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着脸看了她两秒,双手无声攥紧。
半小时后,我们的车开进了驼场。
说是驼场,其实就是几间破败的土坯房。
院子里拴着几匹骆驼,角落里还停着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
一个青年从卡车底下滑出来,扫了我们一眼:“吃饭、加油还是住宿?”
我看了眼他身上的油污,又悄悄扫了眼一旁磨刀切肉的两个大汉,心里有些发憷。
陆景程站出来说:“都要。”
青年指了指中间的一间屋子:“去那登记。”
我跟着陆景程,不安涌上来:“陆景程,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就上路……”
陆景程扶着沈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不能,你都不看看悦悦的状态吗?”
我心里被刺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就听老板娘探出头,不耐烦地看着我们说:“还剩三间房。”
我们四个人,注定有两个人要睡一间。
我抿了抿唇,开口:“那……”
我话没说完,就被沈悦娇滴滴地打断:“景程,你和晓妍都是金贵的人,要不我跟领队大爷住一间房凑合一晚……”
陆景程立刻沉下脸,朝她冷冷瞪过去:“你说的什么话!有没有点自我保护意识?!”
他的语气凶得很,眼神里却满是对她的紧张和在乎。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下一秒,我就听见陆景程对我说:“你一个人住惯了,我跟悦悦凑合一晚就行。”
我的指尖嵌入掌心,心口疼得发颤。
这是第一次,陆景程在有我的场合,选择别人。
以前我们说是好朋友,可我能感觉到他喜欢我。
纵使从没说破过,但我们的朋友和父母都默认,我们是一对。
可现在……
沈悦满眼得意:“晓妍姐你别误会,我会打地铺睡……”
陆景程立刻皱着眉头看向她:“你是女同志,身体又不舒服,睡什么地铺?传出去都以为我虐待员工!”
我心里堵得厉害,没心情再看他们打情骂俏,直接对陆景程说。
“那麻烦你礼让一下女同志,我和沈悦一人一间,你去跟领队挤一晚!”
陆景程和沈悦都是神情一僵,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只觉得烦闷,径直走到门外想透口气。
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进了最角落的房间。
是那个戴狼牙吊坠的男人。
他也在这里?
一丝奇异的感觉在心头稍纵即逝。
夜晚,逼仄的小房间里。
我闻着被褥上散发出的沙土气息,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死去的父亲,以及这一路都在照顾别人的陆景程。
正想着,我忽然听见一声隐晦的轻叫从墙壁那面传来:“景程,别碰那里,疼……”
那声音很轻,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平地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