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救命啊!杀人啦!”
林娇娇双脚离地,脖子被衣领勒得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周围的顾客和售货员都吓傻了。
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怎么单手就能把一个大活人拎起来?
这得是多大的劲儿啊!
“初夏,快放下,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手。”苏蔓虽然嘴上劝着,可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好家伙,儿媳妇这手劲,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敖初夏歪了歪头随手一甩。
林娇娇重重地摔在木质柜台上,撞得玻璃柜台嗡嗡作响。
“你……你死定了!”
林娇娇捂着腰,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尿素袋尖叫道,“保卫科!快叫保卫科!那夜明珠肯定是她从哪座古墓里挖出来的,她是盗墓贼!”
百货大楼的保卫科干事来得极快,三四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带头的干事姓王,一看到柜台上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位同志,请配合调查。”
王干事神色严肃,目光在几颗婴儿拳头大的珠子上扫过,“这种成色的夜明珠,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你说这是你爷爷给的,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林娇娇躲在保卫科身后,一脸恶毒:“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王干事,快把她抓起来,这种国宝级的宝贝,她怎么可能随手装在尿素袋里?”
周围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
“是啊,这珠子一看就值老鼻子钱了,谁家好人把这玩意儿塞尿素袋里啊?”
“莫不是真从哪儿挖出来的吧?”
苏蔓脸色一沉,正要掏工作证护犊子,敖初夏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指着木盒里的珠子问:“这东西很值钱?”
林娇娇冷笑:“装!你接着装!这一颗珠子就能换京市一套房,你在这儿装什么无知?”
敖初夏认认真真地想了想。
这种发光的石头,在她们的沙滩上到处都是,也就是晚上用来照个亮,平时她都拿来跟小鱼小虾玩弹珠。
敖初夏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随手拿起一颗夜明珠。
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微微收拢,看起来没费什么力气。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百货大楼里清晰得刺耳。
足以让无数收藏家疯狂、价值连城的深海夜明珠,在敖初夏手里竟然像块酥糖一样,瞬间崩裂开来。
晶莹的粉末顺着她的指缝扑簌簌地落下,在柜台上堆成了一小堆发光的齑粉。
全场死寂。
王干事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娇娇的嘲讽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种破石头,我家里多的是。”
敖初夏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我想捏碎就捏碎。”
谁家好人偷了稀世珍宝,会当众捏成粉玩儿?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玩意儿在人家眼里,真的不值钱!
苏蔓率先反应过来,虽然心疼得直抽抽。
但面上却稳如老狗,轻蔑地扫向林娇娇。
“听见没?林娇娇,别拿你浅薄的见识来衡量我陆家的儿媳妇。这珠子是我亲家给初夏玩儿的,捏碎了听个响,你有意见?”
林娇娇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干事也回过神来,尴尬地收起笔记本。
能随手捏碎夜明珠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底蕴的大佬。
看苏主任这态度,明显是后者。
“误会,都是误会。”
王干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转头训斥林娇娇,“林同志,没有证据不要乱报假案,干扰我们工作!”
林娇娇成了全场的笑柄,掩面羞愤地冲出了百货大楼。
苏蔓拉着初夏的手,心疼地吹了吹:“乖初夏,手疼不疼?以后咱不捏这硬石头了,咱捏陆祁镇那臭小子!”
敖初夏乖巧点头,心思却已经飞到了海岛。
爷爷说陆祁镇身上阳气最重,不知道吸起来滋味怎么样。
回到陆家,陆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抽旱烟,听完苏蔓的描述,老爷子一拍大腿,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有气魄!”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介绍信和一张火车票,递给初夏。
“丫头,爷爷都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的火车,你直接去南海。”
“祁镇那要是敢不接你,你就往死里收拾他,出了事爷爷顶着!”
敖初夏接过车票,眼睛亮晶晶的。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装满钱票的口袋,又看了看自己的尿素袋。
大阳气……她来了。
当晚,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椰风海岛。
正在宿舍里研究海防图的陆祁镇,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他皱眉看向窗外,总觉得有一种被某种大型掠食者盯上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