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
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现金。
只有一个黑色的,硬盘。
上面贴着一个标签。
“我的阿景”。
我的手在颤抖。
几乎拿不稳那块冰冷的硬盘。
“我的阿景”。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沈志宇就是用这种温柔的,缱绻的语气。
叫了我十年。
我曾经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现在才知道。
这背后,是怎样一个令人作呕的骗局。
我抱着硬盘,冲回我的卧室。
反锁了房门。
我把硬盘接到我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依然是那四个字。
“我的阿景”。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
每一个都用日期命名。
从六年前开始。
一直到昨天。
一天不落。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我点开了最近的一个视频。
日期是前天。
王阿姨辞职的那天。
熟悉的客厅出现在屏幕上。
是那个摄像头的视角。
居高临下,像上帝的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
视频里,我正在安慰王阿姨。
给她塞红包。
送她出门。
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视频快进着。
我离开客厅后。
画面里,走进了两个人。
是沈志宇。
和她身边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我认识。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是林湫。
我的表弟。
我亲姑姑的儿子。
他比我小五岁,刚大学毕业。
因为在本地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暂时住在我家。
我待他如亲弟弟。
给他买名牌表,带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
沈志宇也对他很好,像一个体贴的姐姐。
可现在。
视频里。
我的“好妻子”和我的“好弟弟”。
在我的家里。
在我刚刚坐过的沙发上。
拥抱,亲吻。
动作娴熟,旁若无人。
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我,只是一个笑话。
“姐,你什么时候跟陆景摊牌啊?”
林湫的声音,又软又黏。
和我平时听到的清朗爽朗,判若两人。
“急什么。”
沈志宇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但她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和不屑。
“那个保姆刚走,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一她留下什么后手怎么办?”
“一个保姆,能有什么后手?”
林湫不以为意地笑。
“她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胆小如鼠。”
“这六年,她敢多说一个字吗?”
沈志宇摇摇头。
“你不懂,越是这种人,越不能小看。”
“不过还好,看她今天的反应,应该是真情实感地舍不得走。”
“应该没发现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轰鸣。
原来,王阿姨早就知道。
她在这座压抑的房子里,守着这个肮脏的秘密,守了整整六年。
她不敢说。
直到临走前,才用那种隐晦的方式,给了我最后的提醒。
视频还在继续。
“姐,你说陆景到底图你什么?”
沈志宇腻在林湫怀里,玩弄着她的领带。
“他那么有钱,他爸妈留给她那笔信托基金,一辈子都花不完。”
“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沈志宇冷笑一声。
“他图什么?”
“他图我爱他,图我温柔体贴,图我把他捧在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