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vs禁欲系学霸体院的午后永远飘着一股混着汗水、运动饮料和晒透塑胶跑道的味道。
陈野刚结束三千米耐力训练,运动服领口扯到肩膀,露出线条锋利的锁骨,
黑亮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珠,抱着磨得起毛的篮球往教学楼走的时候,
整条走廊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他今天来补考高数,作为队里重点培养的短跑苗子,
陈野把大半时间都耗在了训练场,高数课本翻到边角起皱,
公式却还是像乱码一样在脑子里打转,上次期末直接考了三十二分。
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指尖敲着成绩单,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陈野,再不过,
下半年的省赛参赛资格直接给你取消,别拿着前途开玩笑。”陈野叼着半根没点燃的薄荷烟,
把成绩单捏出几道褶皱,当场拍了胸脯保证这次肯定过,转头就找队里的兄弟打听,
谁高数能救他一把。结果一群体育生对着极限题大眼瞪小眼,最后只能抱着课本死记硬背,
背到现在进考场,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教室后排,他把草稿纸揉成了第三个团,
指尖烦躁地蹭着眉骨。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刚走到窗边,
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悄无声息从前面递了过来。
纸条边缘带着点淡淡的、干净的墨水香,字迹清瘦利落,每一步推导都标得清清楚楚,
连陈野之前最头疼的洛必达法则步骤,都用小字在旁边做了备注。陈野攥着那张草稿纸,
指尖蹭到前面人后背白衬衫的布料,笔尖飞快地把答案抄完,心脏砰砰跳得快冲出胸口。
等交完卷,他抱着篮球堵在教学楼门口,把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可乐塞到对方手里,
露出一口白牙:“同学,谢了啊,我叫陈野,体院短跑队的,以后你有啥事直接找我,
在学校里我能帮你摆平所有麻烦。”递纸条的人是江之砚,隔壁理学院出了名的禁欲系学霸,
常年稳居专业第一,戴细框眼镜,手指白得像浸在冷泉里,
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规整。他本来是被老师请来当补考助教的,
坐在这里本来是帮忙整理试卷,没打算多管闲事,直到抬眼看见陈野对着一道极限题咬笔帽,
耳尖都憋红了,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就写了满满半页解题步骤递了过去。
江之砚低头看了眼瓶身上被陈野手指捏出的凹痕,冰珠沾在他微凉的指腹上,
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淡得像水:“不用。下次补考,我没义务再帮你。”陈野乐了,
他长这么大,身边围着的全是凑过来搭话的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
体院那群兄弟平时总拿他黑皮的身材开玩笑,说他往那儿一站,像块晒透的结实黑曜石,
没人能扛得住他笑一下。结果江之砚倒好,连个眼神都没多给,他的好胜心瞬间被勾起来了。
之后半个月,陈野每天下了训练就往理学院跑,抱着篮球堵在江之砚的教室门口,
今天塞刚买的热豆浆,明天递训练基地刚送来的新鲜草莓,美其名曰“补课时长续费”,
硬拉着江之砚给他补高数。他每天训练结束浑身是汗,经常赶不上食堂的饭,
江之砚后来特意在实验室的恒温柜里给他留一份热的杂粮饭团,怕他总吃凉的闹肚子。
有次陈野训练时脚踝扭了,还一瘸一拐地往图书馆走,江之砚在楼下看见他,没说话,
直接蹲下来给他揉了十分钟脚踝,指尖的温度隔着运动裤传过来,陈野疼得嘶嘶吸气,
却连动都不敢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旁边路过的理学院同学都看傻了,
谁也没见过平时冷得像冰的江之砚,会蹲在地上给体院的体育生揉脚踝。训练场的沙地里,
别人都在练起跑,他蹲在边上刷高数题,算对一道题就抬头往看台上坐的江之砚挥挥手,
阳光把他的皮肤晒得泛着健康的蜜色,额前的湿发往下滴水,眼神亮得惊人。
队里的队友吹着口哨起哄,说陈哥这哪是补高数,这是把人学霸当目标冲了,
以后体院和理学院的联姻成就达成了。陈野把手里的笔往草稿纸上一戳,
笑得嚣张:“什么联姻,我这是光明正大追人,等我把人追到手,
哥几个以后高数都不用愁了。”江之砚一开始还冷着脸拒绝,
后来看着陈野每天训练完浑身是汗,抱着习题册蹲在实验室门口等他,连晚饭都忘了吃,
指尖捏了捏笔,最后还是松了口。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成了两个人固定的补课时间。有次图书馆里有人故意占了他们提前预约的位置,
态度嚣张地扫了一眼陈野身上还沾着沙粒的运动服,嗤笑一声:“体育生也配来图书馆占座?
