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让我辅导他儿子，时薪300。我是公司最底层的技术员，他觉得我配不上这个价。

第一天去他家，他冷着脸："教不好一分钱都没有，别想着混日子。"我咬着牙，

每晚给孩子补两小时物理。一个月后，他儿子拿了全国竞赛第一，保送北大少年班。

我索要补课费，领导却说：“年轻人，眼光放长远点，你可别忘了还在我公司上班。

”我没说话，当晚回去后整理了这一个月补课视频和录音。隔天领导就笑不出来了。

01出租屋的空气滞闷，窗外廉价烧烤摊的油烟味混着夏夜的潮气，糊在我的脸上。

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一动不动。王振廷那张油腻又傲慢的脸，在我脑海里反复闪现。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点。”“你还在我公司上班，为了这点小钱，闹得不好看，

对你没好处。”“你是个聪明人。”这些话语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

搅得我大脑一片浑浊。九千六百块。十六次课，三十二个小时，无数个夜晚的备课，

还有我为王梓辰那个脑袋量身定制的整套知识体系。在他眼里，这些一文不值。或者说，

我的劳动，我的时间，我的尊严，一文不值。我不过是他手下一个随时可以拿捏的技术员。

一个可以被他用“前途”画大饼，然后心安理得白嫖的工具。胸口那股被压抑下去的火，

又一次窜了起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猛地灌下一大口凉水。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股邪火。愤怒到了极点，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不想砸东西，也不想嘶吼。我只想看他哭。看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是怎么一点点垮掉，

变得比哭还难看。我打开那台跟了我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屏幕亮起，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桌面很干净，

只有一个名为“王梓辰”的文件夹。我点开它。里面是十六个子文件夹，

从“第一天”到“第十六天”。每一个文件夹里，都躺着一段两个多小时的视频文件，

一部手机，一台笔记本，两个机位，完整记录了每一次上课的全过程。还有音频文件，

是我用录音笔录下的。更重要的，是那些文档。“基础力学漏洞扫描与重建方案”。

“电磁学脉络梳理与高阶应用”。“热力学与光学竞赛冲刺模型”。

“王梓辰专属错题集V1.0到V5.0版本”。每一份教案，每一套习题，

都是我心血的凝结。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

看清这一个月的奇迹是如何发生的。我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仔仔细细地整理好。然后，

我找到了另一份音频。那是我和王振廷的通话录音。第一段，

是他用施舍般的语气命令我去他家给儿子上课。“时薪三百，算便宜你了，

也就是看在你是我手下的份上。”第二段，是他昨天下午打来的。“年轻人，

做人不要太计较，你帮我儿子，我以后在公司能亏待你吗？”我把这两段音频剪辑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对比。所有材料，被我打包成一个加密压缩文件。

文件名为“一个底层技术员的价值”。我打开公司邮箱，新建邮件。收件人那一栏，

我一个一个，无比郑重地敲下了那些名字。公司创始人张董，首席执行官李总，

以及董事会所有成员的邮箱地址。这些地址，是我入职那天，

从公司内部通讯录里默默记下的。我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会用上。邮件标题，我改了又改，

最终定格在一行字上。

关于本人为王振廷总监之子提供为期一月辅导并助其保送北大的事件始末与费用结算请求”。

正文我没写太多废话。只陈述了事实，附上了附件的解压密码。最后，

我写道：“九千六百元，是我应得的报酬，也是我作为一个劳动者最后的尊严。我相信，

公司的顶层设计者，不会容忍这种践踏员工尊严与劳动成果的行为发生。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我知道，按下这个按钮，

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和王振廷之间，将是你死我活。他会动用一切手段，让我滚出这个行业。

但那又如何？当一个人被逼到墙角，除了挥出拳头，别无选择。我闭上眼，猛地按下了左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惊雷。做完这一切，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椅子上。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一场风暴，也即将降临。02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格子衬衫，

牛仔裤，黑框眼镜，和往常一样。我甚至还去茶水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却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种看勇士的敬畏。

办公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气息。没人敢大声说话，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江帆把王扒皮给告了！

”“告到哪儿了？CEO和整个董事会！”“**，真的假的？这哥们不要命了？

”“邮件我都收到了，那视频证据，啧啧，王扒皮那张脸，这次是丢到家了。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代码在眼前跳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却像雷达一样，

捕捉着周围所有的信息。我知道，我投下的那颗炸弹，已经炸了。上午九点半，部门晨会。

王振廷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开。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但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怨毒的寒气，几乎要将我冻结。会议进行到一半，

王振廷的助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振廷的脸色，

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事这么急？”他压着火，声音却在抖。助理快哭了：“HR总监和李总的助理，

在您办公室等您。”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王振廷，

看着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会议室，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恐慌。我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很苦，

但也很提神。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公司内部的聊天群，炸了。“**！

王扒皮办公室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了！”“我刚路过，听见他在里面咆哮，

好像在喊江帆的名字！”“何止啊，我听说CEO的秘书直接打电话给HR总监，

问他‘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拖欠工资了’，措辞严厉得吓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扒皮这次踢到铁板了。”我退出了喧闹的聊天群。世界清静了。

我终于能静下心来看我的代码了。一行，两行，三行。屏幕上冰冷的字符，

此刻看起来却格外顺眼。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王振廷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听键。“江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是想死吗！你竟然敢把邮件发给董事会！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钱？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还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他的声音，

像一只疯狗在狂吠。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一个昨天还高高在上，用“前途”来pua我的人，今天就只剩下这点无能的狂怒了。

“王总监。”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您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

