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比往常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出了门。
前世打工这么多年,我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如今重生回来,这一点倒是帮了我大忙。我一路小跑,直奔校门口那家早餐铺。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做的包子豆浆,是我记忆里,属于八零后学生时代最踏实的味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何知夏不爱吃肉包,只爱吃豆沙包,甜而不腻,口感软软的。豆浆要甜的,温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这些小事,我记了二十年。
“老板,两个豆沙包,一杯甜豆浆,温的。”
我站在早餐铺前,心跳莫名有些快。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给她买早餐。以前别说买早餐,我就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鼓起全身的勇气。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想对她好,想把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拿着热乎乎的早餐,我快步走进教室。
时间还早,班里只来了稀稀拉拉几个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何知夏。
她来得也挺早,正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晨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我的心,一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轻轻放在她的桌角。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微微睁大,脸颊又开始泛粉:“李砚舟?你……”
“给你的。”我把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豆沙包,甜豆浆,都是温的,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何知夏看着桌角的早餐,又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无措:“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自己吃吧。”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早餐推回来。
我伸手按住,不让她动。
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耳根瞬间红透。
我心底轻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我已经吃过了,特意给你买的。你不吃,就浪费了。”
我撒了个小谎。
为了给她买早餐,我自己一口都还没吃。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让她安安心心地收下,安安心心地吃顿热乎的早饭。
何知夏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着我固执的眼神,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不用谢。”我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不行不行,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买——”
“不麻烦。”我打断她,语气认真,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可眼神里的心意,早已清清楚楚。
何知夏看着我,脸颊爆红,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早餐。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一小口一小口,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可爱得让我移不开眼。
我就坐在她身后,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姑娘,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甜得发慌。
前世,我连靠近她都不敢。
今生,我要把她宠成全校最让人羡慕的小姑娘。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朗读课文。
教室里响起一片朗朗的读书声。我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目光一直黏在何知夏的背影上。
她读得很认真,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很好听。
读着读着,她忽然停下了动作,轻轻蹙起了眉头,一只手悄悄捂住了肚子。
我的心瞬间一紧。
我猛地想起来。
今天,刚好是她生理期的日子。
前世,我就记得,她每次来例假,都会肚子疼,脸色发白,疼得坐都坐不住。那时候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心疼得要命,却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能做。
那种无力感,我记了二十年。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让她一个人难受。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趁老师不注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一路狂奔,直奔学校外面的小卖部。
“阿姨,有没有红糖?还有热水!”
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小卖部的阿姨被我吓了一跳,连忙拿出一包红糖,又给我倒了一大杯滚烫的热水。
我道了声谢,把红糖撕开,小心翼翼地倒进热水里,用勺子一点点搅匀,直到完全融化,尝了一口温度,不烫口,暖暖的,刚好。
我又飞快地跑回教室。
一进门,就看到何知夏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嘴唇都有点发白,整个人蔫蔫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我快步走到她身边,把那杯温热的红糖水,轻轻放在她的桌前。
“知夏,喝一点。”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虚弱,看到我手里的红糖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
“红糖水,暖肚子的。”我坐在她旁边,也不管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是不是肚子疼?快喝了,喝了就舒服了。”
何知夏看着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是难过,是被突如其来的关心砸得不知所措,是心底翻涌的情绪,让她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热。
长这么大,除了她妈妈,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记得她的日子,没有人会在她难受的时候,一声不吭地跑去给她买红糖水。
我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轻声哄她:“不哭,快喝,听话。”
我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何知夏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红糖水滑进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原本绞痛的肚子,果然缓和了不少。
她喝了小半杯,脸色渐渐红润了一点,抬头看向我,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软的:“李砚舟,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疼?”
我心头一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意,动作自然又温柔。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扛着,难受了就告诉我,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戳心。
何知夏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的感动,是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
我慌了手脚,连忙拿出纸巾,轻轻替她擦眼泪,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吓着你。”我轻声哄着,语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周围的同学早就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不爱说话的李砚舟,追起人来,竟然这么宠,这么温柔,这么明目张胆。
何知夏也意识到教室里这么多人看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我没哭,就是有点热。”
我看着她嘴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不再逗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我的外套带着我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大,直接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披着,别着凉。”我轻声说。
她没有拒绝,乖乖地披着我的外套,小小的身子缩在里面,看起来格外乖巧。
那一天,我几乎全程都在陪着她。
她上课趴着,我就帮她看着老师;她想喝水,我立刻给她倒好温水;她脸色稍微不好看一点,我就紧张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带她去医务室。
班里的同学都看出来了。
李砚舟是真的把何知夏宠到了骨子里。
不是随便玩玩的喜欢,是刻在细节里,藏在眼神里,渗进骨子里的宠溺和偏爱。
下午放学,雨早就停了,天空放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我背着她的书包,走在她身边,陪着她慢慢往家走。
她的肚子已经不疼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披着我的外套,一路安安静静,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偷偷地往上扬。
我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好点了吗?”我轻声问。
“嗯,好多了。”她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谢谢你,李砚舟,今天……多亏了你。”
“跟我不用说谢谢。”我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们一路慢慢走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她家楼下,她停下脚步,把我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我,脸颊红红的:“你的外套,还给你。”
我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我的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好闻。
“明天早上,我还给你带早餐。”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她抬头看我,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拒绝,只有浅浅的羞涩,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心头一喜。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我的好。
“快上去吧。”我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宠溺,“早点休息,别熬夜。”
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小声说了一句“那我上去了”,就转身跑上了楼梯。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一盏盏亮起,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我的心里,全是她。
前世,我遗憾了二十年,心疼了她二十年,却连一句关心都不敢说出口。
今生,我回来了。
我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一点疼,一点苦。
我要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从早餐到红糖水,从书包到外套。
从年少,到余生。
一世宠溺,一生甜宠。
何知夏,你跑不掉了。
这一辈子,我宠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