”陈野当场就想掀桌子,江之砚却按住他的肩膀,
从包里掏出那本盖着理学院公章的全国高数竞赛一等奖证书,往桌上轻轻一放,
语气淡得像水:“这个位置我提前三天在图书馆系统预约过,现在请你离开,
不然我叫管理员过来调后台记录。”对方看着证书上江之砚的名字,
脸瞬间白了——整个学校谁不知道这个名字,连续三年专业第一,
连高数老师都经常拿他的作业当范本。他不敢再多说一句,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陈野坐在位置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学霸,护起人来比他还刚。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陈野浑身淋得半湿冲进来,怀里的习题册却护得好好的,
额前的湿发往下滴水,第一句话就是“江之砚,我今天把你上次教我的那道题做出来了”。
他说着,还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烤红薯,
是训练基地门口老爷爷卖的,他记得江之砚上次随口提了一句爱吃,特意绕了两公里路去买。
烤红薯的温度隔着塑料袋传过来,江之砚接过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陈野冻得冰凉的手指,
那一刻窗外的暴雨声都好像轻了下去,他看着陈野挂着水珠的脸,第一次觉得,
这个黑皮体育生,好像和自己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递过去一张干纸巾,
第一次没说那些冷冰冰拒绝的话。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陈野的高数考了八十六分,
直接从挂科吊车尾冲到了体院高数成绩历史第二。他拿着成绩单冲进理学院的实验室,
一把把还在做实验的江之砚抱起来转了个圈,白大褂的衣角都被他带得飘起来。
实验室里其他同学都看傻了,江之砚耳尖瞬间红透,推他的肩膀推不开,
只能压低声音咳了一声:“陈野,放手,别人都看着。”“看就看。
”陈野把成绩单拍在实验台上,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江之砚,我说到做到,
以后我拿省赛金牌,第一个给你看。”旁边做实验的同学手里的试管都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理学院谁不知道江之砚性子冷,平时连有人凑过来问个题都能被他三两句打发走,
现在居然被体院那个出了名的黑皮体育生抱在怀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省赛前一周,队里的主力队员意外受伤,
教练临时把陈野的参赛名额给了关系户,轻飘飘丢下一句“你资历还浅,下次再上”。
陈野在教练办公室吵到脖颈青筋暴起,对方直接拿出他之前挂科的记录压他,
说他成绩不达标,本来就没资格占这个名额。整个体院没人敢帮他说话。
毕竟那个关系户叫张磊,他舅舅是学校的领导,谁得罪了都没好果子吃。
队里的老大哥私下拉着陈野劝,说忍忍就过去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名额把自己在队里的路走死。教练知道陈野不肯罢休,
当天晚上就带着礼品找上门,把省赛备用名额、赛后的保研资格全都摆出来当筹码,
往陈野宿舍的桌子上一放,语气带着点威胁:“陈野,你一个体育生,
跟我们斗根本没有好果子吃。把这事咽下去,这些好处全是你的,
以后队里的资源全往你身上倾斜。”陈野刚要把东西扔出去,
江之砚刚好来找他补最后一套模拟卷,站在宿舍门口把所有话都听见了。他走进来,
把怀里抱着的一沓补充证据甩在桌上——里面是教练近三年来挪用训练经费的全部明细,
连他给张磊改训练计时表的原始手写记录都在。江之砚抬眼看向教练,
语气冷得像冰:“这些材料我已经备份在三个不同的云盘里,设置了定时发送。
只要我手机24小时没信号,所有文件自动就会发给省体育局的纪检部门,你现在想走,
还来得及。”教练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明细,脸瞬间白得像纸,连带来的礼品都不敢拿,
转身就跑了。陈野把自己关在训练场的休息室里,砸了好几个矿泉水瓶,指节都磕出了血。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明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训练,脚上的钉鞋磨破了三双,
所有的努力别人一句话就想全部抹掉。窗外的天慢慢黑透,训练场的灯一盏盏暗下去,
他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连烟都点不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之砚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镜片后的眼睛没了平时的淡然,冷得像结了层冰。
他把文件甩在桌上,文件最上面的一页,是教练上个月收张磊家红包的转账流水截图,
日期刚好是陈野第一次训练破纪录的第二天。
里面是这半年来教练私自挪用训练经费、暗箱操作参赛名额的全部证据,
还有陈野这大半年来的训练计时表,每一次训练的成绩都远超同年龄段的省赛达标线。
“我帮你整理的。”江之砚的声音很稳,指尖却因为攥得太用力微微发白,
“你半年前找我补课时,我去训练场找你,刚好撞见教练在改你的训练计时表,顺手查了。
规则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不是让他们用来欺负人的。”陈野抬头看着他,指尖沾着血,
眼眶有点发烫。长这么大,除了远在老家的爸妈,从来没人这么认认真真,
把他的前途当回事。他攥紧手里的证据,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直接拉着江之砚往校纪委办公室走。不甘心丢名额的张磊,知道他们去纪委提交了材料,
当天晚上就带着几个校外的朋友堵在学校后门,想逼陈野和江之砚把证据删掉。
昏暗的路灯下,张磊叼着烟站在最前面,语气嚣张:“把东西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让你们俩走不出这个后门。”陈野想都没想就把江之砚护在身后,
常年练短跑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几下就把围上来的人拦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没几分钟就把对方逼得连连后退。江之砚站在他身后,指尖稳稳地按着手机屏幕,
一边拨通校保卫处的电话,一边点开录音界面,把张磊所有威胁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没过十分钟,保卫处的人就赶了过来,把几个人全部带走。
张磊的舅舅怕事情闹大牵连到自己,当天晚上就主动表态,绝对不插手这件事,
教练的停职处理结果下来得比预想中还快。当天下午,两人带着所有材料,
把所有暗箱操作的细节全部摆了出来。负责接待的老师翻完所有证据,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当场表态一定会彻查到底。三天后结果公示,违规操作的教练被停职,
靠关系抢名额的张磊被取消参赛资格,陈野的名字重新出现在省赛的参赛名单最前面。
公示栏前围满了学生,所有人都在议论,说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最凶的黑皮体育生,
背后居然有个这么狠的学霸撑腰,连领导的关系户都直接给掀翻了。之前躲着陈野的教练,
看见他过来,连头都不敢抬,绕着道就走了。队里的兄弟们围着陈野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