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陆家小洋楼。
“我的心肝宝贝诶!快让妈好好看看!”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陆祁镇的母亲,市医院的外科主任苏蔓,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客厅。
她刚下班听到老爷子的电话,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飙着自行车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乖巧啃着大苹果的敖初夏,苏蔓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家三代单传,全是一帮舞刀弄枪的大老爷们。
苏蔓做梦都想生个女儿,结果生出来的陆祁镇比牛还倔,从小打架斗殴没让她少操心。
现在冷不丁冒出个娇滴滴、美若天仙的儿媳妇,苏蔓的心都要化了。
“哎哟,这小脸蛋,这大眼睛,这鼻子……咱们家祁镇是祖坟冒了青烟才能娶到你这么俊的媳妇啊!”
苏蔓一**坐在初夏旁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跟揉面团似的揉着她的脸。
敖初夏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眨了眨眼睛。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婆婆,没什么恶意,就是太热情了,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老母鸡。
“妈妈,我还能吃吗?”
初夏指了指果盘里剩下的几个苹果。
她虽然是龙,但为了维持人形,也需要进食,尤其喜欢清脆甘甜的东西。
“吃!随便吃!吃光了妈再去买!”
苏蔓笑得合不拢嘴,“叫妈叫得真甜!来来来,初夏,这是妈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苏蔓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还有一堆票。
有布票、肉票、工业券、自行车票……甚至还有一张极为罕见的电视机票。
“这……这是五百块钱彩礼,还有这些票,你全拿着。”
苏蔓强行塞进初夏的口袋里,“祁镇那臭小子常年在海岛,风吹日晒的糙得很,你去了海岛,千万别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敢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妈去海岛削他!”
敖初夏捏着钱和票,虽然她对人类的金钱没什么概念,但龙族天生喜欢囤积财富。
“谢谢妈。”
初夏将钱票揣好,认认真真地给了一个承诺,“我不委屈,如果他欺负我,我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好!有志气!就该这样!”
苏蔓不仅没生气,反而竖起大拇指,“对付陆祁镇就得用武力镇压!走,妈现在就带你去供销大楼,咱们去置办嫁妆!”
下午三点,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
苏蔓挽着敖初夏,简直像是在进行扫荡。
“这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包起来!”
“这双小牛皮靴子,拿三十七码的!”
“这两套真丝的睡衣,都要了!”
敖初夏看着堆成小山的衣物,有些苦恼。
虽然衣服好看,但她觉得还是自己带来的粗布衣裳结实,毕竟打架的时候不会轻易撕破。
两人逛到了二楼的手表首饰专柜。
“同志,把最新款的梅花牌女表拿出来看看。”苏蔓指着柜台里那块闪闪发光的进口手表。
售货员刚要拿,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直接按在了柜台玻璃上。
“这块表,我要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正是上午在大院门口吃瘪的林娇娇。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大院里的塑料姐妹花,此时正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盯着敖初夏。
林娇娇下午回家被父亲训了一顿,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她觉得陆家就是中了这个狐狸精的迷魂汤。
现在在商场碰见,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羞辱对方的机会?
“哟,苏阿姨,您带着乡下来的亲戚逛街啊?”
林娇娇假惺惺地笑着,目光轻蔑地扫过初夏身上的旧衣服,“苏阿姨,这梅花表一百八十块钱呢,还要外汇券,您这亲戚……在村里干十年农活也买不起吧?”
苏蔓脸色一沉,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娇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这是祁镇的未婚妻初夏,这表是我买给我儿媳妇的。”
“怎么,林家现在阔气到要管我陆家花钱了?”
林娇娇被刺得脸色一白,但依旧硬着头皮冷笑。
“苏阿姨,我是替祁镇哥哥不值。”
“祁镇哥哥前途无量,怎么能娶一个连手表都没见过、浑身泥腥味的村姑?”
“她配吗?”
跟班们也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啊,结婚还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吧。”
“这位初夏同志,既然是来结婚的,带什么像样的嫁妆了吗?”
“总不能是打算光着身子进陆家的门吧?哈哈哈……”
几个女人捂着嘴放肆地嘲笑起来。
售货员也用势利的眼神看着初夏,显然不觉得这个乡下丫头能买得起这块表。
苏蔓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却感觉手臂被轻轻拉了一下。
敖初夏往前走了一步。
她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嫁妆,我带了的。我爷爷说,随便拿几颗出来就行。”
说完,她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放下了背在身后的尿素袋。
解开粗糙的麻绳。
林娇娇嗤笑出声:“装什么蒜呢?你能拿出什么?几根干玉米棒子还是几个地瓜……”
她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敖初夏从尿素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个用几层旧报纸裹着的木盒。
打开的一瞬间,整个二楼首饰专柜仿佛都亮了几分。
盒子里,赫然静静地躺着三颗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天然深海夜明珠!
不仅如此,在夜明珠旁边,还随意地放着一块几乎有两个巴掌大的极品深海红珊瑚枝!
吧嗒。
不知道是谁的挎包掉在了地上。
空气凝固了。
纯天然的光泽。
这玩意儿,别说是一百八十块,就是拿到黑市上,随便一颗也能换下一整套京市的四合院!
“这……这不可能……”
这村姑,到底是从哪里挖出这等传世之宝的?!
这随便一样东西,把他们整个林家卖了都买不起!
苏蔓也傻眼了,“初……初夏,这、这太贵重了!”
敖初夏却浑然未觉,随手拿起血红的珊瑚枝,在林娇娇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带了的。这种长在水底下的石头,我们那儿多得是,我小时候都拿它垫桌角。”
初夏黝黑的眸子盯着林娇娇。
林娇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的金光几乎刺瞎了她的狗眼,巨大的屈辱感和难以置信让她呼吸急促。
“你……你肯定是偷的!我要去报警!”林娇娇歇斯底里地尖叫。
敖初夏脸色一冷。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林娇娇的确良衬衫的衣领。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敖初夏单手将一百斤重的林娇娇,首接从地面拔起,悬空拎在了半空中!
“再哔哔,我就把你塞进柜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