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间屋子六张床,已经住了四个人。“新来的?”靠窗的病友问,“什么病?”“脚伤了。”常亮简短地回答,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多说。医生来检查后,决定给他打石膏。“得住一个星期,观察观察。”常亮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白桦林,心里焦急万分。连队正在开展“冬季开荒大会战”,自己却躺在这里,像个逃兵。下午三...
一九七六年春天,北大荒的黑土地开始解冻。常亮的脚伤已经完全康复,重新投入了劳动。他和夏雨欣按照约定,每个月十五号在白桦林见面。
四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常亮请了半天假,说要到团部买生活用品。实际上,他是去见夏雨欣。
白桦林离团部有三里地,是一片原始森林。春天来了,白桦树发出了嫩芽,林间开始有了绿意。常亮走到他们约定的那棵最大的白桦树下,树干上刻着一个不显眼的“X”——那是……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北大荒早已银装素裹。常亮在十六团农业三连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手上的血泡变成了厚厚的老茧,脸也被寒风吹得皲裂。
这天清晨,常亮和往常一样,跟着老职工王德顺去检查麦种仓库。王德顺是山东移民,五十多岁,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小常啊,这场雪看样子不小。”王德顺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得把仓库顶再加固加固。”
“王师傅,我来吧。”常亮主动接过工……
一九七五年深秋,北京的天空像一块洗旧的灰布。常亮站在永定门火车站拥挤的站台上,胸前的大红花在灰蓝一片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同志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高音喇叭里的声音激昂而铿锵,与站台上的哭声形成了刺耳的和声。
常亮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焦急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亮子!”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常亮转身……
“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常亮说,“我妈说过,要找就找个真心相爱的。”
“我爸可能不会喜欢你。”夏雨欣苦笑,“他一直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
“那不重要。”常亮说,“重要的是我们相爱。”
太阳开始西斜,夏雨欣必须走了。这次,她没有说明月十五号见,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个月十五号,他们还能不能在这里见面。
“常亮,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夏雨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