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玉似乎看出了对方心里所想。
“同志,我确实想下乡,我女儿去东北插队,我想去找我的女儿,跟她作伴。”
按照国家的规定,并不是年龄稍大一点的就不能下乡,只是人家有工作有亲人吃喝不愁的,人家不愿意下乡。
但也有个别跟着子女一起下乡的,为的就是去照顾子女。
上山下乡运动的本质是为了把城市多余的劳动力输送到农村去,减轻城市的就业和生活压力,城市这边多走一个人,就能帮城市减轻一份压力,登记员作为城里人,自己也乐意。
至于你去了乡下,人家要怎么安排你,你会给农村造成什么压力,就不是城里人该操心的了。
登记员点点:“可以给你办。”
“我想去东北黑省伊市大箐山县磨盘屯公社东风大队,我闺女就在那里。”
提到闺女,杨怀玉眼睛都亮晶晶的。
“行,给你安排在那里。”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登记员登记完,又拿出一份知青补贴给了她,不过,只有一百块钱和五张票证。
“你去的地方没有他们俩去的地方艰苦,所以,补助相对要少。”
“没关系,该多少就多少。“
接过后放到了包里。
大功告成,离开知青办去银行,从爸爸留的存折里取出了一万块钱的现金。
爸爸虽然不是她的亲爸爸,对她却和亲女儿一样。
妈妈对她也很好,只不过妈妈去世的比较早,二十多年了,一直是爸爸在陪伴着她,照顾她。
此时,黄晓磊和黄晓晴已经饿着肚子来到了公安局里。
他们向公安报了案,说自己的家被偷了,公安立即派了人过去调查。
兄妹俩见到了郝秀莲,当郝秀莲得知家里被洗劫一空后,差点没晕过去。
两个公安调查回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三间屋子都空空的,盗窃人没有留下半点的蛛丝马迹。
周围邻居也没有听到任何搬东西的声音,没见到有可疑人员从他们家出入,更没有看到有人搬他们家的东西。
“那我们家那么多东西就不翼而飞了?”黄晓磊对着公安叫嚷。
公安也很无奈。
“我们会继续跟进案情,一旦有了进展,就会立刻告诉你们。”
实际上就是敷衍人的话,那些东西是绝对找不回来了,你们别指望就行了。
黄建国和郝秀莲都被关着,黄家姐弟无人投奔,他们还饿着肚子,只能去垃圾桶捡东西吃。
杨怀玉来到公安局的时候,那两个小白眼狼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杨怀玉先找到了昨天负责抓捕黄建国和郝秀莲的公安队长,询问了有关黄建国和郝秀莲的处理情况。
张队长说:“两个人嘴都挺硬,一个坚持说是被勾引的,一个坚持说是被迫的,他们搞破鞋,谁都得受惩罚。
另外,郝秀莲为了给自己脱罪,倒是供出了黄建国干的很多肮脏的事。光私下里倒卖厂里物资这条,就够他吃几年牢饭了。”
杨怀玉来找黄建国的主要目的是跟他离婚。
“张队长,我想见见黄建国,他做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以后他还要吃牢饭,我想跟他离婚。”
张队长对杨怀玉的这种做法非常能理解,也很佩服她能做出离婚的决定。
在他的周围,男人做的再不好,哪怕杀人放火,只要男人不死,女人就会为他守着。
“我带你去见他。”
杨怀玉见到黄建国,直接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拍在了他的跟前。
“黄建国,咱们离婚吧。”
“怀玉。”
此时,黄建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楚楚可怜的看着杨怀玉。
“怀玉,是我不好,我不该经不住她的诱惑,怀玉,你原谅我这一次。”
“黄建国,你少装了,你和郝秀莲早就在一起了吧,黄晓磊和黄晓晴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呢。”
“怀玉,你少胡说。”
“我胡说?你对他们比对晓慧都好,晓慧是你亲生的,你对他们比对晓慧好,证明他们也都是你的亲生孩子。”
“我。”
听到这些话,黄建国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猛地回想起二十年前外地招待所的那个晚上。
“怀玉,我没有,我对他们好,完全是处于对我大哥的愧疚,你知道我大哥对我有多重要。
如果没有我大哥,我可能在小时候就饿死了。
我大哥就像我的父母一样,大哥留下来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啊。”
不能承认,他绝对不能承认那俩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我不想再听你放屁了,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只要你跟我离婚就可以了。对呀,你跟我离婚了,你就自由了,想跟谁结婚不行啊?’
黄建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如果他得到了一切,坐上了厂长的位置,他会毫不犹豫跟眼前这个丝毫不解风情的女人离婚,可是现在,离了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他和杨怀玉过了二十年,她连碰她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杨怀玉脱离不了他,以后休想再嫁。
“我不离,怀玉,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爱你的,我不会跟你离婚。”
“你不离婚,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就是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下乡。
张队长对黄建国这种**嗤之以鼻,他想帮杨怀玉一把。
说:“黄建国,就你犯的这些事,以后铁定要在牢里度过了,人家去法院起诉,法院一判一个准,调解都不需要,直接就给你们判离婚了,要不然,不是耽误人家女同志吗?”
七十年代离婚的流程,一般为了一个家庭不轻易破裂,都是先先经过法院调解,调解不了的再用强制手段判定离婚。
但黄建国有犯罪行为,以后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这种情况,为了女同志着想,法院会省去调解程序,直接走法律程序。
黄建国不太了解婚姻法,但他了解自己的情况,听到张队长的话,很是不甘。
难道他就没有拿捏杨怀玉的办法了吗?
不,他要拖,能拖一阵是一阵,也许能拖到杨怀玉老死呢。

