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年糕,离开了我。我以为我的世界会就此变成黑白色,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家门口捡到了一个男人。他是我楼上的邻居,陆景珩。清冷,傲娇,挑剔,
还有那双和我家年糕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于是,我把他当成了一只人形大猫,
每天精心投喂,治愈我失去年糕的伤痛。我以为我们只是最和谐的饭搭子,他却以为,
我在热烈地追求他,并且靠着脑补和我谈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直到他用那双受伤的眼睛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只是个替身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
这只我捡来的‘猫’,早就在我心里,挠出了不可磨灭的痕迹。1我的猫,年糕,
死了三天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心真的可以空掉一块,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年糕是一只布偶猫,性格却一点也不仙女,挑食,傲娇,喜欢用**对着我,
但又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观察我。它陪了我五年,从我大学毕业,
到我成为一个勉强能养活自己的美食博主。这三天,我没开直播,没更新视频,
外卖电话我没接过一个,快递小哥敲门我也没有理会。我就抱着年糕最喜欢的小毯子,
缩在沙发上,一遍遍地看它的照片。直到第三天晚上,门铃被人按得惊天动地。
我以为又是外卖或者快递,想用毯子蒙住头装死。但那**锲而不舍,
像是要把我家门铃按出火星子。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顶着一头鸡窝,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谁啊!说了不要……”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门口没有站着任何人。我疑惑地探出头,
然后低头一看。一个人,一个男人,正靠着我的门框,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他很高,
即使坐着,一双长腿也委屈地蜷着。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此刻却皱巴巴的,
像是刚从战壕里爬出来。我皱了皱眉,认出他了。住我楼上的邻居,姓陆,叫什么我忘了。
我们俩是这栋高级公寓里最奇怪的邻居,住了快两年,见面次数不超过五次,
说过的话加起来凑不够一句“你好”。他好像是个很厉害的金融精英,永远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冰。但现在,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大狗,颓丧又狼狈。我刚想问他是不是需要叫救护车。
他却缓缓地抬起了头。就在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尾微微上翘,是很漂亮的桃花眼,但瞳孔的颜色却很浅,是那种剔透的琥珀色。此刻,
那双眼睛因为痛苦而微微眯着,氤氲着一层水汽,既脆弱,
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和审视。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铲屎官。我“轰”的一声,
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这双眼睛……这该死的、熟悉的眼神……跟我家年糕生气时,
一模一样。2我把他拖进了屋里。对,你没看错,就是拖。这位陆先生看着清瘦,
但一身结实的肌肉,重得要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进来,往沙发上一扔。
他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详。真的太像了。不只是眼睛。
还有他微微抿着嘴,显得有些刻薄的唇形,跟年糕拒绝吃不喜欢的猫粮时一模一样。
他无意识地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姿势,也跟年糕喜欢把自己团起来的姿势,如出一辙。
我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想去摸摸他的头发。他的发质看起来很硬,
但摸上去应该……“水……”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打断了我的臆想。我如梦初醒,
赶紧缩回手,跑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喝得很急,一杯水下肚,脸色似乎好了一点。
“谢谢。”他靠在沙发上,声音还是没什么力气,“抱歉,在电梯里就觉得不舒服,
急性肠胃炎,没撑住。”“哦。”我点点头,“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他摇了摇头,
闭上眼睛:“不用,老毛病了,家里有药,歇会儿就好。”行吧。
我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年糕第一次被我捡回家的时候。那也是一个雨天,
它躲在车底下,又瘦又小,浑身湿透,对我龇牙咧嘴,眼神凶得不行,但叫声却又细又软。
我把它抱回家,它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瞪着我。我叹了口气,
转身走进了厨房。冰箱里空空如也,这几天我根本没心情做饭。
好在还有一点大米和一小块生姜。我淘了米,切了细细的姜丝,放进砂锅里,
开小火慢慢地熬。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米粥清甜的香气。这香气似乎有治愈人心的能力,
连我自己都觉得那颗空落落的心,被填补上了一点点。粥熬得很烂,米油都浮了上来。
我盛了一碗,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瓶肉松,撒了薄薄的一层。
年糕以前肠胃不舒服的时候,我就给它做不加任何调料的鸡肉泥拌饭,它会吃得特别香。
这个……应该也差不多吧?我把粥端出去,放在茶几上。“喝点吧,暖暖胃。
”陆景珩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那碗粥时,闪过一丝不易察索的……嫌弃?对,
就是嫌弃。年糕也是这样,每次看到我不给它吃罐头,只给它吃猫粮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我心里那点因为做了好事而产生的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喝算了。
”我没好气地说。说完我就后悔了,人家是病人,又不是我的猫。可他接下来的动作,
又让我惊掉了下巴。他挣扎着坐起来,盯着那碗粥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慢吞吞地,
极其勉强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了嘴里。他的动作很优雅,
但表情却很痛苦,仿佛在吃什么毒药。可他还是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
连碗边的一粒米都没剩下。喝完后,他把碗往茶几上一放,又靠回了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副“我吃完了你可以滚了”的姿态。我:“……”**。这死出,这德行,
这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的态度。简直就是年糕本糕啊!3陆景珩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无害。就像一只睡着了的猫。
我拿了年糕的小毯子,轻轻盖在了他身上。毯子是柔软的珊瑚绒,
上面有我熟悉的、淡淡的猫咪的味道。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模糊的咕噜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声音……太像了。