我要工作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可以想象出王振廷那张因为错愕和狂怒而扭曲到变形的脸。他一定没想到，

我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我会害怕，会求饶。他错了。当一个人连饭碗都不在乎的时候，

他就是无敌的。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抽屉。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洒在我的键盘上。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但也会是，很精彩的一天。03下午三点，

办公室里的风向又变了。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讨论，讨论的中心不再是我，

而是王振廷的家庭。“听说了吗？王扒皮他老婆闹到公司来了！”“没来，是打电话，

据说把他们部门的电话都打爆了，挨个问候同事，问王扒皮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的，

把钱都花光了，连几万块的补课费都拿不出来。”“几万块？不是九千六吗？”“谁知道呢，

传言嘛，越传越夸张。现在外面都传成王扒皮为了赖掉三万块钱的补课费，

把事情捅到公司最高层了。”“我的天，这脸丢的，都能从公司总部丢到太平洋了。

”我默默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王振廷的妻子，我见过一次。一个打扮精致，

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和我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在她眼里，

丈夫的脸面，比任何事都重要。现在，王振廷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

还让全公司的人都来踩上一脚。她不炸才怪。我能想象出王家此刻的景象。

必定是一场惨烈的家庭战争。果不其然，下班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略带稚气的，却又压抑着巨大愤怒的声音。“是江老师吗？”是王梓辰。“是我。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爸他……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少年，

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江老师，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我没有这个立场。“我跟他吵了一架。

”王梓辰的声音很低沉，像一头受伤的小兽。“我把你给我上课的视频给他看了，我告诉他，

没有你，我连一本线都考不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他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一个外人，跟他这个亲爹作对。

”“他说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我真的……我真的不敢相信，

这是我爸说出来的话。”“江老师，你放心，那笔钱，我一定会让他给你的！

就算他死活不给，我以后自己打工挣钱，也一定会还给你！”少年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决绝。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信仰，在今天崩塌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无所不能，无比高大的父亲形象，此刻碎成了一地鸡毛。“王梓辰。

”我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好好准备去北大的事，那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可是……”“没有可是。

”我打断了他，“你是一个好学生，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大学生。不要让这些烂事，

影响到你的未来。”挂掉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发堵。

我本意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给王振廷一个教训。却没想到，会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卷入如此残酷的家庭风暴中。王梓辰的维护，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我冰冷晦暗的心里，

带来了一丝意外的暖意。但随即，我又意识到，我成了他们父子决裂的导火索。这潭浑水，

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出办公区，

就被HR总监的助理拦住了。“江帆，刘总监想找你聊聊。”我点了点头。该来的，总会来。

04HR总监刘建的办公室，装修得比王振廷的还要气派。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字画。刘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笑起来一脸和气。但他此刻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江帆啊，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他给我倒了杯茶，动作很慢，

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你的事情，公司都已经知道了。”刘建叹了口气，

把茶杯推到我面前。“说实话，我很惊讶。你在公司两年，一直都是个很本分，

很踏实的技术员。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王振廷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刘建话锋一转，

开始批评王振廷，“拖欠员工的劳动报酬，还用职位来要挟，这是严重的管理失职，

品格问题！公司高层对此非常震怒，已经对他做出了严肃的内部处理。”他观察着我的表情，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脸上什么都没有。“不过……”他又拖长了声音，

“江帆啊，你这次的手段，也确实……有些极端了。直接把邮件发给整个董事会，

让公司高层都很难做，也让王振廷彻底下不来台。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我心里冷笑。他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留一线？“现在王振廷那边，情绪很激动。

”刘建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他动用了他的职权，以‘不服从管理，

恶意造谣中伤上级’为由，要求人事部立刻辞退你。”他终于把底牌亮了出来。辞退。

这是王振廷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报复手段。“当然，公司肯定不会这么草率地处理。

”刘建立刻补充道，“但是，江帆，你也得为公司考虑一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对公司的声誉，也是一种损害。”“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呢，把那封邮件撤回，就说是一时冲动，是个误会。王振廷那边，

我让他把九千六百块钱，一分不少地给你。”“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继续在公司好好干，你的技术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后前途无量。”他循循善诱，

像一只老狐狸。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底层技术员。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充满了算计和虚伪。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九千六百块，一分不能少。

”刘建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以为我妥协了。“另外，”我继续说道，“我要求王振廷，

在公司内部论坛，就他拖欠报酬和威胁我的行为，进行公开道歉。”刘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否则，”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介意把这些视频和录音，发到网上去。

”“到时候，

我想大家会对‘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总监为了赖掉几千块钱补课费而逼走天才教师’的故事，

很感兴趣。”刘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码了。他更没想到，

我会用舆论来威胁他，威胁整个公司。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没错，从今天起，你们才算真正认识我。那个老实本分，

任人宰割的江帆，已经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被你们逼出来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05从HR总监办公室出来，我感觉浑身轻松。摊牌的感觉，很爽。我知道，

刘建和公司高层，现在一定在紧急商议对策。他们怕的不是王振廷，也不是我。

他们怕的是公司的股价，是公司的声誉。而我，恰好捏住了他们最怕的东西。回到出租屋，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研究代码。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两个蛋。

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顿饭。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胃里暖了起来，

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

接了起来。“喂，您好，请问是江帆江老师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客气的女人声音。

“是我，您是？”“江老师您好！我是通过育才中学的赵老师，拿到您的电话的。

我儿子今年高二，物理成绩一直不太好，我听说您……您教学水平非常高，

想请您帮我儿子辅-辅导一下。”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讨好。

我愣住了。育才中学，是王梓辰所在的学校。赵老师，是他的班主任。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