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是我丈夫,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义务惯着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许女士,管好你的儿子。如果他连自己发烧了要去医院这点常识都没有,建议你把他领回家,重新养一遍。”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以前,我从来不敢用这种态度跟许琴说话。
因为周屹安总说,他妈妈不容易,让我多让着她点。
我让了八年。
换来的,却是她变本加厉的轻视和索取。
现在,我不想让了。
晚上,我爸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试探着问我是不是跟屹安吵架了。
我不想再瞒着他们。
我把机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我妈气得当场就红了眼眶。
“这个周屹安,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爸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起身就去里屋拿手机。
我拦住了他。
“爸,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处理。”
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
“爸,妈,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也委屈我自己了。
那天晚上,我爸陪我喝了点酒。
他说,家永远是我的退路。
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我。
隔天,周屹-安终于给我发来了第一条信息。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式的质问。
“闹够了没有?在哪?”
看到这条信息,我竟然笑了出来。
闹够了没有?
他问我闹够了没有。
在他眼里,我捍卫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行为,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我爸妈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关切地看着我。
我把手机递给我爸。
我爸看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把手机递给我妈。
我妈只扫了一眼,眼圈就又红了。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
“舒舒,这八年,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回复了他四个字。
“我们离婚。”
然后,我将他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知道,这四个字,对他而言,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周屹安这个人,控制欲强到了极致。
他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我的人生,我的情绪。
他可以把我丢下,但我不可以离开他。
他可以冷落我,但我必须随叫随到。
离婚,这个词,是由我提出来的。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果然,不到一分钟,我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周屹安”三个字。
我爸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