太像年糕吃饱喝足,在我怀里揣着小手,打呼噜的声音了。我坐在地毯上,托着腮,
静静地看着他,一看就看到了半夜。这三天来,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好像又有了点生气。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气吵醒。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居然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那件属于陆景珩的黑色大衣。
大衣上残留着他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气息。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厨房。
陆景珩正站在我的咖啡机前,身上穿着我昨天扔在沙发上的备用男士T恤和短裤,
那是给我爸准备的,他穿上有点紧,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他一手端着咖啡杯,
另一只手正在调试着什么,侧脸的线条英俊又专注。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温馨。“你醒了?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看我。清晨的阳光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得惊人。“嗯。
”我有点尴尬地站起来,“你……好点了吗?”“好多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谢谢你的粥,还有收留。”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还是带着那种疏离感。“哦,
不客气。”我挠了挠头,“那个,衣服……”“我会干洗后还给你。”他说,“咖啡机不错,
但是豆子该换了,有点酸。”我:“……”这家伙,真的好会一句话把天聊死。
跟年D糕一个德行,明明是你自己跑到我地盘上来的,还挑三拣四。我心里腹诽着,
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那我去做早饭。”我说着就往厨房走。“不用麻烦了,
我该去公司了。”他说。“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挑了挑眉,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找补:“你肠胃炎刚好,不能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我很快的,做个三明治。”我说的是实话。年糕肠胃不舒服的时候,医生也嘱咐要少食多餐,
清淡饮食。他大概是被我斩钉截铁的语气镇住了,没再拒绝,而是拉开一张餐椅坐了下来。
我飞快地从冰箱里拿出吐司、鸡蛋和芝士片。平底锅烧热,抹上一点黄油,打入一个鸡蛋,
煎成漂亮的太阳蛋。吐司片放进烤面包机,两分钟后“叮”的一声跳起来,带着焦香。
我把吐司片铺好,放上芝士片,煎得嫩嫩的太阳蛋,再盖上另一片吐司,用刀沿对角线切开。
金黄的、半流动的蛋黄从切面缓缓渗出,看起来诱人极了。我把三明治装在盘子里,
又热了一杯牛奶,一起端到他面前。“吃吧。”他看着那个三明治,沉默了。
我又开始紧张了。怎么了?不合胃口?是不是嫌太简单了?年糕就不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除非是白水煮的鸡胸肉。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拿起了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这一次,
他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完一口,他看着我,
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愣了一下,“我叫苏晚。”“苏晚。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好像看到他的嘴角,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向上扬了一下。4陆景珩走了。他走的时候,
留下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说要去干洗,还留下了一串钥匙。“备用钥匙,
免得下次又被关在门外。”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话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把自家钥匙给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邻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捏着那串冰冷的钥匙,
有点发懵。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但转念一想,也对。
年糕以前也经常把自己锁在阳台上,嗷嗷叫着等我去救它。从这个角度看,
他给我一把备用钥匙,好像也……挺合理的?我被自己的脑回路惊到了,赶紧摇了摇头,
把钥匙收了起来。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我开始更新我的美食视频,直播做菜,
回复粉丝的评论。只是每天晚上,我做饭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份。
然后看着那一份多出来的饭菜,发呆。心里空落落的。大概是第五天,我的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却是陆景珩。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灰色卫衣,
少了几分精英的锐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
里面鼓鼓囊囊的。“给你。”他把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很沉。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顶级的咖啡豆,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牛奶。
“你这是……”“上次的咖啡豆,谢礼。”他言简意赅。“哦,谢谢。”我让开身子,
“要进来坐坐吗?”他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
然后径直走向了客厅的沙发。他往沙发角落里一坐,长腿交叠,拿出手机开始看,
姿态闲适得仿佛这是他自己家。那个位置,是年糕生前最喜欢待的专属宝座。我看着他,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糕又回来了。它就那样蜷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用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地瞥着我。我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整理他送来的咖啡豆。
“咳,你吃饭了吗?”我问。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身上。“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吃点?我刚好多做了一份。”这当然是谎话,我根本还没开始做饭。
他沉默了几秒钟。我甚至都做好了被他冷漠拒绝的准备。他却放下手机,点了点头。“好。
”5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拿着小鱼干,终于成功把流浪猫骗进家门的怪阿姨。
心里充满了诡异的成就感。我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忽然来了兴致。
