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管家似早料到了少爷会问,恭敬地立在一旁:“少爷,阿龙阿虎早夫人一步来电话了。”
“夫人已被内陆官方接走,一切顺利。”
没错,沈家豪怎么可能真让妈咪独自出远门,还是那充斥不稳定因素的内陆。
他已经没有爹地了,妈咪绝对不能出事。
想起爹地的临终嘱托,沈家豪紧皱的眉心愈加无法松缓。
爹地说的没错,今后他就是沈家唯一的男人,要代替爹地守护好妈咪。
爹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妈咪,连他这个亲儿子都得排妈咪后面。
不过,沈家豪对此是半点不介意,包括爹地将家产尽数给了妈咪。
因为……他和爹地一样。
在沈家豪心里,妈咪亦是排第一。
只要妈咪高兴,沈家这些家产算什么,他是男人,他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外面争。
“福伯,让阿龙阿虎跟紧了妈咪。”
“——要是妈咪有半点闪失……”
沈家豪眼底划过一抹冷光,一旁的老管家自是心领神会。
方才听到妈咪‘被官方接走’,非但没让沈家豪紧绷的弦松懈,反而愈加不安。
毕竟,如今内陆官方对香江什么态度,他们这边谁都拿不准。
“少爷放心,阿龙阿虎的身手在整个香江都排得上号。”
“——定能护夫人周全。”
知晓少爷心中忧虑,老管家在一旁劝慰。
只不过,他嘴上这般说,心底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担忧。
内陆到底不比香江,阿龙阿虎身手再好,可终究在别人的地盘,不免束手束脚。
夫人……唉,都整整二十年了,夫人怎的就还放不下内陆呢。
独留少爷一人在香江,这要是夫人真出点什么事,老管家都不敢想。
“阿豪……阿豪……!”
就在沈家处于低气压之际,门外闯入一道身影。
来人就跟回自己家一般,大喇喇的一**坐到了沈家豪身边,一巴掌拍了下沈家豪的肩:“呦呦呦,看看这小可怜。”
“……某些人妈咪不要你咯——”
这幸灾乐祸的腔调,沈家豪都懒得搭理这货。
能在沈家这么随意的,还能在这时候开他玩笑的,也只有徐天佑这货了。
俩人打小就交好,两家更是世交。
“你来干什么,怎么,你中六没课业?”
好嘛,沈家豪一开口就把徐天佑噎了个半死,想看他笑话,呵呵—
果然,沈家豪这话一出,徐天佑原本调笑的脸倏地一僵。
这家伙,就是天生克他。
“我还能干什么,知道某些人心情不好,这不就来喊下你,晚上去兰桂坊放松放松。”
真是不识好人心,徐天佑白眼一翻,倒也没真往心里去。
谁让他打小就被沈家豪给碾压麻了,这家伙就是妥妥的学霸。
明明俩人同年,可他才中六,这家伙都大三了!
不过嘛,少年心性的徐天佑如今可算有一点能比过这家伙了,他有妈咪!嘿嘿—
好兄弟嘛,我有,你没有,这不就美滋滋了。
徐天佑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自是不会开沈叔的玩笑,可刘姨嘛……他可是深知刘姨有多疼沈家豪这宝贝儿子。
刘姨会不要这家伙?怎么可能嘛。
也就是知道好兄弟肯定心里不得劲,这不就故意分散他注意力。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去看书了。”
沈家豪心里早有成算,说着起身就要去书房。
“诶??你还有心思看书?”
徐天佑都惊了,这家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这时候还能看得进书?
沈家豪头也没回:“—我要尽快完成学业,去找妈咪。”
徐天佑“……!!!”
都大三了还不够快???
——
只能说,沈家豪那边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中。
他自己先尽快完成学业,然后去内陆找妈咪。
毕竟,可别忘了,内陆那边妈咪可还有三个儿子!
这对于妈宝的沈家豪来说,万一那三个所谓的哥哥把妈咪给抢了呢。
妈咪本就对那边三个心怀愧疚,这要是不回香江了……那不行!
关键,内陆不光有那三个,妈咪还有一个丈夫!
虽说与那边二十年没联系了,可万一呢……万一那男人和爹地一样深情,一直在等着妈咪……
谁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爹地已经不在了……
沈家豪是越想越不安,万一呢,万一来个旧情复燃……不行,自己说什么都得跟在妈咪身边。
嗯,还有时间,就算复燃应该也没那么快,他还有时间,尽快去内陆。
不得不说,沈家豪计划的没毛病。
可他算漏了一点,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变化的根源嘛……
作为沈家的保镖,阿龙阿虎怎么说也算是归国华侨,自也受到了官方接待。
当然了,他们自是不可能显露真实意图,资料上写的是旅游。
呵-旅游,真当内陆官方都是瞎子。
要知道,那年代的部分官方,那可都是部队转业,那眼力精着呢。
这俩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如今香江与内陆关系紧张,谁知道这俩人究竟有何目的。
这不,虽说明面上一切接待如常,私下可是派了人盯紧了这二位。
这一盯可不得了,这俩人竟一直暗中跟踪那位刘女士。
陈科长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确定没看错?”
事关那位刘女士,陈科长自是不敢马虎,这要是让人在内陆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科长,绝对没错,那俩人的身手绝对在我们之上,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跟丢了。”
回话的几人面露愧色,技不如人,是他们无能。
得到确切回复,陈科长神色一凝,此事非同小可。
那俩人明显是从香江尾随而来,莫非是那位刘女士在香江的仇家?
内陆多少也知道,如今香江可是不太平。
这俩人是想……在内陆动手?
想到这,陈科长心里一紧,绝对不行,绝不能让刘女士在内陆出事!
“哼!管他是龙是虎,到了咱们的地盘,可由不得他!”
“资本主义咱们都打跑了,还怕他区区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