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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沐绾禾便带着宫人去了朝凤殿。
苏念锦的贴身侍女将她拦在了宫门外,假意福了福身,趾高气昂地开口。
“请皇后娘娘在此等候,皇贵妃还未曾起身。”
“大胆奴婢,竟敢拦皇后娘娘的路。”侍女如兰上前一步呵斥。
“奴婢是依照皇上吩咐办事,昨夜皇贵妃伺候皇上累着了,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皇贵妃娘娘休息。”侍女说罢,挑衅地看向沐绾禾。
沐绾禾面容沉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不出丝毫伤心和难过,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沐绾禾轻声开口,“无妨,本宫只是来取布料和绣线的,你速速取来便是。”
侍女错愕了一瞬,沐绾禾已吩咐身边的人将她围住,让她带路去取来了东西。
回寝宫的路上,如兰一直闷闷不乐,委屈得快要落泪。
“娘娘,您与陛下风雨同舟八载,九死一生,所有人都敬您重您,可皇贵妃娘娘她......就连她身边的婢女都敢在您面前放肆。”
“娘娘,您不难过吗?”如兰红了眼,眼泪一滴滴落下,“不行,奴婢要去告诉陛下,不能让您平白受了委屈。”
如兰跪在地上磕了头,起身就要去御书房。
沐绾禾拦住了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本宫不难过,你也无需放在心上。”
“你这莽撞的性子,若是本宫离开了,你可如何是好?”
沐绾禾话音刚落,回廊转角处就走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他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剑眉紧蹙,满眼阴鸷,“离开?你要去哪?”
萧烬洲满身戾气,他方才就在朝凤殿外,他本想上前教训那口无遮拦的侍女。
可见沐绾禾那满不在意的模样,他胸口阵阵发紧,莫名地感到恼火。
他选择了袖手旁观,又担心沐绾禾会做出过分的举动,便一路跟在她身后。
没想到竟听见了她要离开。
沐绾禾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垂下了眸子行礼,“臣妾见过皇上,回皇上,臣妾哪里也不去。”
萧烬洲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不知为何,他不想沐绾禾离开。
他扶起了她,沉声警告,“你是皇后,莫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
“臣妾遵旨。”沐绾禾微微福身,挣脱了萧烬洲的手。
萧烬洲手中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瞬。
他再次蹙起了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为您做糕点的时候烫到手了,娘娘哭着喊陛下呢......”
萧烬洲面色一沉,“立刻带路。”
他走得匆忙,没有再看沐绾禾一眼。
沐绾禾没有说话,简单行了礼,目送他走远,便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沐绾禾便开始缝制褙子。
她从前连针线都不会用,更不会刺绣。
是萧烬洲被贬离京那年,她为了讨好镇西将军夫人苦学三个月刺绣,手指扎得血肉模糊,还险些熬瞎了眼睛。
那时萧烬为她递过绣线,为她剪过灯芯。
也曾说过日后不会再让她为任何人挑灯刺绣。
沐绾禾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从未曾想过萧烬洲会记得当初一时兴起说的话。
沐绾禾花了一天一夜,缝制好了褙子。
龙凤呈祥的刺绣图案栩栩如生,精致又华贵。
天色方晓,她便命人将褙子送去了朝凤殿。
沐绾禾疲惫不堪,沐浴之后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听到了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奖励,您的爱人目前在塞北,您是否选择四天后假死离开皇宫。”
沐绾禾心中大喜,连连点头,她选择了让萧烬洲亲眼见证她的死亡,以绝后患。
就在她沉浸于喜悦之时,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起来,猝不及防跌下了床榻。
抬眸间,对上了满脸盛怒的萧烬洲。
“沐绾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褙子里**!”萧烬洲动作粗鲁,脸色阴沉,用力掐着她的下巴,冰冷骇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若是念锦有什么不测,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