下是应该的。”话虽平淡,
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就在苏绾绾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自己也能尽快凑齐给大伯治病的钱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快步从集市口走了过来,制服上印着“工商”两个字,
显然是工商局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眼神锐利如刀,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扫视着集市,最终径直朝着苏绾绾的方向走来。
他走到苏绾绾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强硬地说道:“你就是苏绾绾?
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投机倒把!”他的声音很大,
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集市上的喧闹声都安静了不少。第二章身陷囹圄,
团长相救“非法行医?投机倒把?”苏绾绾心中一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像纸一样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免费给人看病,竟然会被人扣上这样的罪名。
她连忙解释道:“同志,您误会了!我没有非法行医,也没有投机倒把,
我只是免费给大家看看病,缓解一下病情而已,一分钱都没收过!您可以问问周围的乡亲们,
他们都能为我作证!”她的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慌乱,眼神中满是恳求“免费看病也不行!
没有行医资格证,私自给人看病,就是非法行医!”中年男人态度强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少废话!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调查!
要是敢反抗,后果更严重!”说着,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人说道,“把她带走!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为苏绾绾求情:“同志,你们搞错了!
这姑娘是个好人啊,她免费给我们看病,救了不少人呢!我这老寒腿就是她给看好的!
”“是啊是啊!我的老腰痛了好几年,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小苏医生几副草药水就给我缓解了,她没收我一分钱,怎么能是投机倒把呢?
”“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小苏医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是!小苏医生是大好人,
你们不能带她走!”一位之前被苏绾绾治好过胃痛的大爷甚至直接挡在了苏绾绾面前,
怒视着几位制服人员,态度坚决,“要带她走,就先带我们走!
”其他几个受过苏绾绾帮助的乡亲也纷纷上前,挡在苏绾绾身前,形成了一道人墙。
但不管大家怎么求情,中年男人都不为所动,脸色反而更加阴沉,
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都让让!这是公务!谁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就一起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说着,他身后的人就上前强行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村民。
苏绾绾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些人根本不听解释,只能先跟他们回派出所,
再想办法澄清。被带走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朝着秦慕尘常出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中满是无助和慌乱,这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秦慕尘,
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到了派出所,苏绾绾被关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房间里很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还被粗粗的铁栏杆焊死了,
透进来的光线少得可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很不舒服。
苏绾绾坐在冰冷坚硬的板凳上,心中满是焦急和不安。她知道,在这个年代,
“非法行医”“投机倒把”都是很严重的罪名,一旦被定罪,不仅会被罚款,
搞不好还会被判刑,甚至会影响一辈子的名声,以后再想立足就难了。她现在孤立无援,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秦慕尘。
虽然他们只见过几面,算不上熟悉,但秦慕尘给她的感觉格外可靠,而且他是军区的团长,
身份特殊,或许有办法帮她澄清误会。她不知道秦慕尘会不会帮她,
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到他,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纸笔,面无表情地要给她做笔录。
苏绾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只是隐瞒了穿越和空间的秘密,只说自己跟着爷爷学过医术,免费给人看病只是想帮助大家,
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警察听了她的话,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
时不时打断她的话,询问一些细节,但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字,
然后告诉她,她需要在这里暂时关押几天,等待进一步的调查核实,在此期间不能离开。
苏绾绾心中更加焦急。她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万一真的被定了罪,
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想办法联系上秦慕尘,向他求助。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环境,寻找着可以逃跑或者联系外界的机会。当天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派出所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值班警察的脚步声。
苏绾绾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看守她的警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心中一动,
用意识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提前藏好的细铁丝——这是她之前在集市上买的,
本来想用来做些简单的工具,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伸出去,
摸索着拨动门锁。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外面的警察,手心都渗出了冷汗。过了几分钟,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房门,沿着墙角的阴影,
蹑手蹑脚地朝着派出所外面跑去。幸好现在是深夜,派出所里的人大多都睡着了,
只有几个值班的警察也在打盹,警惕性不高。苏绾绾顺利地跑出了派出所,
一路朝着军区的方向狂奔。她记得秦慕尘说过他是军区的团长,军区就在镇上的东边,
距离派出所不算太远。夜晚的风很凉,吹得她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单薄,
根本抵挡不住寒意,跑了没多远,她的体力就渐渐不支了,脚步越来越慢,
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奔跑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秦慕尘,
他一定能帮我。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苏绾绾终于看到了军区的大门。
大门前有两个哨兵在站岗,他们身姿挺拔,眼神警惕,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散发着军人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苏绾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快步走上前,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焦急:“同志,麻烦你们……我找秦慕尘团长,我有急事,
关乎我的性命!请你们一定要帮我通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