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肯定是那个老虔婆!我的玉镯,我的命啊!快去医院找她!”
沈晚晴的尖叫还回荡在沈家院里,秦桂枝已经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尼龙袋,迎着晨曦的光,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县医院。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沈晚棠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循着香味看过去。
只见秦桂枝一手拎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罐,另一手还提溜着那个装过鸡的尼龙袋,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个小馋猫,闻着味儿就醒了?”
秦桂枝把瓦罐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嘴里骂骂咧咧,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饿死鬼投胎都没你这么灵的鼻子。”
“妈……”
沈晚棠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没睡,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快喝!趁热喝!”
秦桂枝没好气地打开瓦罐盖子,用一个搪瓷勺子在里面搅了搅。
“为了你这口吃的,老娘的腿都快蹬断了!”
她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很,盛了一碗黄澄澄、油汪汪的鸡汤出来,还特意把里面最大的一只鸡腿和一只鸡翅膀给捞了出来,堆在碗里。
“吃!给老娘吃干净!你要是敢剩一滴汤,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桂枝把碗粗鲁地塞到沈晚棠手里,转身就去角落里拿起昨天换下来的尿布。
“奶水要是下不来,我那俩大孙子饿着肚子,我可饶不了你!”
沈晚棠捧着温热的鸡汤,看着婆婆蹲在地上,用一个破脸盆搓洗着那些沾了黄渍的尿布,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女人,嘴巴像刀子,心却比豆腐还软。
她低头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的味道滑入喉咙,温暖了她整个胃。
她知道,这只鸡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喝完鸡汤,吃完鸡肉,沈晚棠感觉身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秦桂枝收拾完尿布,又出去跟护士打热水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晚棠和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宝宝。
机会来了!
沈晚棠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那个冰凉温润的玉镯。
这玉镯通体翠绿,质地细腻,在清晨的阳光下,内部仿佛有流光在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是这个东西,在前世让沈晚晴平步青云,也让原主家破人亡。
这一世,它姓沈,沈晚棠的沈!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从护士放在床头柜的托盘里,拿起一把给产妇侧切伤口消毒用的小剪刀。
剪刀的尖端在病房的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左手中指的指腹,用力一划!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一颗饱满的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沁了出来。
沈晚棠顾不上疼,立刻将流血的手指按在了玉镯的内壁上。
那滴殷红的鲜血,就像是落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被玉镯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翠绿色的玉镯,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却又温和的白光!
沈晚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白光过后,她再睁开眼时,手腕上的玉镯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内侧皮肤上,多了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玉镯形状的印记。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混沌初开,药田一方……”
“灵泉一眼,活死人,肉白骨……”
“药庐一间,承上古医道……”
沈晚棠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了进来。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意识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大约一亩见方的黑土地,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
土地的正中央,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井,井口正“咕噜咕噜”地向外冒着清澈的泉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不远处,矗立着一间古色古香的药庐,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的药柜和一张古朴的木桌,桌上还放着几卷泛黄的竹简。
这就是……祖传的药田空间!
沈晚棠心中狂喜!
她快步走到灵泉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难怪!
难怪前世的沈晚晴皮肤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漂亮!
根本不是她用了什么高级护肤品,而是她长期佩戴着这个玉镯,身体被玉镯里泄露出来的微弱灵气日夜滋养着!
可笑沈晚晴根本不知道这玉镯的真正用法,守着天大的宝藏,却只把它当成一个美容仪!
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现在,这个空间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沈晚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片空间有着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她心念一动。
“哗啦——”
灵泉里的一捧泉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自动飞到了她的面前。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将那捧灵泉水喝了下去。
泉水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温暖的溪流,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生产后身体的疲惫、虚弱,以及下面伤口的撕裂痛,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刷走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这灵泉,果然是好东西!
就在沈晚棠沉浸在获得空间的喜悦中时,一阵响亮的啼哭声,突然将她的意识从空间里拉了回来!
“哇——哇哇——”
沈晚棠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躺在病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手腕上淡淡的镯印,和身体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都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哇——”
哭声是从身边的小被窝里传来的。
是她的孩子们饿了!
沈晚棠心里一紧,连忙侧过身,想要去抱孩子。
可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哪里知道该怎么喂奶?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想要把孩子抱到胸前。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小被窝里,也传来了附和的哭声。
“哇——哇——”
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仿佛在比赛谁的嗓门更大。
这下,沈晚棠彻底慌了神。
她看着两个张着小嘴、哭得满脸通红的宝宝,急得满头大汗。
这……这可怎么办?!
她前世是顶尖的妇产科医生,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她自己,却连最基本的喂奶都不会!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秦桂枝端着一盆刚打来的热水走进来,看到这阵仗,眉头立刻就竖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出息的妈一样!”
她一边骂,一边快步走过来,熟练地将哭得更响亮的那个男宝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还愣着干嘛?赶紧喂奶啊!没看到我大孙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吗?”
秦桂枝瞪着沈晚棠,没好气地吼道。
“妈,我……我不会……”沈晚棠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会?”秦桂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
“下蛋的母鸡还知道孵小鸡呢!你连喂奶都不会?”
“赶紧的!把衣服解开!”
“难道还要老娘手把手教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