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底下乡后,极品们悔哭了

搬空家底下乡后,极品们悔哭了

主角:陈峰陈雷
作者:爱吃蛋饼南瓜卷的徐兄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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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陈家没人睡得安稳。

陈雷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宿的疼,刘桂花就在旁边骂了一宿的街,翻来覆去无非是“白眼狼”、“不得好死”那几句车轱辘话。倒是陈峰,在那个充满霉味的隔断间里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坐在空间堆积如山的红烧肉罐头顶上,看着陈家人在底下抢发霉的窝窝头。

翌日清晨,深秋的阳光透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惨淡地照进筒子楼。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陈大山黑着脸坐在桌边,那根烟袋锅子敲得桌沿梆梆作响,满屋子都是呛人的劣质烟草味。陈雷顶着一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裹着被子缩在椅子上,看陈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畏惧,只要陈峰视线扫过去,他就下意识地往后缩。

“吃饭!”

刘桂花把那口缺了个耳朵的铝锅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桌腿都在颤。

锅里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桌上摆着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还有唯一的一个水煮蛋——那是雷打不动给陈雷的。

刘桂花拿着勺子,咣咣咣给陈大山盛了一碗,又给陈雷盛了满满一大碗稠的,最后给自己盛了个底儿。

然后,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扔,抱着胳膊坐下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屋里根本没陈峰这号人。

桌上,只摆了三副碗筷。

陈峰站在桌边,看着这幼稚到极点的把戏,差点笑出声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不听话就不给饭吃”的封建家长制手段?真以为他还是那个为了得到父母一句夸奖,饿着肚子也要去排队买煤球的傻小子?

“妈,我的碗呢?”

陈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刘桂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双三角眼斜楞着陈峰,阴阳怪气地说道:

“碗?咱们家可养不起白眼狼。既然你不想认这个家,不想帮衬你弟弟,那你还吃什么饭?喝西北风去吧!那玩意儿管饱,还不要粮票。”

陈雷在一旁听了,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狞笑,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对……饿死你个……王八蛋……”

陈大山吧嗒了一口烟,没说话,显然是默许了这种“制裁”。在他看来,昨天陈峰那是突然发疯,只要饿他两顿,让他知道离开这个家就活不下去,这小子的骨头自然就软了。

“哦,意思就是,我不签那个字,这饭我就不能吃了?”

陈峰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想吃也行啊。”刘桂花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只要你现在点头,待会儿去厂里把手续办了,妈这就给你拿碗,锅里还有半个窝窝头呢。”

半个窝窝头。

好大的恩赐啊。

陈峰看着刘桂花那副“我是你娘我就能拿捏你”的丑恶嘴脸,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既然这样……”

陈峰缓缓站起身,动作慢条斯理,像是要整理衣服。

下一秒。

哗啦——!!!

没有任何预兆,陈峰猛地弯腰抄起桌沿,双臂肌肉暴起,在那一家三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直接将整张八仙桌掀翻了过去!

滚烫的棒子面粥泼洒而出,像是一道黄色的瀑布,劈头盖脸地浇向对面的三人。铝锅、碗筷、咸菜碟子在空中乱飞,那个金贵的水煮蛋骨碌碌滚到了墙角,被砸了个稀巴烂。

“啊——!我的脸!烫死我了!”

“疯了!你个畜生疯了!”

陈雷首当其冲,被一碗热粥泼在了刚消肿一点的脸上,烫得他嗷嗷直叫,从椅子上蹦起来,捂着脸像个猴子一样乱跳。刘桂花也没好到哪去,新做的那件碎花褂子上全是汤汤水水,头发上还挂着两根咸菜丝。

陈大山反应快点,但也溅了一裤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峰咆哮:

“陈峰!你想造反是不是?这日子你不想过了?”

“不想过了?那就都别过!”

陈峰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椅子,那架势比他们还要凶狠十倍。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扯开嗓子,用足以穿透整栋筒子楼的高音,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家都别吃了!我吃不上一口热乎饭,你们也别想吃安生!”

“来人啊!都来看看啊!亲爹亲妈要逼死长子啦!”

