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抱着乔虞越过人群,对一旁的丫鬟说:“先叫大夫,后救火。”
话落,谢景珩抱着乔虞离开了谢氏眼前,谢氏看见这样的场景,气的简直是不轻:
“珩儿,你怎能为了顾倾城这个丑八怪,如此顶撞我?”
谢景珩没有理她。
回到屋内,谢景珩将浑身脏兮兮的乔虞放在床上。
接着便等待着大夫来替她医治了。
不久后,大夫过来,替乔虞把了脉,确定无碍,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
谢景珩让丫鬟去为乔虞煎药,他在屋内守着她。
看见她全身脏兮兮的,他准备为她换一身干净衣裳,刚将其脱掉,乔虞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乔虞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王爷,天还没黑呢,你就想与妾身重温一下昨夜的旧梦了?”
谢景珩看着如此不着调的乔虞,他收回自己的手,将一旁的干净衣裳扔在一旁:
“王妃这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什么?”谢景珩嫌弃极了:“本王只是嫌你脏!想为你换身衣裳罢了!”
“若真是如此,王爷心虚什么?”
他何时心虚了?
谢景珩站直身体,脸色难看的说:“本王看你说话如此精神抖擞,想必应是无碍了?”
她本就无事。
刚刚在祠堂昏迷,是装的!
毕竟祠堂着火,她却完好无损的在那里站着,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场火是自己故意放的。
但她若是晕过去了,那么她在找借口解释便会容易多了。
乔虞忽然靠近谢景珩,在他耳旁询问:“王爷这是在担心我?”
谢景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往后一退,直接退到三步开外。
“本王为何要担心你?”他别过脸:“既然你没事,本王便回军营了。”
说完,转身就走。
在他走后,乔虞拿过一旁的干净衣裳换上,接着便留在房间里休息了。
入夜。
乔虞被叫去了正厅。
一进门,好家伙,满屋子的人。
二房的,三房的,谢氏,还有刚醒过来的表妹苏月,齐刷刷坐在那儿,十几双眼睛像刀子似的戳过来。
搁原主,这会儿腿都软了,但她又不是原主,看见这样的场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乔虞回神,扫了一眼膳桌上的晚膳,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
她直接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碗筷,开吃。
“顾倾城!”
谢氏一巴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老夫人和我们都没动筷,你怎么还先动上了?”
乔虞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嚼得喷香,边嚼边说:“你们一排排坐那儿跟开会似的,我以为你们都吃过了呢,原来没吃啊?那别愣着了,过来一起吃啊。”
谢氏脸都绿了:“顾倾城!你能不能懂点规矩?”
“不能啊。”乔虞又撕了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毕竟婆母您又没教过我,我上哪儿懂去?”
谢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谢老夫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她慢悠悠走到乔虞身边,眼神凌厉,居高临下看着她。
“顾倾城,你说你婆母没教过你规矩,那今日,我这个做祖母的,就来好好教教你——”
她伸手,把乔虞手里的鸡腿拿掉,扔在桌上。
“第一条,主母与婆母未上桌之前,小辈不许动筷。”
“第二条,婆母与你说话,你只能听着,不许反驳。”
“第三条,婆母让你做事,你只管照做,不许拒绝。”
谢老夫人顿了顿,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这,就是儿媳该守的规矩!你可记下了?”
乔虞闻言,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回祖母的话,孙媳都记下了。”
谢老夫人一愣。
这**突然这么听话?
她刚想说什么,乔虞已经站直了身子。
然后——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谢老夫人脸上。
全场死寂。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乔虞转身,“啪”又是一巴掌扇在二房脸上。
“啪!”三房。
紧接着她走到苏月面前,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连好几巴掌,打得苏月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直接懵了。
膳厅里巴掌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放鞭炮。
打完收工。
乔虞甩了甩手,通体舒畅。
这感觉,爽!
谢老夫人捂着脸,整个人都在抖,拐杖指着乔虞,手指头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顾倾城!你、你放肆!大逆不道!你竟然敢动手打我们?”
二房捂着脸哭嚎,三房尖声叫骂,苏月眼泪汪汪躲到谢氏身后。
乔虞一脸无辜眨眨眼。
“祖母别生气啊。”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得很乖:
“刚才不是祖母您说的吗?孙媳要听婆母的话,婆母说什么,孙媳就做什么,不能拒绝,也不能反驳。”
她顿了顿,看向谢氏。
“那前不久,婆母跟我说,她看祖母、二婶、三婶还有表妹都不太高兴,有时候真想狠狠扇你们几巴掌,可是自己又不好动手,就让我替她出出气。”
“我当时还想,这种事太大逆不道了,不能干。”
乔虞摊了摊手。
“可方才祖母亲自教导我,说儿媳必须听婆母的话,那这不就是拐着弯告诉我——”
她笑得人畜无害:
“孙媳得按照婆母的话,替她狠狠扇你们出气吗?”
话落,膳厅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起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谢氏。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谢氏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几步,差点一头栽倒。
“顾倾城!你、你这个小**!血口喷人!”
她声音都劈了,指着乔虞的手指抖得不像话: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何时教过你做这种事?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乔虞被谢氏“凶”得往后缩了缩,一脸委屈看向谢老夫人。
“祖母,您看,婆母凶我。”
她声音软软的:“不过祖母刚教导过,婆母说话,孙媳只能听着,不能反驳,所以婆母说自己没说,那就没说吧。”
她低下头,乖巧得像只小绵羊。
“孙媳听祖母的,不反驳,只照做。”
这副模样,简直委屈到了骨子里。
可越是这样,越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