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收拾这两个字有自己的理解。
在老蛟龙的教导里,雄性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如果一顿不行,就拖进深海里淹一顿。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敖初夏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把他按住,多吸几口阳气,最好能吸到他腿软,这样自己离化龙就又不远了。
苏蔓在旁边忙得脚不沾地,正把刚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两罐麦乳精、三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两身的确良的新衣裳往皮箱里塞。
“初夏,海岛那边潮气重,妈给你带了足够的蛤蜊油和红糖。”
苏蔓一边塞一边抹眼泪,“那地方苦啊,除了沙子就是海水,妈真舍不得你去受罪。”
敖初夏看着精美却显得有些脆弱的皮箱,微微蹙眉。
她走过去,拖来了自己的尿素袋。
“妈,用这个装,盒子不结实。”
苏蔓愣住了:“哎哟,我的乖孩子,这尿素袋多寒碜啊?咱们陆家的媳妇,哪能背着这个去随军?”
“结实。”敖初夏言简意赅。
她当着苏蔓的面,随手抓起刚刚在百货大楼买的收音机等等东西,直接扔进了尿素袋。
苏蔓看着尿素袋被撑得变了形,初夏却单手一甩,将袋子稳稳地挂在了肩头。
苏蔓到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吧,儿媳妇这力气,皮箱确实容易被她捏碎。
“对了,初夏。”
陆老爷子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是两百块钱和一叠全国粮票。南下路远,火车上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敖初夏接过信封,又塞进了尿素袋。
“爷爷,妈,你们放心,我会把陆祁镇带好的。”
敖初夏拍了拍尿素袋,脑子里浮现出六岁那年,那个被她举在头顶绕沙滩跑的小男孩。
那会儿他的阳气就挺旺,现在长大了,应该更补了吧?
想到这里,敖初夏甚至觉得皮肤都有些燥热了。
是蛟龙对纯阳之气的本能渴望。
“这孩子,一提到祁镇就脸红,肯定是想男人了。”苏蔓凑到老爷子耳边,欣慰地低声嘀咕。
敖初夏:……我只是想吸他。
当晚,初夏躺在陆家柔软的客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京市的空气太干了,没有海水的味道,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少女娇小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她从尿素袋里掏出一颗小夜明珠,放在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嘎嘣一声咬碎,吸了点微弱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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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家门口就停了一辆军用吉普。
苏蔓准备的行李已经堆成了小山,除了敖初夏坚持要背的尿素袋,还有整整三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棉被、锅碗瓢盆和各种干货。
“走吧,丫头,咱们去火车站!”
陆老爷子亲自拉开车门。
初夏拎起尿素袋,正要上车,隔壁林家的门突然开了。
林娇娇红肿着一双眼,靠在门框上,恶毒地盯着初夏:“敖初夏,你别得意!祁镇哥哥根本不会让你进门的!你就等着被退回来当笑话吧!”
初夏停住脚步,转过头。
她没说话,只是随手捡起路边一颗拳头大的景观石。
“咔嚓。”
石头在她手里瞬间化成齑粉,随风扬了林娇娇一脸。
林娇娇的叫嚣戛然而止,吓得一**坐回了地上。
“话多,容易短命。”
初夏拍拍手,动作轻盈地跳上了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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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人山人海,到处是穿着蓝灰布衣裳、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苏蔓拉着初夏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初夏啊,到了那边记得给妈打电报!要是祁镇欺负你,你就……”
苏蔓的话还没说完,广播里就传来了检票的声音。
敖初夏眼神一凛,看向几大袋足有五百斤重的行李,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准备帮忙、却有些犯难的警卫员。
她走上前,语气平淡:“太慢了,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