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悦突然痛吟:“景程,我还是好难受……”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过去。
只见陆景程紧皱着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翻出药来给她吃。
“好像还是不行。”陆景程抬起头对领队说,“大爷,掉头,我们回镇上去找市里的医生!”
他竟然又一次想要为了沈悦掉头回去。
我保持着理智开口:“现在往回走时间更长,为什么不等出了沙漠去县城处理?”
“前面马上进入戈壁滩,再过去也有哨所,可以求助……”
我没说完,沈悦眼里含泪说。
“景程,晓妍姐的事比较重要,虽然我水土不服又伤了腿,还有轻微哮喘,但是我相信自己不会落下病根的……”
陆景程眼中的摇摆立刻消失了。
他看向我:“要不这样,我们把你送回驼场,你在那里等我们回来。”
送回驼场?!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心里像堵了一团火,连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吗?!你忘了我昨天在那里差点被……”
强烈的屈辱和委屈让我声音哽咽到说不下去。
我缓了口气,撂下狠话:“要我回那里,还不如就把我放在沙漠里!”
陆景程见我哭了,眼中闪过愧疚。
他轻叹了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无奈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陆景程……”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要把我丢下?”
陆景程却只是说:“别说那么难听,我没有要丢下你,只是让你在这边等等,我回去驼场就打电话,重新派一辆车来送你去县城。”
他顿了顿,又说:“晓妍,你也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你而落下病根,一辈子都毁了吧?”
我听着他的话,心头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什么叫因为我?她不舒服又不是我害的……”
“够了。”陆景程不耐烦地打断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心乱如麻,下意识回应:“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这里是沙漠,你知道白天气温……”
话没说完,他再次打断:“那你就在这里等着,不出两个小时,一定有人过来接你。”
“现在十月深秋,沙漠白天也不热,你不会中暑的,大不了我把水和食物留给你。”
他急匆匆说完,也不等我拒绝,就拉开车门把我赶下了车。
车辆扬长而去,喷了我一身沙土。
我看着车子从视线中彻底消失,周围荒无人烟,前方是戈壁,后方是无边的黄沙。
一阵强烈的心慌涌了上来,但我强压了下去。
我是该相信陆景程的,从小到大,他总是把我照顾得很好。
以前我阿妈去世的时候,我吃不下东西,陆景程就亲手给我做了一碗面,看着我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