陈峰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的三个人吼懵了。

这年头住筒子楼,隔音本来就跟纸糊的一样,各家各户有点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陈峰这明显是带着“把事闹大”的目的喊的。

“你……你瞎喊什么!闭嘴!”刘桂花慌了,急忙想去捂陈峰的嘴。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们虐待要下乡的知青儿子,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陈大山还要不要脸了?陈雷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我凭什么闭嘴?”

陈峰一把推开刘桂花,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他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那扇破木门,对着早晨人来人往的走廊,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疯子一样,疯狂输出:

“街坊邻居们!叔叔婶婶们!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我陈峰十六岁就下乡插队,给家里寄了五年的钱和粮票!我在大西北吃沙子,手冻烂了都不敢买瓶雪花膏!这几年家里的一针一线,哪样不是用我的血汗钱换的?”

“现在我有机会回城进厂了,他们为了小儿子,逼着我把名额让出来!不让就不给饭吃!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走廊里本就有不少端着脸盆去水房洗漱的邻居,听到这动静,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探头探脑地往陈家门口凑。

“哎哟,老陈家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为了那个纺织厂的名额,啧啧,这刘桂花心也太偏了,老大确实不容易。”

“嘘,小点声,陈大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陈大山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最好面子,在厂里也是个小组长,平日里最讲究个威信。现在被大儿子把家丑像倒垃圾一样倒在门口,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大!你给我滚回来!把门关上!”

陈大山从墙角抄起一根顶门的木棍,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把陈峰拽回屋里暴打一顿。

然而,陈峰今天的“发疯”才刚刚开始。

面对拿着棍子冲过来的亲爹,陈峰非但没有躲,反而转身冲进厨房,一把抄起了案板上那把厚背菜刀!

锃亮的刀刃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来啊!打啊!”

陈峰举着菜刀,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个恶鬼。他不退反进,一步步逼向陈大山,手里的菜刀在空中胡乱挥舞,吓得陈大山连连后退,手里的木棍都差点拿不稳。

“陈峰!你把刀放下!你要弑父吗?”陈大山声音都在颤抖,他是真怕了。这小子现在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人,那是亡命徒才有的眼神!

“弑父?我哪敢啊。”

陈峰嘿嘿一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磨刀石旁,一**坐下,把菜刀往石头上一按。

滋啦——滋啦——

刺耳的磨刀声,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恐怖。

陈峰一边磨刀,一边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又透着疯狂的语气说道:

“爸,妈,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谁也别活了。”

“你们不是怕丢人吗?不是怕影响雷子的前途吗?”

“好啊。”

“我现在就去革委会!我去县里,去市里告状!我就告你们搞封建家长制,告你们迫害下乡知青,告你们虐待长子!”

“现在的政策你们清楚吧?破坏上山下乡,阻挠知青安置,这可是要游街示众的大罪!”

“到时候,我看陈雷还怎么进厂!我看你陈大山的组长还怎么当!我看你们老两口以后还在大院里怎么抬头做人!”

滋啦——

陈峰重重地磨了一下刀,抬起头,眼神阴森地盯着陈雷。

“雷子,你说,要是革委会的人来了,看见我这饿得皮包骨头的样,再看看你这一身肥膘,他们会信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都要下乡去死磕了,临走前拉着全家一起陪葬,我不亏!”

陈雷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裤裆里一热,竟然差点吓尿了。他带着哭腔躲到刘桂花身后,死死拽着亲妈的衣角:“妈……妈你快管管他啊!他疯了!他真能干出来的!”

刘桂花此时也吓傻了。

她平日里也就是窝里横,撒泼打滚那是对付老实人的。可一旦遇到比她更横、更不要命的,她立马就怂了。

尤其是陈峰嘴里提到的“革委会”、“游街”,那是这个年代所有人的噩梦。真要闹到那一步,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老大……你别冲动,别冲动啊!”

刘桂花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想要靠近,却又被那磨刀声吓了回去。

“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那名额的事儿……咱们再商量,再商量!”

陈大山此时也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佝偻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坐在磨刀石旁、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大儿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陈峰现在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他赌不起。他还要养老,还要面子,还要小儿子的前途。

当啷。

陈大山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门轴:

“老大……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吃饭拌个嘴,怎么还动上刀了?”

“快……先把刀放下。你想吃饭是不是?让你妈去买!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咱们好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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