“你想吃什么?”我回头问他。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像是在审阅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随便。”又是这两个字。年糕也是,
问它想吃鸡肉罐头还是鱼肉罐头,它永远都是一副“你看着办吧,
反正不好吃我就不吃”的死出。行,随便。我最擅长对付“随便”了。我决定做一道硬菜。
红烧肉。我选了最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肉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冷水下锅,
加姜片和料酒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洗净。然后是炒糖色,这是红烧肉的灵魂。
冰糖在热油里慢慢融化,从翻大泡到翻小泡,最后变成漂亮的枣红色。
我眼疾手快地把五花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滋啦”一声,
香气瞬间就爆了出来。再加入葱段、姜片、八角、香叶,烹入料酒,生抽和老抽。
加热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盖上锅盖,慢炖。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的过程中,
我又快手炒了个蒜蓉西兰花,煮了个番茄蛋花汤。一个小时后,
厨房里已经充满了红烧肉霸道的香气。我揭开锅盖,汤汁已经变得浓稠,
每一块肉都烧得红亮诱人,颤巍巍的,仿佛用筷子一碰就会化开。我大火收汁,关火,出锅。
红烧肉装在白色的瓷盘里,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简直就是艺术品。我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
陆景珩已经从沙发上坐到了餐桌前。他看着那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道光。“吃饭了。”我给他盛了碗米饭。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那块肉炖得极烂,他只是轻轻一夹,肉就在筷子尖上抖了三抖。
他放进嘴里。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丝毫不腻,只留下满口的胶质和醇香。
瘦肉的部分也炖得酥烂,吸饱了甜咸浓郁的汤汁,滋味十足。他咀嚼的动作,
明显比上次吃三明治时要快得多。一块接一块,停不下来。我看着他吃得香,
自己也觉得很有食欲。年糕不喜欢吃猪肉,但它喜欢闻红烧肉的味儿。每次我做红烧肉,
它都会蹲在厨房门口,使劲地嗅,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可爱得要命。吃完饭,
陆景珩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那种……猫咪吃饱喝足后,极其满足的表情。“很好吃。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夸奖我的厨艺。我心里有点小得意,
嘴上却说:“哦,那就多吃点。”他嗯了一声,然后忽然说:“我明天出差,大概三天。
”我愣了一下。“哦,那你注意安全。”他这是……在跟我报备行程?为什么?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似乎在期待我说些什么。我想了半天,
憋出一句:“那……冰箱里的菜可能要坏了。”陆景珩:“……”他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6陆景珩走了。走的时候脸很臭,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吗?冰箱里的菜是真的会坏啊。他出差的三天,
我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但这一次,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死寂。现在是……等待。
我在等什么?等那串被我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钥匙,再一次被它的主人拿起来,打开这扇门。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苏晚,竟然开始期待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回家?不,
不对。我不是在期待他。我是在期待那种……家里有只猫等我投喂的感觉。对,一定是这样。
陆景珩只是一个长得像年糕的人形替代品而已。我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还是有点乱。
他出差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直播做一道甜品,芒果千层。金黄色的芒果果肉被我切成薄片,
和打发得恰到好处的奶油一起,层层叠叠地铺在薄如蝉翼的可丽饼皮上。【哇,
晚晚做的千层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了,求开网店!
】【晚晚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呀,一直在笑。】我看着弹幕,
笑了笑:“因为今天要做甜品啊,做甜品心情就会变好。”其实不是。
是因为陆景珩今天回来。虽然他没说具体几点,但我就是知道。直播快结束的时候,
我的门铃响了。我跟粉丝们说了声抱歉,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陆景珩。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有点低沉的沙哑。“嗯,欢迎回来。
”我侧身让他进来,“你吃饭了吗?”“在飞机上吃过了。”他换了鞋,把纸袋递给我,
“给你的。”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很漂亮的丝巾,颜色是那种温柔的雾霾蓝,
上面有精致的刺绣。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太贵重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出差带的伴手礼。”他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径直走到客厅。他似乎是累坏了,
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扯了扯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然后,
他闭上眼睛,不动了。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丝巾,心里五味杂陈。
年糕也喜欢给我带“礼物”。有时候是一只蟑螂,有时候是一片树叶,
有时候是一只死掉的飞蛾。每次都把它最珍贵的宝贝叼到我面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虽然礼物的内容天差地别,但这种感觉……竟然有点像。我把丝巾收好,看了一眼直播间,
粉丝们已经炸开了锅。【**!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好帅啊!】【那个侧脸!那个身材!
晚晚你金屋藏娇!】【是男朋友吗?快从实招来!】我一个头两个大,
赶紧对着镜头解释:“不是不是,是我邻居,刚出差回来,顺路过来一下。
”这个解释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弹幕刷得更快了。我心烦意乱,也顾不上解释了,
匆匆下了直播。关掉直播后,我走到沙发边,看着睡着的陆景珩。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年糕的小毯子,想给他盖上。刚一靠近,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热,
力气很大。我吓了一跳,心脏狂跳起来。“你……”“苏晚。”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深邃又复杂,“你是不是……喜欢我?”7我当时的大脑,
大概是宕机了三秒钟。然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